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但那条手链……
姜晚宁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红绳。
这是她从小就戴着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妈妈说这是她小时候特别宝贝的东西,睡觉都不肯摘。后来长大了一点,觉得旧了想换新的,结果翻遍整个淘宝都找不到一样的。妈妈说这是手工编的,外面买不到,她就一直戴着,戴到了现在。
十几年了,绳子的颜色都褪了,那颗透明的珠子也磨出了细小的划痕。
但就是舍不得换。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周五晚上,林青青到她家来了。
“姜晚宁你给我从实招来!”林青青一进门就把她按在沙发上,“那天晚上换手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
姜晚宁挣扎着坐起来:“什么都没发生,就是换了手机,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各回各家。”
“就这?”
“就这。”
林青青眯起眼睛,凑近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
“不对。”她斩钉截铁地说,“你有问题。你的眼神在飘,你不敢看我,你——你脸红了!”
姜晚宁下意识捂住脸:“我没有!”
“你有!”林青青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胳膊搭上她的肩膀,“说吧,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怎么可能!”姜晚宁矢口否认,“就见了两面,第一次我还社死成那样,人家不把我当神经病就不错了。”
“那可不一定。”林青青若有所思,“我跟你说,那天在猪蹄店门口,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了。”
姜晚宁心里一动:“什么眼神?”
“就是……”林青青想了想,“不好形容。不是那种‘这人有病’的眼神,也不是那种‘这女的还挺好看’的眼神。就有点像……嗯,像在看一个认识的、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人。”
姜晚宁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沈知序看到她手链时的眼神。当时没太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说“挺好看的”。
“对了,”林青青忽然说,“你那条破手链还戴着呢?我记得你戴了十几年了,怎么还不换?”
姜晚宁下意识低头看手腕。
“不换。”她说,“习惯了。”
林青青耸耸肩:“行吧,随你。对了,明天周末,咱们再去吃那家猪蹄呗?这次咱们早点去,肯定能买到!”
姜晚宁想了想:“行。”
周六下午五点,她们就出门了。
到店门口的时候才五点半,前面只排了十几个人。林青青高兴得手舞足蹈,说这次一定能吃到。
六点整,店门打开,队伍开始往前移动。
六点十分,轮到她们。
“两份猪蹄!”林青青豪气万丈地说。
老板麻利地打包,递出来:“两份,拿好!”
姜晚宁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同时接住了那两个打包盒。
姜晚宁转过头,愣住了。
沈知序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上次柔和很多。他也转过头,看到她,目光顿了一下。
“又是你?”他说。
姜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巴巴地笑了一下:“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