她在心里飞速盘算:“如果周氏真的在苏念筠的饮食里也加了东西——那说明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是完全信任。她想控制苏念筠,把她培养成听话的棋子。”
“但原著里苏念筠重生后,对周氏的态度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毕竟是亲生母亲,恨是因为周氏利用了她、控了她。”
“如果我能提前让苏念筠看清周氏的真面目,那她重生后就不会再被周氏利用了……”
“等等,我为什么又在想‘她重生后’的事?我应该想办法阻止她重生才对!一个重生的女主意味着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我的所有计划都可能被她看穿。”
“但重生这件事……我能阻止吗?”
苏念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而此刻,苏崇礼正在书房里,面对着一堆药渣发愣。
这是他让人从苏念晚院子里“清理”出来的——以“打扫卫生”的名义,把苏念晚房间里所有的药渣、药碗、食盒残渣都收集了起来。
他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大夫——不是苏家常用的那个,而是他在太医院认识的一个旧友——把这些东西送过去查验。
结果还没出来,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那些药渣里真的有川乌和草乌……
苏崇礼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他想起苏念晚说的另一句话——“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他的原配夫人林氏,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嫁给他的十二年里,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她生苏念晚的时候伤了身子,此后一直体弱多病,吃了无数药也不见好,最后在苏念晚四岁那年去世了。
他一直以为林氏是病死的。
但现在……
苏崇礼睁开眼睛,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里面是林氏当年的医案、药方,以及一些零散的药方存。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林氏的病症,和苏念晚现在的情况惊人地相似——体虚、心悸、四肢麻木、时有眩晕。大夫的诊断都是“产后亏虚、气血不足”,开的药方也都是些补气养血的温补之药。
但如果那些温补的药里,被人悄悄加了川乌和草乌呢?
一个产后体虚的人,长期服用微量的乌头碱,症状就是——体虚、心悸、四肢麻木、眩晕。
和医案上的记录,一字不差。
苏崇礼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医案放下,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如果林氏也是被周氏害死的……那周氏嫁入苏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周家……周家……”
苏崇礼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氏的兄长周廷玉,现在是太医院的院判。而当年给林氏看病的大夫,正是周廷玉推荐的。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苏崇礼猛地停下脚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打草惊蛇。晚姐儿说得对,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给太医院的那位旧友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请帮忙查一查,太医院的药房在过去十年里,川乌和草乌的出入库记录,尤其是和周廷玉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