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举起手，示意大奎。
大奎走上前，拖着猴子，像拖着一条死狗。
他知道该怎么做。
我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从今天起，我叫陈默。”
“这里，我说了算。”
我的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再也没有人敢与我对视。
我走上二楼。
陆九正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一切。
他对我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
“精彩的表演。”
他称赞道。
“欢迎加入我的世界，陈默。”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
我只是看着楼下那群因为恐惧而臣服的灵魂。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的，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会亲手把所有人都拖进来。
包括你，我亲爱的好父亲。
还有你，陆九。
08
我成了这个制毒工厂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陆九给了我极大的权限。
他甚至把阿文以前住的房间给了我。
那是一个位于三楼的独立套间，不大，但五脏俱全。
甚至还有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工厂的小阳台。
站在这里，所有人的动向都尽收眼底。
这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一个巨大的监视器。
我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阿文是个很谨慎的人。
房间里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没有照片，没有信件，甚至没有一本书。
净得像一间从未有人住过的样板房。
这很不正常。
一个人就算再小心，也总会留下些许生活的痕迹。
除非，他把所有痕迹都藏起来了。
我开始更细致地搜寻。
敲击每一块墙壁，检查每一块地砖。
终于，在床头柜的背后，我发现了一处不起眼的划痕。
那不是无意中留下的。
更像是一个记号。
我用力按下那块墙壁。
没有反应。
我又尝试着旋转，平移。
最后，我发现那是一块可以抽出来的空心砖。
里面藏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
我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本记。
不是阿文的。
记本的封皮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林薇。
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翻开记。
里面的内容，记录了一个女孩从坠入爱河到陷入绝望的全过程。
她爱上了一个叫姜文的男人。
他温柔，体贴，给了她全世界最美好的爱情。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他是一个毒贩。
她想逃，却被他囚禁了起来。
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他说他会带我走，我相信他。”
落款期，是半个月前。
姜文。
阿文。
原来，那才是他的本名。
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林薇，应该就是陆九口中，那个和阿文一起私吞了货物的女人。
她还活着。
而且，阿文似乎为她准备好了后路。
我合上记本。
陆九要我找回货物和那个女人。
可他不知道，我这位好弟弟，给我留下了多大一份“惊喜”。
我走到阳台。
看着楼下那些忙碌的“工蚁”。
我需要找到林薇。
她不仅是找到那批货的关键，更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