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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冷宫反内卷

作者:京石一方

字数:168217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我在冷宫反内卷这本书太值得读了!京石一方的历史脑洞功底深厚,苏晚晚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晚,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我在冷宫反内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黄昏。

土豆种薯的白色嫩芽已经长到半寸长,蜷曲着,充满了力量。堆肥坑填满了三分之一,表层的材料已经开始微微发热——这是内部微生物开始活跃、发酵启动的标志。而两亩荒地的清理工作,完成了将近一半。虽然还远未达到精耕细作的标准,但至少大部分地表植被和石块已被清除,露出了土壤的本色,可以开始进行初步的翻耕和做垄了。

进展比苏晚晚预想的要快一些。这得益于方法的改进,也得益于翠果和青禾越来越熟练的配合。

今晚,苏晚晚决定“犒劳”一下这个小团队。

她用之前省下的一点相对净的粟米,加上翠果从荒地里新挖出的、肥硕不少的野菜(或许是土地荒废太久,野菜反而长得壮),又从系统空间里“奢侈”地取出最后小半包“康帅傅”调料粉,煮了一锅浓稠的野菜粟米粥。调料粉的咸鲜味和油脂香气,极大地弥补了食材的粗糙,让这锅粥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她还用之前收获的、最后几个瘪红薯(一直没舍得吃完),切成小块,埋在下午清理荒地时特意留下的一小堆炭火余烬里,焖烤了小半个时辰。此刻挖出来,表皮焦脆,内里绵软,带着焦香和红薯特有的微甜。

三人围坐在冷宫屋内那张被擦洗得发白的破木桌前。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她们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桌上摆着一陶盆热气腾腾的粥,三个豁口的粗陶碗,以及那几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竟有了一种“家”的错觉。

“来,都多吃点。”苏晚晚给翠果和青禾各盛了满满一碗粥,又给她们分了红薯,“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翠果眼睛亮晶晶的,吸了吸鼻子:“娘娘,这粥好香!”她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满脸幸福。

青禾则显得拘谨许多,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斯文,但眼中的满足感同样清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热气腾腾、有滋有味的食物了。在浣衣局,能按时吃到不馊的、冰冷的杂粮窝头,就已经是“好子”。

苏晚晚自己慢慢喝着粥,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暖意和力量。她看着眼前两个少女——翠果天真未泯,青禾早熟懂事,都是这深宫中最卑微、却也最坚韧的生命。她们因为各种原因聚拢在她身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并且希望能活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今天,咱们这个‘组’,算是初步走上正轨了。”苏晚晚放下碗,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清晰而温和,“地清了一半,堆肥开始了,土豆也快能种了。虽然离真正的收获还远,但至少,我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向着目标努力的方法。”

翠果和青禾都停下动作,认真听着。

“我不是什么娘娘,也不是什么主子。”苏晚晚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在这里,我们都是绑在一起的。地种好了,大家有饭吃;种不好,一起饿肚子。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说。比如觉得哪里活的方法可以改进,比如看到地里有什么不对劲,比如听到外面有什么风声……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她拿起那块记录工作进度的小木板,指着上面的符号:“就像这个记录,不是为了管着谁,是为了让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每天做了什么,离目标还有多远。心里有数,就不慌。”

翠果用力点头:“娘娘,我懂!就像您以前说的,‘心中有账,脚下不慌’!我现在每天记这个,觉得活都有劲了,知道今天比昨天又多清理了一分地!”

青禾也小声说:“才人,奴婢……奴婢觉得,用那长棍子绑着绳子拖石头,比光用铁锹撬省力多了。明天,奴婢想试试能不能再做两个……”

“好主意。”苏晚晚赞许地点头,“这就是‘改进’。青禾,你心思巧,以后多留意这些。工具顺手了,效率就上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再强调一遍。”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安全。尤其是你,青禾。你在浣衣局,消息灵通,但也要格外小心。德妃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传到她耳朵里。所以,你来回要格外谨慎,不要让人盯上。在浣衣局,该什么什么,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青禾脸色一肃,郑重道:“奴婢明白。奴婢每次来,都绕不同的路,尽量避着人。在局里,也从不与人多话。”

