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先生，你卖吗’。”
姜晚宁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垂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底下。
沈知序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开玩笑的。”他说，“不用在意。”
姜晚宁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那……”她想了想，“我请您喝杯咖啡吧？就当是谢谢您帮我修手机。”
沈知序看了她一眼。
“好。”他说。
他们喝了一杯咖啡的时间，大概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姜晚宁知道了两件事：第一，这个人叫沈知序，在一家公司工作。第二，他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说，他在听。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尴尬。
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很专注，让她觉得自己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临走的时候，沈知序站起来，看着她。
“姜晚宁。”他说。
“嗯？”
“你的手机里有一条备忘录。”他说，“写着‘8:30 取蛋糕’。”
姜晚宁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是自己昨晚随手记的——今天早上八点半，要去公司附近的那家蛋糕店取林青青的生蛋糕。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还有五十分钟。
“谢谢提醒！”她连忙说，“我差点忘了。”
沈知序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条手链。”他说，“挺好看的。”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姜晚宁愣在原地。
手链？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条旧红绳手链，是她从小就戴着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摘过。刚才喝咖啡的时候袖子滑上去，被他看到了？
她看着那条手链，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挺好看的。
这种评价，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太私人了。
但她又想，可能只是随口一句，没什么特别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摇摇头，收拾东西往外走。
还有五十分钟，得去取蛋糕了。
而此时，咖啡馆门外。
沈知序站在路灯下，看着玻璃窗里那个匆匆忙忙收拾东西的身影。
他看到了。
那条手链。
红绳编的，串着一颗小小的、透明的珠子。
和他记忆里那条，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
是她。
沈知序把手进大衣口袋，转身走进夜色里。
今晚回去，他得做一件事。
找一张很多年前的老照片。
第四章：手机归还，微妙的波澜
姜晚宁觉得这两天自己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上班走神三次，被老板点名批评一次；开会的时候发呆，被同事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中午吃饭，把醋当成酱油倒进面里，酸得她当场流泪。
林青青在微信上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不对劲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从那个叫沈知序的男人，在咖啡馆门口说“那条手链挺好看的”开始的。
那天晚上她取完蛋糕回家，躺在床上，反复回想这句话。说的时候是什么语气？淡淡的，随意的，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但为什么要提？正常人会突然评价一个陌生人的手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