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笔趣阁搜绝脉天师赵年全文免费吗?

绝脉天师

作者:空城旧梦1

字数:99799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玄幻脑洞小说迷必备!空城旧梦1的《绝脉天师》堪称经典,赵年的命运让人牵挂,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99799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绝脉天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暮春的尾巴带着最后一点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益繁茂的槐树叶,在驿馆外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铜钱大小的光斑。距离那场惊世骇俗的“大舅哥”事件,已过去数。京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的暗流却似乎因那一品问剑的余韵,涌动得愈发诡谲。

龙虎山小院依旧清静,但张静玄离京未归,陈砚与石勇越发忙碌,连苏阮也被卷入几桩棘手的、涉及各派弟子暗伤的医治中,常常早出晚归。对赵年的“禁足”,在师兄师姐们分身乏术的情况下,无形中松动了些许。加之赵年一贯的乖巧安静,多数时间只是待在院中看书、习字,或摆弄他那套刻刀(他最近在尝试雕一只展翅的鹤,只是翅膀总也雕不对称),众人便也渐渐放下心来,只叮嘱他莫要走远。

这午后,苏阮又被药王谷请走,陈砚去了文渊阁,石勇据说在盯梢烈阳宗几个行踪诡秘的弟子。院中只余赵年一人,和那只雕了一半、略显笨拙的木鹤。

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有些令人昏昏欲睡。赵年放下刻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已是一片新绿的老梅上。不知怎的,又想起了竹林,想起了溪水边,想起了……巷子尽头暮色中,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和沈涵跑开时回头挥手的、明亮笑容。

脸颊似乎又有点隐隐发热。他摇摇头,驱散那点莫名的心绪,起身走到窗边。春风带着暖意和远处隐约的市声拂面而来。是个适合外出的好天气。

指尖无意识地触到颈间那块温润的玉佩。自从那之后,他再未见过沈涵。暗号没有出现,竹林也空无一人。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哥哥……没有为难她吧?那声“大舅哥”的后遗症,是否已经平息?

心头那点安静的惦念,在春暖阳和独自一人的寂静里,悄悄破土,生长。

他想起沈涵亮晶晶的、充满冒险精神的眼眸,想起她说起西市胡商时的兴奋,想起她收到小木剑时汹涌的眼泪……或许,她也在等他?哪怕只是像上次一样,在竹林留下一个标记?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换了身半旧的靛蓝色布衣,将玉佩仔细塞进衣领内,又看了看那未完工的木鹤,最终还是拿起刻刀,在鹤腹不起眼的位置,极快地刻了一个小小的、歪扭的“年”字。然后,他将木鹤小心地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像前几次一样,他悄无声息地溜到那处矮墙下,攀着树枝翻过墙头。落地时,动作已比最初熟练了许多。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和微风。他定了定神,快步朝竹林方向走去。

然而,这一次,当他踏入那片熟悉的、清幽的竹林时,空地上依旧空无一人。青石上也没有白色石子,没有箭头标记。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溪水潺潺的流淌声,更显寂静。

她没来。

或许,是不会再来了。

赵年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心头那点期待悄然沉淀下去,化作淡淡的、空落落的怅然。他走到溪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中,几尾小鱼悠闲地游动。阳光透过竹叶,在水面洒下细碎的金鳞。

也罢。既然出来了,便随意走走。他记得沈涵提过,西市附近有一条专门卖旧书和文房四宝的小街,颇有趣味。左右无事,去看看也好。

他转身,沿着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径,朝驿馆外围走去。这条路人迹更罕至,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和丛生的杂草,偶尔有野猫窜过。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小径尽头连接着一条稍宽的、行人稀少的背街。

赵年刚走出小径,踏入背街,目光随意扫过——

脚步猛地顿住。

街对面,一棵枝叶茂盛的柳树下,两个穿着普通粗布衣裳、肤色黝黑、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低声说着什么。他们面前,放着两个半人高的、盖着破麻布的竹筐。这本来没什么稀奇,或许是进城卖菜的农人歇脚。

但让赵年停下的,是其中一个竹筐的麻布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也不是竹筐本身的摇晃。那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在里面挣扎、蠕动的感觉。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赵年心思静,目光也静,恰好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紧接着,他看见另一个竹筐的麻布边缘,露出了一小角褪了色的、绣着歪扭小鸭子的布料——那绝不是农人会用的东西,倒像是……孩童的衣物。