“还有,”苏晚晚看向堆肥坑的方向,“咱们做的这些事,种地、堆肥,在有些人眼里,可能是不务正业,甚至是‘妖异’。所以,对外,我们只是‘在冷宫找点事做,打发时间,种点野菜糊口’。明白吗?不要提什么‘’、‘台账’、‘堆肥’,就说最朴素的农家道理。”

“是,娘娘(才人)。”两人齐声应道。

“好了,吃饭。”苏晚晚重新拿起红薯,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橙黄绵软的薯肉,咬了一口。甜意和温暖在口腔化开。

翠果和青禾也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难得的一餐。屋里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的声音,却流动着一种奇异的、并肩作战的温暖与默契。

夜渐深。青禾需要赶在宫门落锁前回浣衣局,匆匆吃完便告辞了。翠果收拾碗筷,苏晚晚则就着油灯微光,在木板上记录下今的进展和明计划。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滋啦……团队凝聚力初步形成。成员‘翠果’忠诚度提升至85%,工作主动性提升。成员‘青禾’认同感提升至70%,信息收集与执行能力显现。】 【隐藏属性解锁:团队协作效率增益+10%。】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监测信号持续存在,来源方向:长春宫。威胁等级:中度,但呈上升趋势。建议宿主加快自身实力建设,并保持团队内部信息管控。】

长春宫……德妃。

苏晚晚笔尖一顿。系统的警告证实了她的猜测。她们在这偏僻冷宫的努力,并未逃过那双在深宫中无处不在的眼睛。

她放下炭笔,吹熄油灯,走到窗边。夜色如墨,只有远处宫殿檐角挂着的零星宫灯,像黑暗中蛰伏的兽眼。

德妃……你在看吗?

你看得到这荒地上的汗水,看得到这破屋里的微光,看得到这三个卑微女子试图从泥土里刨出希望的笨拙身影吗?

你看得到,又能如何?

苏晚晚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前世她能在KPI高压和办公室政治中出一条路,靠的从来不是退缩。这一次,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一点点“活得像个人”的可能,她同样不会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有你的深宫权谋,我有我的泥泞耕耘。

咱们,慢慢来。

同一片夜色下,长春宫偏殿暖阁,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德妃陈芷兰并未安歇。她披着一件银红色绣金线牡丹的软缎披风,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步摇。步摇翅膀上的薄金片极薄,随着她指尖的转动,反射出细碎流动的光,映在她波澜不惊的美眸中。

彩月垂手立在榻前五步处,低声禀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内务府张太监那边回报,苏氏回冷宫后,并未如寻常弃妃般枯坐等死,反而……异常忙碌。与其丫鬟翠果,并偶尔有一浣衣局名唤青禾的低等宫女出入,整于冷宫后那片荒地劳作,清理杂草,搬运石块,似有开垦之意。”

“开垦?”德妃指尖的步摇停了停,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玩味,“她倒真有闲情逸致。那荒地荒废多年,土质贫瘠,连野草都长得稀疏,她以为自己是神农再世,能点石成金?”

“张太监还说,”彩月声音更低了些,“按陛下旨意,份例按时足量发放,但皆是库中最次之物。苏氏似乎……不甚在意,照单全收,还自行筛去沙土使用。且,她们在冷宫院内西北角挖了一坑,每填入杂草落叶及少许厨余,不知所为何用。”

“挖坑?填杂草?”德妃秀眉微蹙,随即松开,露出一丝讥诮,“故弄玄虚,或是穷极无聊罢了。冷宫之人,与泥土枯草为伍,倒也相配。”

她将步摇随手丢在身旁的紫檀小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陛下那边……近可曾再问起?”

彩月摇头:“自那旨意下达后,陛下忙于北境军务及朝政,未曾再提冷宫之事。翻牌子也一如往常,昨宿在柳昭仪处,前是李美人。”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霾覆盖。陛下暂时未再关注,是好事。但苏晚晚这种“异常”的安静和忙碌,反而让她心中那刺扎得更深。寻常人遭此打击,要么消沉等死,要么想尽办法求救。这个苏晚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种起地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个叫青禾的浣衣局宫女,”德妃缓缓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榻沿光滑的木质纹理,“查清楚底细。与苏氏有何旧谊?为何频繁出入冷宫?”

