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宫斗宅斗神作《谶纬天机:我在乱世点江山》由爱吃小煎仔鸡的钟国强倾力打造,主人公苏清晏沈墨的故事精彩纷呈,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3737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谶纬天机:我在乱世点江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玉芙宫的晨光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旖旎。
窗棂上糊着淡粉色的蝉翼纱,阳光透进来时被染成暧昧的暖色,在铺着波斯绒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龙涎香——那是御赐的贡品,一炉便要百两黄金,混着新鲜荔枝的甜腻气息,还有丽贵妃惯用的“玉肌露”里那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夏明渊斜倚在紫檀木榻上,身上只穿着月白色的常服,领口松散地敞着。他手里把玩着一串南海珍珠,珠子颗颗,在指尖滚动时泛着温润的光泽。榻边的小几上摆着冰镇过的西域葡萄、切好的蜜瓜,还有一壶温着的桂花酿。
“陛下尝尝这个。”丽贵妃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她拈起一颗葡萄,纤纤玉指剥去薄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皇帝唇边。
夏明渊张口接了,舌尖触到冰凉的甜意。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美人——丽贵妃今穿的是鹅黄色宫装,领口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袖口缀着细密的珍珠,发髻上斜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爱妃今气色甚好。”他懒洋洋地说。
“托陛下的福。”丽贵妃依偎过来,发间的香气更浓了,“臣妾昨夜梦见凤凰栖于梧桐,今早起来便觉得神清气爽。想来是陛下恩泽庇佑,才有此吉兆。”
夏明渊笑了笑,没接话。他其实不太信这些,但好听的话谁都爱听。
殿外传来宫女的脚步声,轻而有序。两名宫女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刚出炉的酥饼和热茶。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茶叶在白玉盏中舒展,茶汤澄澈,冒着袅袅白气。
丽贵妃亲自斟茶,双手捧给皇帝。
就在夏明渊接过茶盏的刹那——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茶盏从丽贵妃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滚烫的茶水溅开,在她鹅黄色的裙摆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夏明渊皱眉:“怎么了?”
丽贵妃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她捂住口,身体晃了晃,像是站不稳。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开始发紫。
“陛下……臣妾……”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的颤音,“心口……好痛……”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软倒下去。
“爱妃!”夏明渊猛地起身,扶住她下滑的身体。触手处,丽贵妃的肌肤冰凉,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受惊的鸟儿在腔里扑腾。
“传太医!快传太医!”
玉芙宫瞬间乱成一团。
宫女们惊慌失措地跑动,脚步声杂乱。有人打翻了果盘,葡萄滚了一地,被慌乱踩踏,汁液黏糊糊地粘在地毯上。龙涎香的甜腻混入了汗水的咸腥,还有某种隐约的、类似铁锈的气味——那是恐惧的味道。
太医来得很快。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姓孙,在太医院供职三十年,最擅妇科与心疾。他提着药箱匆匆进来,跪下行礼时气息还没喘匀。
“不必多礼,快看看贵妃!”夏明渊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孙太医上前,手指搭上丽贵妃的腕脉。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渐渐凝重。半晌,他收回手,跪伏在地:“陛下,贵妃娘娘脉象紊乱,心悸气短,似有邪祟侵体之兆……”
“邪祟?”夏明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臣不敢妄言。”孙太医额头触地,“只是此等症状,非寻常疾病所致。臣斗胆,请陛下准许,检查娘娘寝殿,看是否有……不洁之物。”
殿内一片死寂。
夏明渊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又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丽贵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珍珠,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查。”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
孙太医起身,带着两名医女开始检查。他们先从榻边开始,翻看枕褥,检查床幔,动作谨慎而细致。殿内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过得很慢。
阳光从窗纱透进来,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光斑从淡粉变成暖黄。龙涎香还在燃着,烟雾袅袅上升,在光束中形成扭曲的轨迹。
突然,孙太医的动作停住了。
他站在榻边,手里拿着丽贵妃的玉枕——那是整块和田玉雕成的,触手生温,是去年皇帝赏赐的寿礼。太医的手指在枕头底部摸索,脸色越来越白。
“陛下……”他的声音发,“这枕头……里面……”
“说。”
孙太医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将玉枕侧翻过来。
枕底有一个暗格。
暗格的盖子很薄,与玉枕表面几乎平齐,不仔细摸本发现不了。太医用指甲撬开暗格,伸手进去,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丝帛缝制的人偶。
约莫手掌大小,做工粗糙,针脚凌乱。人偶身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夏明渊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八字周围扎满了银针,密密麻麻,针尖闪着寒光,刺在人偶的心口、咽喉、眉心等要害处。
丝帛是上好的云锦,颜色是宫中专用的明黄。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夏明渊盯着那个人偶,瞳孔收缩。他脸上的慵懒和随意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狰狞的怒意。那怒意从他眼底深处烧起来,烧掉了所有的温情,烧掉了所有的纵容。
“好。”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好一个巫蛊之术。”
“陛下!”孙太医扑通跪下,浑身发抖,“臣……臣只是……”
“与你无关。”夏明渊打断他,目光转向榻上。
恰在此时,丽贵妃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像是还没从昏迷中完全清醒。然后她看到了皇帝手中的丝帛人偶,看到了那上面扎满的银针,看到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丽贵妃从榻上挣扎起来,扑到皇帝脚边,抓住他的衣摆,“陛下!这不是臣妾的!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在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发髻散乱,步摇歪斜,鹅黄色的宫装皱成一团,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
“你不知道?”夏明渊低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温度,“这东西在你的枕头里,你说你不知道?”
