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棋逢对手,哪有不爱”。
我看得太阳直跳。
这些人最会的,就是把女人的专业和赢面,翻译成一段适合男人出场的感情前奏。
我把平板往旁边一推。
“发声明。”
“再给裴氏发函。”
“谁再拿私人叙事碰舆论,直接告。”
林蓁动作很快。
半小时后,启衡科技的官方声明发了出去。
只有几行字。
`启衡科技从未与裴氏资本存在任何情感性绑定。`
`任何试图以私人关系扰判断、市场判断、公共认知的行为,我司保留追责权利。`
`归,发疯另算。`
最后一句是我加的。
林蓁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
“确定。”
“咱们又不是慈善机构,还要给疯子留面子?”
声明一发,网上更热闹了。
有人说我不识好歹。
有人说裴砚廷深情。
还有人说,强势女人就是这样,越喜欢越会骂。
我看得拳头都硬了。
宋意发来一串哈哈哈。
“姐,你现在成恋爱综艺女主了。”
“骂人都有人替你翻译成撒娇。”
我回她。
“你再笑,我就把你踢出好友列表。”
宋意回得飞快。
“行,我不笑。”
“我直接发稿。”
她那篇稿子标题我到现在都记得。
《失利后高调求爱,是深情还是舆论急救?》
就这题目,已经够她在财经圈被人拉黑三次。
6
中午十一点,前台电话又打了进来。
语气很虚。
“程总,楼下有人送花。”
“拒了。”
“拒不了……九百九十九束。”
我下楼的时候,整层大厅都快被白玫瑰堆满了。
方恺站在花堆边,脸上一副社畜见了祖坟起火的表情。
“程总。”
“裴总让我转达,他说——”
“停。”
我抬手。
“我不想听疯话。”
方恺卡了一下。
“卡片您可以看一眼。”
我把那张卡拿过来。
上面只有一句。
`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我差点笑出声。
输都输了,还要在卡片上再演一次。
这人脸皮不是厚。
是有建筑面积。
大厅里来来全是人。
有人拍照,有人偷看。
一个保洁阿姨在边上看了半天,小声问我:“小程总,这花还要吗?”
我转头看她。
“要。”
她立刻紧张起来。
“那、那我不碰。”
“不是那个要。”
我把卡片递回去。
“花留下。”
“字撕了。”
“楼下保洁阿姨、隔壁会场志愿者、路边摆摊的都能分分。”
阿姨先是一愣,随后眼睛都亮了。
“真给我们?”
“嗯。”
“那谢谢小程总。”
她笑起来特别痛快。
我也跟着舒坦了点。
至少花没白来。
方恺站在原地,表情一言难尽。
我看向他。
“怎么?”
“裴总还交代你别的话了?”
方恺沉默两秒。
“他说,您迟早会明白,只有他兜得住您。”
我点点头。
“替我也转一句。”
“您说。”
“告诉他,我不是锅。”
“用不着他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