赵年的心,微微一提。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汉子似乎并未察觉有人注视,依旧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警惕地扫向四周,神情间有种与外貌不相符的、市侩中透着狠戾的精明。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汉子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低声骂了句什么,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那个刚才动过的竹筐。

竹筐猛地一震。

麻布下,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短促的呜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像是痛苦到极致的抽气。那声音极小,隔着街,寻常人本听不见。但赵年听清了。

那不是动物的声音。那是……孩子的声音。

一股寒意,顺着赵年的脊椎悄然爬升。他虽不谙世事,却也模糊知道,有些人会做些伤天害理、拐卖孩童的勾当。龙虎山下的小镇,也曾听闻过类似的事情,掌教师兄每每提及,都会叹息。

这两个人,有问题。

他正思索着该如何做——是立刻返回驿馆告知师兄,还是去找巡城的官兵?——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另一头,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浅樱色的衣裙,乌黑的发髻上一点银光——是沈涵!

她似乎也是刚走到这条背街,正疑惑地看向柳树下的竹筐和那两个汉子,脸上带着好奇,又有些警惕。她显然也看到了赵年,眼睛一亮,正要挥手招呼,赵年却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别过来、别出声”的手势。

沈涵一愣,随即会意,立刻缩回墙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又兴奋地看着这边。她也看到了竹筐的异动,听到了那声呜咽吗?

赵年心下稍定。有沈涵在,至少多了一分照应。他依旧站在原地,装作看风景的样子,目光却紧紧锁住那两个汉子和竹筐。他在等,等他们下一步动作,或者,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没过多久,街那头传来一阵车轱辘声,一辆半旧的、拉着些柴火的驴车“吱呀吱呀”地驶了过来,停在柳树下。赶车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和那两个汉子低声交谈了几句,目光警惕地扫了扫四周。

赵年心道不好,他们这是要转移了。一旦上了车,被带出城,再想找就难了。

必须立刻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哪怕先出声喝止,拖延时间也好——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个被踢过的竹筐,麻布猛地被从里面顶开了一角,一只脏兮兮、瘦小枯的小手猛地伸了出来,胡乱地抓着空气,同时,一个嘶哑的、带着哭腔的童音尖利地响起:“救命——唔!”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捂住了嘴。

但这短暂的呼救,在寂静的背街上,已足够清晰!

“妈的!小兔崽子!” 蹲着的汉子脸色一变,低骂一声,扑上去就要重新捂住竹筐。

“什么人?!” 赶车的老头也厉声喝道,浑浊的眼睛凶光毕露,看向了街对面的赵年——他是唯一站得较近的“外人”。

而墙角,沈涵在听到那声“救命”的瞬间,已脸色发白,再也按捺不住,冲了出来,指着柳树下喊道:“你们什么!放开那孩子!”

她这一喊,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还有个丫头片子!” 另一个汉子眼神一狠,和同伴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似乎只有赵年一个少年和沈涵一个少女,胆气顿时壮了,脸上露出狞笑,“多管闲事!一起弄走!”

话音未落,那踢筐的汉子已狞笑着朝沈涵扑去,动作竟颇为迅捷,显然有些粗浅功夫在身。赶车的老头也跳下车,从柴火堆里抽出一粗硬的木棍,阴狠地看向赵年。

情势急转直下!

沈涵没想到对方竟敢光天化之下直接动手,吓得惊叫一声,转身想跑,却被那汉子几步追上,一把抓向她的肩膀!

“沈涵,小心!” 赵年心头一紧,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他没有武功,但常年在山间行走,身形比寻常书生灵活,此刻情急之下,爆发出一股力气,竟赶在那汉子抓住沈涵之前,猛地撞向那汉子的肋下!

“砰!”

那汉子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抓向沈涵的手落了空。他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巴掌朝赵年扇来:“小,找死!”

掌风呼啸,力道不小。赵年不会躲闪的技巧,只来得及抬起手臂一挡——

“啪!”

一声脆响,小臂传来辣的剧痛,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闷哼一声。

“赵年!” 沈涵看得心胆俱裂,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看到赵年手臂上迅速浮现的红肿指印,又惊又怒,也顾不上害怕了,尖叫着扑上去,对着那汉子又抓又挠:“你敢打他!我跟你拼了!”

可她一个娇弱少女,如何是这常腌臜勾当的壮汉的对手?那汉子不耐烦地一挥手,就将她甩到一边,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涵儿!” 赵年见她摔倒,心头一急,也顾不得手臂疼痛,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而另一边,那赶车的老头已狞笑着挥舞木棍,朝赵年当头砸下!另一个汉子则扑向那两个竹筐,显然是想尽快带走“货物”。

千钧一发!

