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重生逆袭:嫡女大佬马甲飒爆京都》,类属于宫斗宅斗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苏清鸢萧烬衍,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44641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重生逆袭:嫡女大佬马甲飒爆京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清鸢走出柳氏的院子时,午后的阳光正烈。
她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身后,柳氏的院子里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和张嬷嬷压低的劝慰声,像是一场大戏落幕后的余韵。
她没有回头。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种着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苏清鸢走得很慢,脑子里在复盘刚才的每一步。
那封信,是她重生后做的第一手准备。
前世,她在冷宫里等死的那段子,柳氏曾得意洋洋地来看过她一次。那女人站在牢房外面,穿着她母亲留下的那件蜀锦斗篷,戴着她母亲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着说——
“你以为你母亲是病死的?蠢货,她是被我毒死的。你以为你的嫁妆是被我‘保管’的?蠢货,那些东西早就是三皇子的了。你以为你那个好妹妹是什么好东西?蠢货,她早就爬上三皇子的床了。”
然后,柳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当着她的面撕成碎片,说:“这是你母亲临死前写给娘家的求救信,可惜啊,连侯府的大门都没出,就到了我手里。”
那封信的内容,苏清鸢只来得及看到几个字——“柳氏害我,救我”——但她永远忘不了柳氏撕信时那副得意的嘴脸。
重生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封信“复原”了。
当然不是真的复原——前世那封信早就被柳氏撕了,她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但她前世在冷宫里跟着那个怪老头学毒术的时候,也顺便学了几年书法和绘画。那老头的书法造诣极高,说是曾经给皇帝当过代笔。
苏清鸢用了一夜的时间,模仿母亲的笔迹,写了这封信。
信的内容,是她据前世的记忆和推理编造的——柳氏勾结慕容辰、图谋嫁妆、计划让苏婉柔取而代之。这些事,前世都真实发生过,只不过时间线提前了一些。
她赌的就是柳氏做贼心虚。
果然,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柳氏的反应比她想得还要激烈。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柳氏确实做过这些事,甚至可能做得比她写的还要过分。
第二,柳氏不知道这封信是假的。在她心里,这封信就是沈氏当年写的那封求救信,应该早就被她毁了,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苏清鸢手里。
这种“见鬼了”的感觉,足以让柳氏方寸大乱。
而一个人方寸大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小姐!”青禾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小脸跑得通红,“奴婢找到云游先生了!他说……他说让小姐今晚子时,去后花园的假山后面见他。”
苏清鸢点点头:“知道了。”
“小姐,”青禾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云游先生到底是谁啊?奴婢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苏清鸢没有回答。
云游先生,本名沈云游,是她母亲沈氏的亲弟弟,也就是她的亲舅舅。
当年沈家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沈云游年少成名,十八岁就中了探花,前途不可限量。后来沈氏嫁入侯府,沈云游入朝为官,姐弟俩感情极好。
可就在沈氏“病逝”后不久,沈云游忽然辞官归隐,从此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心灰意冷、不愿在朝堂上蹉跎,只有苏清鸢知道——他是被柳氏陷害的。
柳氏伪造了沈云游通敌叛国的证据,在皇帝面前告了一状。沈云游虽然没有被治罪,但名声尽毁,不得不辞官离开京都。
前世,苏清鸢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是重生后,她在冷宫里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了真相——那怪老头临死前跟她说过一句话:“你娘的死不简单,你舅舅也不是自己想走的。”
她当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全明白了。
“青禾,”苏清鸢忽然问,“你觉得云游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禾想了想:“奴婢没见过他,不过听府里的老人说,云游先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当年在朝堂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走了……”
“他是被人害走的。”苏清鸢淡淡地说。
青禾瞪大了眼睛:“被人害的?谁害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苏清鸢加快了脚步,“走吧,回去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回到院子,苏清鸢让青禾关上门,自己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宣纸,开始写写画画。
青禾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纸上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形,有圆有方,还有密密麻麻的数字。
“小姐,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胭脂的配方。”苏清鸢头也不抬。
青禾更疑惑了:“小姐什么时候会做胭脂了?”
