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修的是残缺的道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孙沐阳大大笔下的孙沐活灵活现,东方仙侠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1449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东方仙侠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我修的是残缺的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孙沐在青山宗又待了七天。
七天里,他每天去瀑布下面坐着,让水冲击身体,感受水的气。青黄两色的气在体内运转,越来越顺畅,像两条已经熟悉了的河,你流过来,我流过去,不再打架。
第七天,秦老说:“可以了。”
孙沐从瀑布里走出来,浑身湿透,但精神很好。他的气比七天前稳了很多——不是两块碎片背靠背撑着,是开始融在一起了。青色里带着黄,土黄色里带着青,像两种颜料调在一起,虽然还没完全融合,但已经不是各自为政了。
“去苍梧山北面,”秦老说,“找到那座道观,拿到‘月’之碎片。路上小心,血炼宗的人可能还在找你。”
“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孙沐愣了一下。
“不收拾一下?”
“你没什么好收拾的。”秦老看着他,“一把剑,一把弓,一把刀。够了。”
孙沐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来青山宗的时候只有一身衣裳、一把猎刀、一把猎弓。现在多了秦老给的“问心”剑,和一卷《青山基础功法》。
他把猎弓背在背上,猎刀在腰里,“问心”剑挂在腰间。三样兵器,三种重量,三种气。
“去吧。”秦老说,“拿到碎片就回来。别在路上耽搁。”
“秦老,”孙沐犹豫了一下,“您不给我画个地图什么的?”
秦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玄真人在画里告诉你的,不是在地图上。你要靠感觉去找,不是靠眼睛。”
孙沐沉默了。他确实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从他在画里看到“月”之碎片的那一刻起,北面就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他。像一看不见的线,拴在他口,另一头在苍梧山。
“我走了。”
“嗯。”
孙沐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秦老,您当年找自己的道,找了多久?”
秦老没有回答。他坐在石阶上,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山。
孙沐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
从青山宗到苍梧山,走大路要七天。孙沐没有走大路,他走山路——更近,但更难走。
山岳碎片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土黄色的气沉到脚底,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钉在地上。陡坡、碎石、湿滑的青苔,都难不倒他。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山羊,在山上如履平地。
第一天,他走了六十里。
傍晚的时候,他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下来休息。松树的气是墨绿色的,沉沉的,和苍梧山的松树一样。他靠着树,啃着粮,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是红色的,像火。他想起老周教他看天气——“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沐哥。”
他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人。只有松树和风。
但他听到了。是若雪的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孙沐坐直了身体,四处看。周围没有人,没有村子,只有山和树。他闭上眼睛,仔细听——只有风声和虫鸣。
是幻觉吗?
他摸了摸口,那个“空”的地方又疼了一下。
若雪……她现在在哪里?老周死后,她跟着她娘跑到后山去了。后来呢?有没有回来?有没有人照顾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答应了老周——“带着她。”但他没有带。他把她丢在了落村,一个人跑了。
孙沐握紧了拳头。
“等我拿到碎片,”他对自己说,“我就回去找她。”
—
第二天,他进了苍梧山的地界。
山还是那座山,但气不一样了。青山宗的山是活的,气是流动的,像一条大河。苍梧山的气是沉的,像一潭死水,很久没有被人搅动过了。
孙沐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感受。北面的那线越来越紧了,像有人在拉他。他跟着线的方向走,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一道山梁,来到一条山涧前。
山涧很窄,水很清。他蹲下来,捧了一捧水喝。
水是凉的,带着土腥味。
他站起来,正要继续走,忽然停住了。
山涧对面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布道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鱼竿,正在钓鱼。他的气是黑色的——不是张远山那种浓稠的黑,是淡淡的,像墨水滴进水里,散开了。
孙沐的手握住了猎刀的柄。
“别紧张,”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年轻,“我不是来你的。”
他转过头来。
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嘴角带着笑。他的气虽然是黑色的,但眼神很净,不像坏人。
“你是谁?”
“我叫沈夜。”年轻人笑了笑,“血炼宗,内门弟子。”
孙沐的刀拔出了一半。
“我说了,不是来你的。”沈夜把鱼竿放在石头上,站起来,“张远山那个废物把事情搞砸了,宗门派我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沈夜打量着他,“还有你身上的碎片。”
孙沐的刀完全了。
沈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急别急。我要动手早动手了。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张远山落荒而逃的‘碎片携带者’,长什么样。”
“看完了?”
“看完了。”沈夜点头,“不怎么样。两块碎片,还没融合,气也不稳。张远山打不过你,真是丢人。”
孙沐没有放松警惕。
“你走吧。”沈夜重新坐下,拿起鱼竿,“我对你不感兴趣。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沈夜说,语气平淡,“你没有任何好处。等你强一点,身上的碎片多一点,再来找我。”
他甩出鱼线,鱼钩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涟漪。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找的那座道观,在北面二十里。但那里有东西守着,你自己小心。”
孙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夜还坐在石头上钓鱼,灰布道袍在风里轻轻飘动。
这个人和张远山不一样。
张远山的黑气是脏的、贪婪的。沈夜的黑气是净的、平静的。
一个真正的对手。
—
孙沐在北面走了二十里,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找到了那座道观。
道观建在山腰上,背靠一面绝壁,面前是一片空地。墙塌了一半,屋顶长满了草,门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的木头。
但孙沐注意到一件事——道观的地面是净的。
没有落叶,没有杂草,像是有人打扫过。
他放慢脚步,手按在猎刀上,一步一步走近。
门是开着的,里面很暗。他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走进去。
道观不大,一进院子,正面是大殿,两边是厢房。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已经枯了,但树还在。槐树下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
孙沐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感受那线。
线在这里断了。
他睁开眼睛,四处看。大殿、厢房、枯树、井……那线的终点在哪里?
他走到井边,蹲下来,手按在石板上。
山岳碎片在体内震了一下。
石板下面有东西。
他用力推开石板,露出井口。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但有一股气从井底升上来——银白色的,很淡,很冷。
月之碎片。
孙沐深吸一口气,把猎弓和猎刀解下来,放在井边。他只带了“问心”剑,挂在腰间。
然后他抓住井绳,往下爬。
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他一点一点往下爬,十尺,二十尺,三十尺。井里的气越来越浓,银白色的光从井底照上来,照亮了井壁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天然的——是刻上去的。符文,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个井壁。孙沐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在封印什么东西。
不是封印碎片,是封印别的东西。
四十尺,五十尺。他到底了。
井底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站着。脚下是湿的,有水。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水的中央,有一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块碎片。
银白色的,像一片月光凝固成了固体。
月之碎片。
孙沐伸手去拿——
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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