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出自夜猫仙子之手,种田题材,绵绵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绵绵,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橘猫在落霞村住了五天。
五天里,它了三件事:吃鱼,睡觉,以及把大黄的地位踩进泥里。
赵铁锤每天天没亮就去溪里捞鱼,捞上来最大的那条,去鳞去骨,拿石板烤熟,双手端到老槐树底下。
橘猫闻一闻,吃了。
吃完舔爪子,舔完翻身,肚皮朝天,四条腿往四个方向一摊。
大黄蹲在三丈外,看着那鱼骨头流口水,尾巴摇了几下,屁股刚抬起来,橘猫眼皮一掀,瞟了它一眼。
大黄趴回去了。
“虎爷威武。”赵铁牛蹲在旁边,一脸崇拜。
落霞村的子不好不坏。
柳把绵绵上次带回来的火腿肠和饭团分成了十二份,每人每天只能吃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含在嘴里慢慢化。
够撑七天。
但消息比粮食跑得快。
赵铁锤绑在山沟里的王二麻子,第三天被他大青村的兄弟偷偷摸过来割断了绳子。
王二麻子嘴里的破布吐出来,第一句话是:
“落霞村有送饭吃。”
第二句话是:
“他们还有一种辣死人的妖水。”
这两句话传了三天,传过了大青村,传到了十里外的石坳寨。
石坳寨跟大青村不一样,大青村好歹还有个老村长能压着,石坳寨连村长都没有,寨子里最大的就是刘瘸子。
刘瘸子不是真瘸,他年轻时候被官兵砍了一刀,左腿落了个毛病,走路一高一低,但打起人来比谁都快。
手底下养了十几条汉子,都是饿红了眼的光棍,种不好地,打不了猎,就靠抢。
方圆二十里,被他们抢过的村子不下五个。
第六天,天刚擦黑。
绵绵蹲在灶台前。
石炉亮了。
来得比上次急,裂缝里的光跳了两下就稳住了,橘色的光把整间泥房照亮。
绵绵两手拍上去。
“吧嗒。”
后巷。
这次摔得不重,侧面着地,肩膀蹭了一下水泥地,疼归疼,骨头没事。
绵绵爬起来。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招牌上那几个字一闪一闪,巷子里有风,把垃圾桶边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啦响。
今天有四个垃圾袋。
第一个:空瓶子,纸盒。
第二个:烂菜叶。
第三个——绵绵的手伸进去,摸到了几个东西。
一个扁扁的铁盒子,巴掌大,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小圆片,有股刺鼻的味道。
一个粉色的小管子,比那罐“定身水”小多了,顶上有个按压的嘴,侧面印着一朵花。
绵绵拿起粉色管子端详了一下。
花。
印着花的东西,肯定是香的。
她把喷嘴凑到鼻子前,大拇指按了一下——
“嗤——”
一股雾喷在她鼻尖上。
“啊——!”
绵绵的鼻子像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炭。
她扔掉管子,两只手捂住脸,蹲在地上直打滚。
眼泪哗哗地往外涌,鼻涕糊了一嘴,整张脸辣的,像贴在了滚烫的锅底上。
“呜呜呜——”
她蹲了半盏茶的工夫。
鼻子还辣,但没刚才那么疼了,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尖锐的灼烧感,从鼻腔一直烧到眼眶。
绵绵用袖子擦了三遍脸,抽了七八下鼻涕,才敢把手放下来。
地上那个粉色管子静静躺着。
绵绵盯着它看了半天。
“比辣椒还辣。”
她没有嫌弃它。
相反,她把管子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揣进怀里。
上次那瓶“定身水”能定住头发。
这管东西能辣瞎眼睛。
绵绵的脑子虽然才六岁,但在落霞村活了六年,她知道什么东西能——石头能,棍子能,赵铁锤的拳头能。
这东西也能。
她又扒了扒剩下的垃圾袋,翻出来两包被压扁的面包和一盒已经裂开的鸡蛋。
鸡蛋碎了三个,还剩三个完好的。
绵绵把东西全塞进怀里,贴着墙往回走。
口的光亮了。
“吧嗒。”
灶台前。
后脑勺撞了一下,嗡了两息,绵绵摸了摸脑袋,没破皮。
她爬起来,把怀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灶台上。
面包、鸡蛋、那个铁盒子、还有粉色管子。
门外传来橘猫的呼噜声。
绵绵把粉色管子拿起来看了看。上面那朵花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仙界香水。”她给它取了个名字。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爬上灶台,闭眼。
鼻子还有点辣。
—
第二天下午。
绵绵被吵醒的。
“当——当——当——”
锣。
不是赵铁锤敲的——赵铁锤的锣声是“当、当、当”,慢悠悠的,有时候敲着敲着自己先打瞌睡了。
这个锣声是急的,密的,像往铁桶里扔石子。
“有人来了——!”