苏清鸢的手顿了顿,随口说:“书上看的。”
这当然是假话。前世在冷宫里,她哪有书看?这些配方,是她前世在现代社会学到的。
没错,现代社会。
这是苏清鸢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深的底牌。
前世她死后,并没有直接重生到古代,而是先穿越到了现代。
那是一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皇帝,没有王爷,没有侯府,只有高楼大厦、汽车飞机、互联网和智能手机。
她在现代生活了二十五年,从一个小白领一步步打拼成了跨国集团的CEO,涉足医药、军工、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她学会了现代医学、毒理学、化学工程、商业管理、金融……甚至因为兴趣,还学了围棋和书法。
二十五年的现代人生,让她从一个懦弱的古代女子,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然后,她死了。死于一场意外。
再然后,她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古代,回到了十五岁的苏清鸢身上。
所以她才会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确实走了。走了两次。
一次是古代冷宫里的惨死,一次是现代社会的意外身亡。两次死亡,换来的是两个世界的知识和经验。
这些东西,才是她最大的嫁妆。比沈氏留下的那些田庄铺子值钱一万倍。
“好了。”苏清鸢放下笔,拿起宣纸吹了吹墨迹,“青禾,你识字不多,这些配方你先收好,等我教你认字了再教你做。”
青禾小心翼翼地接过宣纸,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学!”
苏清鸢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前世跟着她吃了太多苦,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她过上好子。
“对了,”苏清鸢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上次说,府里有没有会武功的嬷嬷或丫鬟,查到了吗?”
青禾一拍脑袋:“奴婢差点忘了!有的有的,厨房里有个烧火的粗使丫鬟,叫阿九,听说以前是江湖上的人,后来被人追,是老夫人救了她,她就留在府里报恩了。不过她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跟人来往,大家都不太敢靠近她。”
“阿九?”苏清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在府里多久了?”
“听说是三年前来的,一直在厨房烧火,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就住在厨房后面的柴房里。”
苏清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江湖中人,隐姓埋名躲在侯府里烧火,要么是仇家太强,要么是另有所图。不过既然老夫人救过她,至少说明她对侯府没有恶意。
“今晚去见云游先生之前,先去找她。”
“啊?”青禾一愣,“小姐要去找那个阿九?她那个人怪得很,上次有个丫鬟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那个眼神,吓得那个丫鬟哭了半天……”
“越怪的人,越有本事。”苏清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现在就去。”
“现在?”青禾看了看天色,“可是小姐还没吃午饭呢……”
“不饿。”苏清鸢已经迈步往外走了,“正事要紧。”
—
厨房在侯府的西北角,是一个独立的院落。
苏清鸢很少来这种地方,前世她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这一世,她决定把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都弄清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还没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火气。几个厨娘正在忙碌,看到苏清鸢走进来,都吓了一跳。
“大……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个人。”苏清鸢环顾四周,“阿九在吗?”
厨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指了指后面的柴房:“应该在柴房里,她平时不怎么出来……”
苏清鸢点点头,径直走向柴房。
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闻到木头和草的味道。
“阿九?”她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苏清鸢推开门,走了进去。
柴房不大,靠墙堆着一捆捆劈好的木柴,角落里铺着一床破旧的被褥,被褥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有好几道疤痕,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暗夜里的狼。
她盘腿坐在被褥上,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匕首,正在磨刀。
看到苏清鸢进来,她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她。
“你是谁?”
“苏清鸢,侯府嫡女。”
阿九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找我什么事?”
苏清鸢没有拐弯抹角:“听说你会武功,我想跟你学。”
阿九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大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烧火的粗使丫鬟,哪会什么武功。”
“你不用瞒我。”苏清鸢蹲下来,跟阿九平视,“我知道你是江湖中人,被人追才躲到侯府来的。我不问你的过去,也不打听你的仇家是谁,我只想跟你做个交易。”
阿九的眼神变了变:“什么交易?”
