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软摇了摇头，认真地说：“软软不去。软软要陪爹地。”
萧太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小小姐真是孝顺。不过——”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说，“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爹地，过多少人？”
温软软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知道。
书里写过，暴君温寒渊登基七年来，了无数人。贪官，清官也。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但她也知道另一件事——
那些被的人里，有很多人，本来就该死。
而有些不该死的人，是因为被萧太傅陷害，才死在暴君刀下的。
“爹地的都是坏人。”温软软仰起头，声音虽然声气的，却异常坚定。
萧太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小姐真是天真。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温软软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那太傅爷爷，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呀？”
萧太傅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直起身子，温和地说：“小小姐说笑了。老臣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温软软一眼。
那一眼，让温软软打了个寒噤。
她飞快地跑回御书房，一头扎进温寒渊怀里。
温寒渊正在批奏折，被她撞得笔尖一歪，在奏折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团子。
“爹地……”温软软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萧太傅……他好可怕……”
温寒渊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他找你了？”
“嗯……他说让软软去太傅府玩……软软不去……”
温寒渊沉默了一瞬，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以后离他远一点。”
“软软知道。”温软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爹地也要离他远一点！他……他会在中秋夜宴上害爹地的！”
温寒渊看着她眼底的恐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温软软意想不到的话。
“我知道。”
温软软瞪大了眼睛：“爹地知道？”
“萧太傅暗中勾结北凉，私囤兵马，图谋不轨。这件事，我查了三年了。”温寒渊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只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温软软张大了嘴巴。
原来爹地早就知道了？
“那……那爹地为什么不抓他？”
“证据不足。”温寒渊淡淡道，“萧太傅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没有铁证，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温软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握紧小拳头：“那软软帮爹地找证据！”
温寒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你？”他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无奈，“你能做什么？”
“软软可以……可以……”她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软软可以当小间谍！”
“什么？”
“就是……就是假装跟萧太傅好，然后去他家里玩，然后偷偷找证据！”
温寒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行。”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不许去。”
温软软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