“已查过。”彩月早有准备,“青禾,年十四,其母原是苏府浆洗婆子,五年前病故。苏御史念其孤苦,曾允其入府做些杂役,后因其年纪小,又逢选秀,便未带入京。不知何故,去年她自己投到浣衣局做了粗使宫女。与苏氏……算是有过主仆之缘,但谈不上深厚。”

“主仆之缘……”德妃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寒光一闪,“足够了。在这后宫,一丝旧情,就可能是串联的线。”她顿了顿,又问,“王五呢?那个慎刑司新提拔的小管事?”

“王五背景简单,原是京郊农户,因家贫自阉入宫,在慎刑司多年,一直是个普通狱卒。因前管事老黑贪墨事发,他因‘账目清晰’被总管提拔。与苏氏……应是在慎刑司关押期间有所接触,具体不详。但苏氏回冷宫后,王五未曾再与之有明面往来。”

“账目清晰……”德妃冷笑一声,“又是账目。苏晚晚,你倒是走到哪里,就把你那套‘账目’带到哪里。”她想起凤仪宫那份荒唐的“报告”,心中厌烦更甚。

这个女子,像一团看不透的迷雾。你以为她山穷水尽,她却在泥泞里开始耕耘;你以为她疯言疯语,她身边的人却似乎真能从中得利(王五升迁);你以为她孤苦无依,却又有旧仆暗中接济,还有狱卒似有若无的关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德妃坐直身体,披风滑落肩头,露出里面丝绸寝衣精致的绣纹。烛火下,她美丽的面容如同玉雕,却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彩月,”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看来,是本宫之前太客气了。只让她吃些糙米沙土,穿着带病的旧衣,还不足以让她‘安分’。”

彩月心头一凛,屏息凝神。

德妃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座偏僻破败的冷宫之上。

“陛下给她地,让她种。”德妃缓缓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咱们,就帮她‘种’得更好一些。”

“娘娘的意思是……”

“去告诉张太监,”德妃转回目光,落在彩月脸上,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下一次送份例时,‘不小心’将咱们精心准备的那包‘菜籽’,混在杂物里一起送去。要让她‘偶然’发现,如获至宝。”

彩月愣了一下:“菜籽?” 随即她想起永巷那肺痨宫女的旧物,瞬间明白了,脸色白了白,“娘娘,您是说……”

“那包‘菜籽’,要用那肺痨宫女临终前咳血浸过的旧衣布角,仔细包裹过。”德妃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膳的菜式,“要确保,只要她手碰过那种子,再不小心揉个眼睛,或者手指有个破口……”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比通过碗筷衣物间接传染更直接,更致命。种子需要亲手播种,需要触摸。只要苏晚晚亲自下地,就难免接触。一旦病原体通过黏膜或伤口进入体内……在这缺医少药的冷宫,结局可想而知。

而且,种子是“意外”获得的,是她自己“幸运”发现的,与她德妃何?与内务府何?

彩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跟随德妃多年,见过不少阴私手段,但如此环环相扣、步步机、还要让人“心甘情愿”踏入死局的毒计,还是让她心底发寒。

“怎么?又不忍心了?”德妃瞥了她一眼,目光如刀。

彩月猛地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觉得,此事需做得万无一失,那布角的处理,沾染的分量,时机的把握……”

“那就去做得万无一失。”德妃打断她,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永巷那个,也就这一两了。在她断气前,把东西准备好。布角要浸透,晾,不留明显痕迹。包种子的纸也要普通粗糙,看不出特别。混入杂物时,要‘随意’,像是无意间掉落。”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绝美的容颜,声音低柔却无比清晰:

“本宫倒要看看,当她满心欢喜地将那些‘希望’播进土里时,会不会想到,她种下的,其实是自己的催命符。”

镜中的美人笑了,笑容倾国倾城,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苏晚晚,你喜欢种地,本宫就送你一份‘大礼’。但愿来年春天,你坟头的草,能长得茂盛些。”

暖阁内烛火摇曳,将德妃纤细窈窕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

夜风穿过廊庑,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冤魂的哭泣。

远处,冷宫的方向,一片漆黑沉寂。

只有那堆悄然燃烧后化为灰烬的草,余温尚存,在夜风中明灭着最后一点微光,如同不屈的星火。

字幕显现:【小团队成型,大敌心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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