“我帮你打听你仇家的消息,你教我武功。”苏清鸢说,“你在侯府三年,应该知道侯府在朝堂上有些关系。查一个人,比你一个人在厨房里烧火等机会要容易得多。”
阿九沉默了。
她盯着苏清鸢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你为什么要学武功?”她问。
“因为我差点被人淹死。”苏清鸢平静地说,“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阿九的眼神终于软了下来。
她也是从生死线上爬过来的人,最能理解这种心情。
“我不教你武功,”阿九说,“但我可以教你一些的手段。武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你一个深闺女子,练了也没用。但你如果想自保,我可以教你几招实用的。”
苏清鸢微微一笑:“成交。”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放在阿九手里:“这是定金。”
阿九打开荷包,里面是十两银子。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前,她被仇家追,重伤垂死,是老夫人救了她。她留在侯府,不是为了报恩,而是为了藏身。可这三年,她过得跟老鼠一样,躲在厨房里烧火,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十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多,但这份被当成人看的尊重……
“大小姐,”阿九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怕我骗你?”
“怕。”苏清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但我觉得,一个能在柴房里住三年、靠磨刀打发时间的人,应该不是一个骗子。”
阿九愣住了。
苏清鸢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今晚子时,后花园假山后面,我有事要办。你要是想来,就来。要是不来,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她走了出去。
青禾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算是吧。”苏清鸢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回去吃饭,饿死了。”
青禾:“……”
刚才谁说不饿来着?
—
子时,月黑风高。
侯府的后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苏清鸢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一个人摸黑来到了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她没有带青禾——那丫头胆子小,这种场合不适合她。
她刚到,假山后面就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两颗寒星。
沈云游。
苏清鸢的舅舅。
前世,她从未见过这个舅舅。等她从冷宫里的老嬷嬷口中听说他的时候,他早就死了——据说是在岭南的一个小镇上郁郁而终,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此刻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苏清鸢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你是……鸢儿?”沈云游打量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舅舅。”苏清鸢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沈云游愣住了。
他辞官归隐的时候,苏清鸢才七八岁,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走之前偷偷看过她一眼,她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瘦瘦小小的,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她一见面就叫他“舅舅”,还给他磕头——这不合规矩。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沈云游警惕地问。
苏清鸢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舅舅,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柳氏毒死的。”
沈云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查母亲的死因。”苏清鸢从袖中取出那封“仿写”的信,递给他,“这是母亲临死前写给沈家的求救信,被柳氏截下来了。你看看。”
沈云游接过信,就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柳氏……”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是她!当年我就觉得姐姐死得蹊跷,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病故……我去求皇上彻查,结果被人诬陷通敌叛国……原来都是她在背后搞鬼!”
“舅舅,”苏清鸢按住他的手,“你先别急。柳氏只是帮凶,真正的主谋不是她。”
沈云游猛地抬头:“是谁?”
“丞相,李嵩。”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沈云游的耳边炸开。
“李嵩?”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丞相李嵩?他跟姐姐有什么仇?”
“母亲生前,无意中发现了李嵩跟北狄勾结的秘密。”苏清鸢一字一句地说,“李嵩怕事情败露,就让柳氏在母亲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等母亲死后,又伪造了舅舅通敌叛国的证据,你离开京都。”
沈云游的手攥紧了,指节都捏得发白。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盯着苏清鸢,目光灼灼。
苏清鸢沉默了一瞬。
她不能说实话——总不能告诉舅舅,她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些事是柳氏在冷宫门口亲口告诉她的。
“我有我的渠道。”她含糊地说,“舅舅只需要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云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第一步,先拿回母亲的嫁妆。”苏清鸢说,“第二步,查清李嵩通敌叛国的证据。第三步,为母亲报仇,为舅舅洗清冤屈。”
“说得轻巧。”沈云游苦笑,“李嵩是当朝丞相,权势滔天,我一个被贬出京的废人,怎么跟他斗?”
“舅舅不是废人。”苏清鸢看着他的眼睛,“舅舅是探花郎,是当年朝堂上最年轻的翰林学士。只要有机会,你一定能回来。”
沈云游沉默了。
“而且,”苏清鸢继续说,“我不是一个人。”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沈云游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可是……那位的身份……你怎么可能……”
“舅舅放心,我自有分寸。”苏清鸢微微一笑,“舅舅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京都。光明正大地回来。”
沈云游愣住了:“回京都?怎么回?”