就在木棍即将落在赵年头顶,沈涵惊恐绝望的尖叫冲口而出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锐利到刺破空气的尖啸,不知从何处传来。

“噗!”

那挥棍老头的手臂,连同那粗硬的木棍,齐腕而断!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尚未喷涌,老头呆了一瞬,才发出猪般的惨嚎,抱着断臂滚倒在地。

扑向竹筐的汉子动作僵住,骇然回头。

而那个正要继续对付赵年和沈涵的汉子,也保持着扬手的姿势,僵在原地,额角冷汗瞬间涔涔而下,因为他感觉到,一点冰冷刺骨的锐意,正精准地抵在他的后颈皮肤上,只要再进半分,就能要了他的命。

一个穿着驿馆杂役粗布衣裳、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薄如柳叶、寒光凛凛的短刀,刀尖正点着他的要害。中年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死寂,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与此同时,另一个同样打扮普通、气息近乎于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断臂老头的身边,一脚踩住他惨叫翻滚的身体,手中同样是一把短刀,轻轻架在了老头的脖子上,惨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嗬嗬抽气。

第三个身影,则出现在那个扑向竹筐的汉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手中并无兵刃,但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让那汉子瞬间如坠冰窟,一动不敢动。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赵年被扇耳光、沈涵摔倒,到三个神秘“杂役”现身、控制全场,不过两三息工夫。

背街上,死一般寂静。只有断臂老头压抑的抽气声,和那两个汉子粗重恐惧的呼吸。

赵年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手臂辣地疼。他看向那三个突然出现、身手诡异莫测的“杂役”,又看向跌坐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泪眼朦胧看着他的沈涵,心头一片茫然。

这些人……是谁?

沈涵也惊呆了,看看那三个浑身透着冰冷气的“杂役”,又看看赵年,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用刀抵着汉子后颈的“杂役”脸上,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嘴唇颤抖着,喃喃道:“是……是我哥……”

哥哥的人!

他果然一直派人跟着她!或者说,监视着她!

那三个“杂役”对赵年和沈涵的惊疑目光视若无睹。制住汉子的那人,手腕微微一抖,短刀冰冷的侧锋拍了拍汉子的脸颊,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一丝情绪:“谁让你们的?据点在哪?同伙几人?”

那汉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感受到脖颈后那冰冷的死亡威胁,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颤声道:“是、是西城外土地庙的王癞子!就、就我们三个!没、没别人了!好汉饶命!饶命啊!”

“货物”来源,转手渠道,几句话问得清清楚楚。那汉子为了活命,连自己八岁时偷邻居鸡的事都快说出来了。

问完,那“杂役”不再多言,看向赵年,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板:“赵公子受惊。此人如何处置,请吩咐。”

赵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他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三个明显是沈放手下、训练有素、伐果断的神秘人,心头有些乱。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也从未有过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微微颤动的竹筐,想到里面不知困着几个孩童,又看了看地上痛苦抽搐的断臂老头,和那两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人牙子。

最终,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涩,却很清晰:“报官吧。孩子……要紧。”

那“杂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似是有些意外,又似是了然。他没再多问,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制住断臂老头的“杂役”抬手,在那老头和后颈被抵的汉子脖颈后某处飞快一击,两人顿时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昏迷过去。另一个拦路的“杂役”也如法炮制,弄晕了剩下的同伙。

整个过程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接着,其中一人迅速检查了两个竹筐,掀开麻布——里面果然蜷缩着三个衣衫褴褛、被布条塞住嘴巴、捆住手脚的孩童,两男一女,最大的不过六七岁,小的只有四五岁模样,此刻都吓得瑟瑟发抖,小脸脏污,泪痕满面。

“杂役”手法熟练地替他们解开封口和束缚,低声道:“别怕,没事了。”

三个孩子惊魂未定,抱在一起小声啜泣。

做完这些,那为首的“杂役”再次看向赵年,拱手道:“此地交由我等处理,赵公子,沈小姐,还请速回。指挥使大人……想必不愿看到二位在此久留。”

提到“指挥使大人”,沈涵浑身一颤,脸色更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手上擦伤,快步跑到赵年身边,紧张地看着他手臂上的红肿:“赵年,你的手……”

“没事。” 赵年摇摇头,看向那三个昏迷的人牙子和哭泣的孩童,又看向这三个神秘的锦衣卫暗探,心头五味杂陈。今天若非他们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可他们的出现,也意味着沈放对他和沈涵的行踪了如指掌……

“多谢。” 他对着那为首的“杂役”认真道谢。

“杂役”面无表情,只再次躬身:“分内之事。公子,小姐,请。”

赵年不再多言,拉起沈涵的手腕——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低声道:“我们走。”

沈涵咬着唇,点点头,任由他拉着,两人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走过街角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静静立在柳树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杂役”,和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牙子,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与寒意。

哥哥的人,一直如影随形。

那么,她和赵年之前所有的“偷偷”见面,哥哥是不是……全都知道?

