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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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
“等什么?你今年三十一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女人过了三十五就是高龄产妇。”
“我不是催你。我是心疼你。”
我张了张嘴。
好像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她说得对。
她是为我好。
那段时间,我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喝中药、吃叶酸、泡脚、等月经。
每个月来月经的那天,是我最难受的时候。
又失败了。
婆婆会叹口气,然后说:“没事,下个月再试。”
赵明远呢?
他什么都没说。
不催我,也不安慰我。
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的肚子,我的中药,我的问题。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你就不着急?”
他看着手机:“急什么?我妈不是带你在看吗?”
然后继续刷短视频。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
但我没说什么。
因为婆婆还在厨房给我煲汤。
鲫鱼汤。
据说有助于怀孕。
她端出来的时候,碗里还飘着枸杞。
“趁热喝。”
我喝了。
和过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样。
3.
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怀不上。
是那些话。
赵明远的大伯母,那个满月酒上笑话我的女人,逢年过节必定问一句。
“苏晚,还没动静啊?”
“是不是该去大医院查查?小诊所能查出什么?”
“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老中医——”
“你年纪不小了,再拖就来不及了。”
每一句都带着笑。
每一句都像刀子。
婆婆呢?
婆婆会帮我挡。
“别催了别催了。”
“她压力大,你们就别添乱了。”
但挡归挡,她回到家会说另一番话。
“你也别怪你大伯母。她是直性子。”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要不……我再打听打听别的医院?”
我点头。
她说的都对。
都是为我好。
我是这么以为的。
过年回老家那次,是我最难受的一次。
赵明远所有的堂兄弟都带着孩子。
客厅里四五个小孩跑来跑去。
大伯母笑着说:“哎,就缺苏晚家的了。”
所有人看我。
赵明远的——八十二岁了,耳朵不好,大伯母凑到她耳边大声说:“,明远媳妇还没生!”
老太太看着我,混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怎么还没生?”
“不能生就趁早说!别耽误我孙子!”
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婆婆赶紧说:“妈,别说了,在看呢在看呢。”
但她没看我。
全程没看我一眼。
回家的车上,赵明远终于开口了。
“我妈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我愣住。
“你说什么?”
“说的也没错。五年了。”
他盯着前方。
“你到底行不行?”
那一刻,我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不说话。
到家以后,婆婆端来一碗汤。
“喝了早点睡。”
和往常一样。
我端起碗。
喝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汤格外苦。
4.
事情的转折,是因为一碗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