苏清鸢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设计的一种新式连弩的图纸。舅舅拿着它去工部,就说是自己这些年隐居山林、潜心研究出来的。工部的人看了,一定会惊为天人,上报给皇上。到时候,皇上自然会召你回京。”
沈云游接过图纸,展开看了一眼,手猛地一抖。
“这……这是你设计的?”
“舅舅只需要说是自己设计的就行。”苏清鸢没有正面回答,“至于其他的,我来安排。”
沈云游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外甥女变得让他完全不认识了。
十五岁的小姑娘,说起话来条理清晰、步步为营,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那双清澈的凤眼里,藏着的东西比他的整个人生都要深沉。
“鸢儿,”他轻声说,“你变了。”
苏清鸢微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舅舅。”
她顿了顿,又说:“时间不早了,舅舅先回去吧。记住,这封信和这张图纸,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沈云游点点头,把信和图纸小心地收好。
“鸢儿,”他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母亲要是知道你这么出息,一定会很欣慰的。”
苏清鸢的眼眶一热,但还是忍住了泪水。
“舅舅保重。”
沈云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清鸢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沈云游带着图纸回到京都,等军工署的人发现那张图纸的价值,等皇帝重新注意到沈云游这个人。
到那时候,柳氏和李嵩就会发现——他们以为已经踩死的人,不但没有死,反而带着更锋利的刀回来了。
“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鸢回头,看到阿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假山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破旧的匕首。
“你来了。”苏清鸢并不意外。
“那个人是谁?”阿九问。
“我舅舅。”
阿九点点头,没有多问。江湖人最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你说要学的手段,”她看着苏清鸢,“现在学吗?”
苏清鸢笑了:“现在。”
阿九走到她面前,把匕首递给她:“先试试这个。”
苏清鸢接过匕首,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重量。
前世在现代,她学过一些格斗技巧,但都是用枪械和现代武器的。冷兵器,她还真没怎么碰过。
“握匕首的姿势不对。”阿九纠正她的手势,“食指要贴在刀背上,这样才能控制刀尖的方向。拇指按在刀柄的侧面,增加稳定性。对,就是这样。”
苏清鸢调整了一下姿势,果然觉得顺手了很多。
“江湖上人,不讲究花里胡哨的招式,”阿九说,“讲究的是快、准、狠。你不需要学会怎么跟人过招,你只需要学会一招——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她说着,握住苏清鸢的手,带着她做了一个的动作。
“人体的要害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阿九指着自己的咽喉、心口和腹部,“不管对方多强,只要你能刺中这三个地方,他就完了。”
苏清鸢认真地记下了每一个位置。
“今天先学这个,”阿九松开她的手,“回去之后每天练习一百次刺击,直到你的手形成肌肉记忆。三天之后,我教你第二招。”
“好。”
苏清鸢把匕首收好,冲阿九点了点头:“谢谢你,阿九。”
阿九摇摇头:“不用谢我。你给了我银子,这是我该做的。”
她转身走回柴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大小姐,你那个舅舅……他身上的气息不对。”
苏清鸢的心一紧:“什么意思?”
“他被人跟踪了。”阿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柴房。
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
被人跟踪?
是谁的人?柳氏的?还是李嵩的?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管是谁,今晚的事都已经做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
接下来的三天,苏清鸢过得平静而充实。
白天,她教青禾识字,顺便让她帮忙记录京都各大商铺的行情和物价。晚上,她去后花园找阿术,一招一式,练得极为认真。
第三天夜里,阿九教了她第二招——用毒。
“江湖上用毒的人很多,但真正会用的人很少。”阿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几样枯的草药,“这些是最常见的几味毒药和解毒药。你先学会辨认它们,再学怎么用。”
苏清鸢接过布包,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东西。
前世在冷宫里,那个怪老头教过她这些。她不但认识,还能说出它们的产地、药性、配伍禁忌和解毒方法。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好。”她点点头,“我回去慢慢学。”
阿九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大小姐,你是不是之前学过?”
