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宫斗宅斗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夫君他说井水太甜了》!喜欢下雪却怕冷塑造的柳黛眉顾晏之深入人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84781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夫君他说井水太甜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婉清第一次见到沈昭,是在她十四岁那年。
彼时她还是清河苏家的嫡女,跟随父亲入宫赴宴。宫宴上人多嘈杂,她嫌闷,悄悄溜到御花园里透气。
御花园的西角有一片桂花林,金秋时节,满树金黄,香气浓得化不开。她站在树下,仰着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是谁家的姑娘?”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桂花树下,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他的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苏婉清认出了他——太子沈昭。
她慌忙行礼:“臣女苏婉清,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沈昭笑了笑,“不必多礼。你也喜欢桂花?”
“是。”她站起身,低头回答,“桂花的香气,很安神。”
沈昭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也仰头看着满树的桂花。
“本宫也觉得。”他说,“每次心烦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站一会儿。闻着桂花的香气,心就静了。”
苏婉清偷偷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在金色的桂花映衬下,好看得像一幅画。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那是她第一次心动。
后来,她被选为太子妃。
接到圣旨的那天,母亲抱着她哭了,说这是苏家的荣耀。她笑着安慰母亲,说女儿一定会做好太子妃,不给苏家丢脸。
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月亮,笑了很久。
她要嫁给沈昭了。
那个在桂花树下说“桂花的香气很安神”的少年。
嫁入太子府的那天,她才发现——沈昭对她很客气。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好到恰到好处,好到挑不出任何毛病,好到——
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他对她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他称呼她“太子妃”,语气恭敬而疏离。他每个月会来她房里几次,但每次都是例行公事,完事后就起身离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试图靠近他,试图了解他,试图让他对她敞开心扉。
但每一次,他都会温和而坚定地把她推开。
“太子妃不必心这些事。”他说,“本宫会处理好的。”
她渐渐明白了——沈昭不需要一个妻子,他需要一个太子妃。
一个端庄的、得体的、能帮他打理后院的太子妃。
而她,恰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把所有的委屈和失落都咽回了肚子里,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无可挑剔。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说她的不是。
她是整个上京城最完美的太子妃。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个深夜,她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床上,闻着枕头上残留的桂花香,会想起十四岁那年的御花园。
想起那个少年站在桂花树下,笑着说:“本宫也觉得。”
后来,她听说了柳黛眉的事。
她派人去查了这个女人——柳明远的女儿,上京城最有名的草包美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她不明白沈昭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直到她在中秋宫宴上见到了柳黛眉。
那天晚上,她坐在皇后身边,看着殿中的歌舞,余光却一直落在沈昭身上。
她看到沈昭的目光追随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坐着一个穿品红色礼服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柳黛眉。
她看到柳黛眉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粒瓜子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看到她不自觉地往顾晏之身边靠了靠,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看到顾晏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她就不动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看到沈昭端着的酒杯停在唇边,很久没有喝。
那一刻,苏婉清忽然明白了。
沈昭喜欢的,不是柳黛眉的美貌,不是她的才华,不是她的家世。
他喜欢的,是她身上那种他没有的东西——
那种毫无保留的、不顾一切的、天真烂漫的生机。
而她苏婉清,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瓷器。
她可以做好皇后,做好妻子,做好母亲。但她永远不会像柳黛眉那样,在宫宴上偷偷嗑瓜子,在雷雨夜钻进丈夫怀里,在大门口踮起脚尖亲他的下巴。
她做不到。
因为她从十四岁那年起,就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叫做“太子妃”的壳子里。壳子越厚,她越安全,也越孤独。
老皇帝驾崩后,沈昭登基,她被册封为皇后。
册后大典那天,她穿着大红色的皇后礼服,头戴凤冠,肩披霞帔,走在沈昭身后。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像用尺子量过。
她在百官和命妇面前微笑,端庄得体,无懈可击。
但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柳黛眉身上。
她站在顾晏之身边,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眉眼弯弯。顾晏之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帮她把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次。
苏婉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是皇后。
她不需要那样的眼神。
册后大典结束后,她在坤宁宫设宴款待命妇。她特意让人把柳黛眉请到身边,跟她说话。
她想看看,这个让沈昭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柳黛眉坐在她旁边,有些局促不安,手指绞着衣角。
“你不必紧张。”苏婉清微笑着说,“本宫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哦……好。”柳黛眉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很拘谨。
苏婉清看着她,忽然问:“顾大人对你好吗?”
柳黛眉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红得像她礼服上的石榴红。
“好。”她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他对我很好。”
“怎么个好法?”
“他……”柳黛眉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他每天早上给我写纸条,晚上回来给我带酸梅汤。他帮我剥瓜子,教我煲汤,陪我种花。打雷的时候他会抱着我,说‘我在’。”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婉清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酸。
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你很有福气。”她说,声音平静而温和。
柳黛眉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娘娘,您也很好。”
“哦?”
