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探视登记簿上的三个字
陈桂兰。
婆婆的名字。
坐在值班室那把塑料椅子上，盯着登记簿上的三个字看了很久。脑子像被灌了水泥，什么都转不动。
宋丽华倒了杯水放到桌上。没接。
“你知道了。”她站在旁边，声音不大，”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尤其不想让你知道。”
“她住在这儿？”
“住了七年。2016年秋天送进来的，2023年春天出的院。”
2016年秋天。银行流水上的第一笔——2016年9月15，3,000元。领证后第五天。
“什么病？”
宋丽华犹豫了一下：”类风湿，后来发展成免疫系统的毛病，关节变形得厉害。最严重的时候手指头弯不回来，握不住筷子，扣子都扣不上。生活没法自理。”
“这种病，需要住七年？”
“她拒绝去大医院。怕碰到认识的人。”宋丽华靠回墙上，”这家康复中心小，偏，附近住的全是外地来养老的，不会撞上熟面孔。你婆婆死活要来这边，你老公也拗不过她。”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拼上。
远明每个月固定”加班”——不是加班，是来这儿。
每月固定转钱——不是给什么陌生女人，是给母亲交康复费。
通话记录定期删——不是藏出轨证据，是怕被看到跟护工的通话。
阳台上压低声音说的那句”下个月的我会准时”——是在跟宋丽华确认费用。
全对上了。
一桩一桩的，像骨牌一样，啪啪啪地倒。
“钱为什么打到你户头上？”
“你婆婆的意思。她说不能用自己名字挂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