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陆九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兴奋和占有欲。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用那把冰冷的手术刀抬起我的下巴。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陈默，你很对我的胃口。”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二当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猴子，和他的同伙，都交给你处置。”
“我只要结果。”
他把手术刀塞进我的手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没来由地一阵战栗。
我握紧了刀柄。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不再是陈默。
我是陆九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07
我握着那把属于陆九的手术刀。
刀柄的温度，冰冷得像是从我皮肤上吸走了最后一丝热量。
我没有回头看二楼的陆九。
我知道他正在欣赏这场好戏。
我让大奎把所有人都集中到车间中央的空地上。
几十个麻木的灵魂，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一起。
他们敬畏地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我手里的刀。
猴子和他那个已经暴露的同伙，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人群中间。
“九哥的规矩，你们都懂。”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车间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背叛的下场，只有一个。”
我用刀尖，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同伙。
“但是，九哥今天开恩。”
“他给了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取代他的机会。”
我扫视着人群。
每一个与我对视的人，都迅速低下了头。
除了恐惧，我还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
贪婪。
“谁，能告诉我，他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或者，谁知道他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说出来，他的位置，就是你的。”
“而且，你可以亲手，送他上路。”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
人群开始动。
窃窃私语，互相猜忌。
信任，在这里是最廉价的东西。
几分钟后，一个瘦小的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默哥，我知道！”
“我知道他还联系了谁！”
他指着人群里的另一个人。
“是他！是阿四！我亲眼看见猴子塞给他一个纸条！”
被叫做阿四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血口喷人！”
他尖叫着反驳。
我笑了。
我走到那个瘦小男人面前。
“很好。”
我把手里的手术刀递给他。
“他，交给你了。”
男人的手在颤抖，但眼神却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
他接过刀，像一头饿狼，扑向了那个被他出卖的同伙。
惨叫声，响彻整个车间。
血，溅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人，看得脸色发白，身体摇晃。
我走到猴子面前。
他已经奄奄一息。
“压缩机，哪个位置？”
我轻声问。
他看着那场血腥的屠，身体抖得像筛糠。
“三号机……底座……夹层里……”
他用尽最后力气说。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