“嗯。”柳黛眉点了点头,“您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苏婉清笑了。
这个笑容,比她平时在宫宴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顾夫人,你很有趣。”
柳黛眉走后,苏婉清独自坐在坤宁宫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
金黄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她想起十四岁那年,御花园里的桂花树下,那个少年笑着说:“本宫也觉得。”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桂花的香气,还是和当年一样。
但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稳重、把天下放在第一位的皇帝。
而她,是他的皇后。
这就够了。
后来,顾晏之被诬陷入狱,柳黛眉在宫门口跪了五个时辰。
苏婉清在坤宁宫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她还在跪?”她问。
“回娘娘,还在跪。已经三个时辰了。”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她想去看看,但她没有去。
她是皇后,不能表现出对这件事的任何关心。朝堂上的事,她不该过问。
那天晚上,沈昭没有来坤宁宫。
第二天,她听说沈昭见了柳黛眉。
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知道——柳黛眉离开御书房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背脊挺得很直。
后来,顾晏之无罪释放,然后辞了官。
沈昭准了。
苏婉清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子里修剪桂花枝。
她手中的剪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
“娘娘,您剪错了。”身边的宫女小声提醒。
她低头一看——手中的桂枝被她剪断了,金黄色的花朵散落了一地。
她沉默了片刻,放下剪刀。
“收拾了吧。”她说。
“是。”
宫女们把地上的桂花扫净,苏婉清站在廊下,看着那几棵桂花树。
风吹过来,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甜得有些发腻。
她忽然想起柳黛眉在坤宁宫说的那句话——“娘娘,我觉得您很厉害。”
厉害。
她苦笑了一下。
是啊,她很厉害。
她做了十年太子妃,两年皇后,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无可挑剔。她是整个大齐最完美的皇后,没有人能挑出她半分不是。
但——
她从来没有像柳黛眉那样,为了一个人跪在宫门口五个时辰。
从来没有像柳黛眉那样,理直气壮地说“那您就不配做这个皇帝”。
从来没有像柳黛眉那样,在丈夫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然后笑着说“我在”。
她太完美了。
完美到——忘了怎么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那天晚上,沈昭来了坤宁宫。
他坐在她对面,喝着茶,沉默了很久。
“皇后。”他终于开口。
“臣妾在。”
“顾晏之辞官了。”
“臣妾听说了。”
“他为了她,连官都不做了。”沈昭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婉清看着他——烛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眉宇间有一丝疲惫,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皇上后悔吗?”她问。
沈昭抬起头,看着她。
“后悔什么?”
“后悔——”她顿了顿,“没有娶她。”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沈昭看着她,目光复杂。
“皇后,你在说什么?”
“臣妾在说——”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臣妾知道,皇上心里有一个人。”
沈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臣妾从嫁给皇上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她继续说,“臣妾不在乎。”
“皇后——”
“臣妾不在乎,不是因为臣妾不在乎皇上。”她打断了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而是因为——臣妾知道,皇上有皇上的路要走,臣妾有臣妾的路要走。”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皇上的心里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个好皇帝,臣妾要做个好皇后。这就够了。”
沈昭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烛光下,她的脸端庄而平静,像一尊精致的瓷器。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委屈,不是埋怨,而是一种……坦然的、平静的、近乎悲壮的坚强。
“婉清。”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皇后”,是“婉清”。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这些年,”沈昭的声音很低,“委屈你了。”
苏婉清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臣妾不委屈。”她说,声音哽咽,“臣妾……只是有时候会想——”
“想什么?”
“想那年御花园里的桂花。”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皇上还记得吗?那天……您说桂花的香气很安神。”
沈昭怔住了。
他看着她——她哭了。
那个永远端庄、永远得体、永远无懈可击的皇后,在他面前哭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御花园的桂花树下,一个十四岁的姑娘站在他面前,低头说“臣女苏婉清,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桂花一样甜。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却红得像桂花树下的落晚霞。
他当时想——这个姑娘,真好看。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是太子,他不能对任何人动心。
后来她成了太子妃,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了起来,给了她恰到好处的客气和疏离。
他以为这样对她好——不靠近,就不会伤害。
但他错了。
他伤害了她。
从始至终。
“婉清。”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苏婉清愣住了。
他的手指微凉,指腹有薄薄的茧,擦过她脸颊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温柔。
“对不起。”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苏婉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昭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口,哭得浑身发抖。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以后,”他低声说,“我叫你婉清。”
“不叫皇后了?”
“不叫了。”他说,“在家里,就叫婉清。”
她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皇上——”
“叫昭。”他说,“在家里,叫昭。”
苏婉清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从未见过的温柔,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和笑容糊了一脸,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看。
“昭。”她轻声叫了一声。
沈昭笑了。
不是那种帝王的、矜持的、恰到好处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眉眼舒展的笑。
“嗯。”他说,“我在。”
窗外,桂花的香气飘进来,甜得发腻。
苏婉清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桂花的香气,还是和当年一样。
那个少年,也回来了。
后来,每年的秋天,沈昭都会陪苏婉清去御花园的桂花林里站一会儿。
有时候他们会说话,有时候只是安静地站着,闻着桂花的香气。
有一次,苏婉清忽然问:“皇上,您当年在桂花树下,第一眼看到臣妾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昭沉默了一瞬。
“在想——”他顿了顿,“这个姑娘,真好看。”
苏婉清愣住了。
“那您为什么从来不说?”
“因为我是太子。”他说,“太子不能对任何人动心。”
“那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现在我是皇帝。皇帝可以对皇后动心。”
苏婉清的脸红了。
红得像十四岁那年,桂花树下的落晚霞。
“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她小声问。
“跟顾晏之学的。”
“顾晏之?他教您了?”
“没有。”沈昭说,“看他对柳黛眉的样子,学的。”
苏婉清“噗”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高兴的眼泪。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满树金黄的桂花,忽然觉得——
十四岁那年的桂花,今年开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