这个认知,让她刚刚因为救下孩童而生出的一点点勇气和暖意,瞬间被冰水浇灭,只剩下透骨的凉。

赵年牵着她,沉默地走在回驿馆的僻静小径上。手臂依旧疼着,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今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和沈放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目光。

“赵年,” 沈涵的声音带着哭腔,忽然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喊那一声……害你受伤……”

赵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少女脸上泪痕未,眼圈红肿,手上擦伤处渗着血丝,眼里满是愧疚和后怕。

“不怪你。” 他摇摇头,声音很平静,“你若不喊,他们也要动手。而且,你喊了,才让那些人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看着她手上的伤,“你的手,疼吗?”

沈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用力摇头,又点头,哽咽道:“不疼……赵年,你的手才疼……都肿了……”

“回去上点药就好。” 赵年说着,从怀里摸出那方素帕——正是沈涵之前用过的那方,他洗净一直带着——小心地替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和血迹,动作很轻。

冰凉的帕子触及伤口,带着少年指尖的温度。沈涵的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因为害怕或愧疚,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酸软的情绪。

“赵年,” 她抽噎着,抬起泪眼看他,“我哥他……他是不是很可怕?他派人跟着我,我们做什么他都知道……他会不会……对你……”

她不敢说下去。哥哥那双冰冷的眼睛,和今这些下手狠辣的暗探,让她对赵年的处境充满了恐惧。

赵年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声“大舅哥”后,沈放拂袖而去的背影,和今这些及时出现、却又透着监视意味的“杂役”。

“你哥哥,” 他慢慢开口,像是在思索,“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至少,今天如果没有这些人,他和沈涵,还有那几个孩子,都会很危险。

“可是……” 沈涵还想说什么。

“别怕。” 赵年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我们是朋友。你哥哥……是大舅哥。”

他又用了这个称呼,这次,沈涵却再没有了之前的羞窘欲死,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被这句话里坦荡的理所当然,奇异地安抚了。

是啊,他们是朋友。赵年连“大舅哥”都叫了,哥哥再可怕,难道还能真把赵年怎么样?至少……明面上不能吧?

这么一想,心头那沉重的恐惧,似乎轻了一些。

“嗯。” 她用力点头,擦眼泪,看着赵年,眼里重新有了光彩,“我们是朋友!”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寂静的小径上紧紧依偎。今的遭遇惊险万分,但也让他们之间,似乎又多了一种共同经历风雨后的、更加坚实的联系。

只是,在各自心头,对那位锦衣卫指挥使沈放,都有了更深的、更加复杂的认知。

而此刻,锦衣卫北镇抚司,签押房内。

沈放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听完了心腹低声的禀报。关于西市背街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包括赵年那句“报官吧。孩子要紧”,包括沈涵的惊吓与赵年的受伤,包括那三个被擒获、已移交顺天府的人牙子。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节习惯性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斜照进来的、最后一缕夕阳,映亮他半张冷峻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微微眯起的鹰目。

“龙虎山,赵年……”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遇险不惊,临危不乱,甚至在那等情况下,还能想到“报官”和“孩子要紧”……

这份心性,这份近乎“迂腐”的坚持原则,倒是……有点意思。

比他那个看似冷峻实则冲动护短的大师兄,那个温润腹黑的三师兄,那个莽撞忠直的四师兄,以及那个医术高明却心思单纯的五师姐……似乎都要“特别”一些。

特别到,让他这个见惯了阴谋诡谲、人心鬼蜮的锦衣卫指挥使,都一时有些摸不清,这少年究竟是真正的心如赤子,不通世务,还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

还有涵儿……对这少年,似乎已不仅仅是“好奇”和“向往江湖”那么简单了。

沈放的目光,投向窗外沉落的夕阳,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

看来,是得尽快“见一见”这位,胆大包天叫他“大舅哥”,又让他手下暗探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的龙虎山小师弟了。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