“臣妾……臣妾……”丽贵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前几!前几皇后来过玉芙宫!”
夏明渊眯起眼睛。
“皇后娘娘说……说许久未见,来探望臣妾。”丽贵妃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她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还……还夸臣妾的玉枕好看,拿在手里把玩过……”
“只有皇后来过?”
“只有皇后!”丽贵妃斩钉截铁,“那之后臣妾就总觉得心口不适,夜里多梦……陛下,臣妾冤枉啊!定是有人趁皇后来的时候,偷偷把这脏东西塞进臣妾枕中的!”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肩膀剧烈颤抖,指甲因为用力抓着皇帝衣摆而泛白。
夏明渊沉默着。
他看着脚边哭泣的贵妃,看着手中那个扎满银针的人偶,看着人偶上自己的生辰八字。那些朱砂字迹在明黄色的丝帛上格外刺眼,像血。
“莫问。”他开口。
殿外阴影里,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刀鞘是纯黑的,没有任何装饰。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影龙卫指挥使,莫问。
“臣在。”他的声音也像他的人一样,平直,没有起伏。
“搜。”夏明渊只说了一个字。
“遵旨。”
莫问躬身,退下。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像一道影子滑出殿外。
然后,玉芙宫外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影龙卫的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重,密集,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脚步声从玉芙宫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后宫。
搜查开始了。
……
凤仪宫很安静。
太安静了。
苏清晏坐在正殿里,手里拿着一卷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树影在地上缓缓移动。
从清晨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发生,而是一种感觉——空气里的味道变了。平时凤仪宫总能闻到远处御膳房传来的烟火气,还有花园里花草的清香,但今天,这些味道都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那是铁器的气味。
还有皮革、汗水,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暴力的预兆。
福安站在殿门边,背挺得笔直,但苏清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老宦官的眼睛不时瞟向宫门方向,耳朵竖起,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来了。”福安突然低声说。
苏清晏放下书卷。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宫女那种轻巧细碎的步子,也不是太监那种急促的小跑。那是成年男子的步伐,沉重,整齐,带着铠甲摩擦的金属声。
宫门被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然后,一队玄衣佩刀的影龙卫走了进来,分列两侧,像两堵黑色的墙。
莫问走在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扫过正殿,最后落在苏清晏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具尸体。
“皇后娘娘。”莫问开口,声音平直,“奉陛下旨意,搜查六宫。”
苏清晏站起身。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擂鼓一样在腔里撞击,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指挥使请便。”
莫问没有多话,抬手一挥。
影龙卫动了。
他们分成几队,迅速散开,进入凤仪宫的每一个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布料撕裂,瓷器碰撞,家具被挪动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苏清晏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指在袖中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但她没有动,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在她的宫殿里横冲直撞。
福安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堵随时准备挡在前面的墙。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被拉长,被放大。苏清晏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庭院里的阳光很烈,照得她眼睛发疼,但她没有眨眼。
突然,偏殿方向传来一声低呼。
那是一个影龙卫的声音,带着某种发现猎物的兴奋。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朝正殿而来。
莫问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一名影龙卫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布包是普通的粗麻布,颜色灰扑扑的,边缘已经磨损。他跑到莫问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将布包呈上。
“指挥使,在偏殿杂役房床铺下发现此物。”
莫问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截桐木,已经削成了人形,但还没有雕刻五官;一团明黄色的丝线,与玉芙宫发现的丝帛人偶颜色一模一样;还有几银针,针尖闪着寒光。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黄表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古怪的符咒,符咒中央写着一个生辰八字。
夏明渊的生辰八字。
莫问拿起那张黄表纸,仔细看了看。然后他抬头,看向苏清晏。
“皇后娘娘,这是何物?”
