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怕他死。
这种恐惧，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他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别哭了。”他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
温软软抽噎着抬起头：“爹地你相信软软吗？”
温寒渊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三岁小孩的一句话就去怀疑当朝太傅。
但是——
他想起萧太傅今天在朝上的表现，想起那些看似恭敬实则处处掣肘的奏对，想起暗卫前几密报中提到的“太傅府近异动频频”。
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告诉他真相的人，会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三岁小丫头。
“软软。”他低声说。
“嗯？”
“你说你要救我。”
“嗯！”
“那你得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呀？”
温寒渊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宫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温软软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软软知道呀。但是软软相信爹地。”
温寒渊：“…………”
他发现自己拿这个小丫头毫无办法。
第三章 暴君带娃记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后宫都炸了锅。
暴君身边多了个小丫头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皇宫内外。
有人说那是暴君的私生女，有人说那是妖女变的，还有人说是天上的派来监视暴君的。
但不管外面怎么传，温软软在宫里的子过得倒是挺滋润的。
每天早上，她都会准时出现在太和殿，蹲在龙椅旁边陪温寒渊上早朝。一开始百官还觉得荒谬，但几天之后，他们居然……习惯了。
甚至有好几次，温软软在早朝上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温寒渊的腿上打起了小呼噜。
温寒渊居然没有把她丢出去。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议政，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朝中上下，无不啧啧称奇。
这天中午，温软软在御花园里玩耍。
云姑姑给她做了好多小点心，她吃了几块，剩下的用小手帕包起来，说要留给爹地。
“小小姐对陛下真好。”云姑姑笑着说。
“那当然！”温软软挺起小脯，“爹地是软软最重要的人！”
她正说着，忽然看到前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穿着一身深紫色官服，面容和蔼，笑容可掬，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但温软软看到他的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萧太傅。
书里害死爹地的大坏人。
“哎呀，这就是陛下身边那位小小姐吧？”萧太傅笑眯眯地走过来，弯下腰看着她，“长得真可爱，像个小仙童似的。”
温软软往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攥着手帕。
她记得书里写过：萧太傅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
“小小姐叫什么名字呀？”萧太傅伸出手，想摸她的头。
温软软又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软软。”她小声说，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萧太傅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软软，好名字。软软在宫里住得习惯吗？要不要去太傅府玩？爷爷那里有好吃的点心，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