苏清鸢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你握匕首的姿势,第三天就对了。”阿九说,“一般人至少要练七天。”
苏清鸢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也许是天赋吧。”
阿九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第四天一早,苏清鸢刚吃完早饭,青禾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苏清鸢放下筷子:“什么事?”
“三皇子……三皇子派人来提亲了!”
苏清鸢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提亲?
慕容辰这步棋,走得比她预想的要快。
“来人呢?”她问。
“在前厅,老爷和夫人正在接待。”青禾急得团团转,“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奴婢听说三皇子带了好多聘礼来,摆了一院子呢!”
苏清鸢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裳。
“走吧,去看看。”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青禾急得不行:“小姐,您就不着急吗?三皇子要是提亲成功,您就真的要嫁给他了!”
“他不会成功的。”苏清鸢淡淡地说。
“为什么?”
苏清鸢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她知道,慕容辰这次来提亲,不是为了娶她,而是为了她。
三天前她在桃林里让他下不来台,今天他就用提亲的方式把她架在火上烤——如果她答应了,那他就赢回了面子,还能名正言顺地拿到她的嫁妆。如果她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他就可以借题发挥,说她“目中无人、藐视皇室”。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亏。
可惜,他漏算了一点——
苏清鸢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清鸢了。
她不会让他赢。
—
前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苏毅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又喜又忧。喜的是三皇子亲自上门提亲,这是侯府的荣耀;忧的是他摸不清女儿的心思,怕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柳氏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慕容辰坐在客位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气度不凡。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太监,抬着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侯爷,”慕容辰笑容满面地说,“本王对令千金倾慕已久,今特来提亲,还望侯爷成全。”
苏毅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三皇子好大的阵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苏清鸢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乌发只用一银簪挽着,不施粉黛,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耀眼。
她走进来,目光扫过慕容辰、柳氏、苏毅,最后落在那些聘礼上。
“提亲?”她淡淡地说,“三皇子,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慕容辰的笑容微微一僵。
“鸢妹妹,”他站起来,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害羞,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侯爷答应了——”
“侯爷答应了,我就要嫁?”苏清鸢打断他,“三皇子,大靖朝的律法,什么时候改成了‘父母之命大于天’了?”
慕容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清鸢,”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苏清鸢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嫁。”
全场死寂。
苏毅的脸色铁青,柳氏的笑容僵在脸上,连慕容辰身后的两个小太监都愣住了。
“放肆!”苏毅猛地一拍桌子,“婚姻大事,岂容你一个女孩子家胡闹!”
“父亲,”苏清鸢转向他,语气平静,“我不是在胡闹,我是在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苏毅怒道,“三皇子亲自上门提亲,这是多大的体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什么不满意的。”苏清鸢说,“我只是不想嫁。”
“你——”
“侯爷息怒。”慕容辰忽然开口,脸上又恢复了温润的笑容,“鸢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侯爷不必动怒。本王不急,可以等。”
他说着,转向苏清鸢,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鸢妹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天在桃林,是我不好,说话太急,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苏清鸢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忽然笑了。
“三皇子,”她说,“你真的想娶我?”
慕容辰一愣,随即点头:“当然。”
“那你告诉我,”苏清鸢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喜欢我什么?”
慕容辰被问住了。
“我……”
“你喜欢我长得好看?”苏清鸢替他说,“可京都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偏偏选我?”
慕容辰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还是说,”苏清鸢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喜欢的是我母亲的嫁妆?”
慕容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清鸢!”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苏清鸢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正常,“三皇子,我说了,我不嫁。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我不想嫁。”
她转身,面对苏毅和柳氏,一字一句地说:“父亲,柳氏,你们不用劝我。这件事,我心意已决。”
“你——”苏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柳氏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清鸢,你别冲动,这件事可以慢慢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苏清鸢打断她,“柳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门亲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起了三天前苏清鸢给她看的那封信。
“你……”
苏清鸢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前厅。
身后,慕容辰暴怒的声音和苏毅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苏清鸢走在回廊里,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她知道,今天这一闹,她和慕容辰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可她不在乎。
她从来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因为她的路,从来就不在慕容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