苏清晏看着那些东西,看着那个桐木人偶,看着那些丝线,看着那些银针。她的喉咙发,像被砂纸磨过,但她还是开口,声音平稳:“本宫不知。”
“不知?”莫问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任何质疑,也没有任何相信,只是单纯的重复。
“本宫从未见过这些东西。”苏清晏说,“凤仪宫上下宫人皆可作证。”
“宫人?”莫问的目光转向庭院角落。
那里跪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宫女,穿着粗使宫女的灰布衣裳,头发用布巾包着,脸上沾着灰尘。她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头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苏清晏认出了她。
是那个修剪花枝的小宫女。
“你。”莫问开口,“抬起头。”
宫女颤抖着抬起头。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里全是恐惧的泪水。
“这东西是在你床铺下发现的。”莫问的声音依然平直,“你可有话说?”
“奴……奴婢……”宫女的声音破碎不堪,“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莫问走近一步,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这些东西,为何会在你床下?”
“奴婢……奴婢……”宫女像是突然崩溃了,她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奴婢招!奴婢全招!是……是皇后娘娘让奴婢藏的!”
庭院里一片死寂。
连翻箱倒柜的声音都停了。所有的影龙卫都停下了动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宫女身上。
苏清晏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透了。
她看着那个宫女,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睛。她知道这是陷害,知道这是丽贵妃的后手,知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但人证就在这里。
物证就在这里。
“皇后娘娘前……前给了奴婢一包东西,让奴婢藏好……”宫女哭喊着,声音嘶哑,“她说……说若是被人发现,就说是奴婢自己捡的……奴婢不敢不从啊!娘娘饶命!陛下饶命!”
她磕头磕得额头上渗出血迹,混着灰尘和泪水,在脸上糊成一团。
莫问转身,看向苏清晏。
他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但苏清晏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重量——那是审视,是判断,是即将到来的裁决。
“皇后娘娘。”莫问开口,“陛下有旨:凤仪宫上下,禁足待查。无旨不得出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包括娘娘您。”
话音落下,影龙卫动了。
他们迅速封锁了凤仪宫的所有出口,像黑色的钉子,钉死了每一道门,每一扇窗。庭院里的阳光被他们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投在地上,像一片片凌乱的刀锋。
福安想要上前,被苏清晏抬手拦住。
老宦官的眼睛红了,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影龙卫,像一头被到绝境的老兽。
苏清晏站在原地,看着莫问,看着那些黑衣人,看着那个还在磕头哭喊的宫女。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袖中的手指,已经掐得掌心渗出血来。
“本宫明白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莫问躬身:“臣告退。”
他转身,带着影龙卫离开。那名宫女也被拖走了,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宫墙之外。
凤仪宫的门,关上了。
沉重的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铁锁扣合的声音,咔嚓,咔嚓,像牙齿咬碎骨头。
庭院里只剩下苏清晏和福安。
阳光依然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像一道黑色的、无法逾越的界线。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欢快,与这里的死寂形成刺眼的对比。
苏清晏站了很久。
直到双腿发麻,直到阳光开始西斜,直到宫墙的影子慢慢拉长,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转身,走回殿内。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声。殿内很暗,窗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缕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福安跟在她身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苏清晏走到书案前,坐下。
她伸手入袖,掏出了那封信——沈墨送来的预警信。信笺已经有些皱了,边缘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她展开,看着上面的四行字。
“三后,坤宫有阴木之厄。
忌见人偶、丝线。
东南角井台或藏污秽。
慎之,慎之。”
她找到了井台下的东西,销毁了。
但她没找到人。
或者说,她找到了人,却没来得及处理——那个小宫女,那个修剪花枝时眼神飘忽的宫女,那个她早就怀疑的眼线。
丽贵妃的后手,原来在这里。
不是只有物证,还有人证。一个被收买、被威胁、或者家人被控制的宫女,在关键时刻反咬一口,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皇后身上。
完美的死局。
苏清晏握紧了信笺,纸张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宫墙之外,投向那个被软禁在刺史府里的寒门少年。
沈墨。
你的预警让我找到了“物”,但“人证”这个死局——
你还能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