赵铁牛的嗓门从村口炸开。
绵绵从灶台上翻下来,光脚冲出门。
村口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十二个人。
绵绵趴在墙角数了两遍,十二个。
打头的是一个黑脸汉子,个子不高,左腿迈步的时候身子往右歪一下,走路一颠一颠的。
腰里别着一把砍刀,刀柄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有黑褐色的印子——是血。
他身后跟着十一个人,高矮胖瘦都有,手里家伙不一样:有拿锄头的,有拿削尖了的木棍的,有空手的,但空手的那几个个头最大,胳膊比绵绵的腰还粗。
柳站在老槐树下。
她身后是赵铁锤、赵铁牛、哑巴爷爷,加上村里另外三个还能站着的男人。
七个人,对十二个。
刘瘸子走到老槐树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了。
他扫了一眼落霞村——破窝棚,塌了一半的泥墙,光秃秃的晾衣绳。
“就这?”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笑了。
“王麻子吹了三天,说你们顿顿吃仙草,喝琼浆,我还以为是个肥寨子呢。”
柳没说话。
“老太婆。”刘瘸子往前走了两步,砍刀从腰里抽出来,刀面拍了拍手心。
“我也不跟你废话,粮食,肉,盐,有什么全搬出来,我心情好,不人。”
“落霞村没有粮食。”柳的棍子杵在地上。
“没有?”刘瘸子歪着头。
“王麻子说你们吃的那个’入口即化的麒麟肉’呢?还有那仙界的盐呢?”
赵铁锤握着柴刀,指节发白。
“他放屁,我们吃的是——”
“闭嘴。”柳拦住他。
刘瘸子不耐烦了。
他一抬手,身后的人散开了,从左右两边往村里包抄。
“搜,搜到什么拿什么,谁挡路,打断腿。”
赵铁锤往前冲了一步——
“站住!”柳的棍子横在他口。
赵铁锤急了:“村长——”
“你打得过十二个?”
赵铁锤咬着牙,没说话。
刘瘸子带着人往村里走了,三个汉子踹开了赵铁牛家的窝棚门板,两个人翻进了刘寡妇的院子。
嘎吱一声响,有人翻到了绵绵家那间泥房的窗底下。
绵绵蹲在墙角。
她看着那只粗糙的大手攀上窗台。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粉色管子。
“仙界香水”。
她的鼻子还记得那股辣味。
绵绵站起来。
她没从门出去,她从窗户爬了出去——窗框矮,她一翻腿就出来了,正好落在那个汉子身后。
汉子听见动静,转身。
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个粉色的小管子,对准了他的脸。
“你谁家的崽——”
“嗤——!”
一股雾直喷在汉子脸上。
沉默了一息。
两息。
“啊啊啊啊啊啊——!!!”
那汉子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落霞村。
他两只手捂住脸,膝盖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
整个人在泥地里打滚,脑袋左右甩,像个上了鏊子的饼。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从指缝里往外淌。
“我的眼——我的眼——烧了烧了烧了——!”
绵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这么辣啊?”她低头看了看管子。
村口传来动静。
刘瘸子听见惨叫,提着刀跑过来。
他身边跟着四个人,跑到泥房墙底下,看见地上打滚的兄弟。
“怎么回事?”
“有、有妖法——脸上——辣——”
刘瘸子抬头。
绵绵站在三步外,手里举着粉色管子,表情很镇定。
六岁的孩子,瘦得两条胳膊跟柴棍似的,大眼睛,脏兮兮的脸。
手里那个粉色小管子,上面印着一朵花。
刘瘸子皱了一下眉。
“一个小丫头片子——”
他迈出了左脚。
绵绵按下了喷嘴。
“嗤——”
这次她学聪明了,没对准脸,对准的是脚底下。
风从东边来。
雾顺着风散开,正好扫到刘瘸子和他身边四个人的面门上。
效果比上一个更猛。
因为是散开的雾,面积更大,浓度虽然低了,但架不住面积广——五张脸,全吃上了。
先是安静。
然后——
“嗷——”
“我——”
“了我——了我算了——”
五个人一起捂脸。
刘瘸子的砍刀掉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按着眼睛,口水鼻涕一起往外冒。
他两条腿像踩了钉板,在原地直蹦,左三下右三下,一颠一颠的,比平时瘸得更厉害。
他身边那四个汉子更惨。
一个撞在了泥墙上,额头磕出了一个包。
一个趴在地上,脑袋埋在泥里,像鸵鸟。
两个抱在一起,互相拿袖子擦脸,越擦越辣,因为袖子上也沾了雾。
“啊——啊——啊——”
惨叫声震得老槐树上的鸟都飞了。
赵铁锤拎着柴刀冲过来,一看这场面,刀差点没拿稳。
“我的天爷——”
五个壮汉在地上打滚。
一个大叔捂着脸跳踢踏舞。
一个脑袋扎泥里不动了。
两个抱在一起哭。
绵绵站在中间,举着粉色管子,一脸无辜。
“铁锤叔,仙界香水。”她举了举。
“什……什么香水?”
“喷上去很辣。”
赵铁锤往前走了一步,闻到了一股残留的辛辣味儿,鼻子一抽,当场打了三个喷嚏。
“别、别过来——”他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
村子另一头还有六个石坳寨的人。
他们听见惨叫,从窝棚和院子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抢到的东西——一卷草席、两木柴、还有一个破陶碗。
跑到泥房墙底下,看见自家老大在地上蹦。
“老大?”
“老大你怎么了?”
“妖——妖法——”
刘瘸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嘶着嗓子喊,“快跑——这村子有妖法——!”
六个人愣住了。
绵绵转过身,举起粉色管子。
六个人看着那个粉色的小东西,看着地上打滚的五个兄弟。
不需要第二次演示了。
“跑——!”
打头的那个扔掉草席,转身就跑。
后面五个跟着跑。
跑了两步,其中一个想起来地上还有老大,掉头回来拽刘瘸子的胳膊。
“老大走——”
“我眼睛看不见——牵着我——”
刘瘸子被拖着往村外跑,跑了三步绊倒了,爬起来又跑,一瘸一拐,鼻涕甩出半丈长。
另外四个被喷的也陆续爬了起来,捂着脸,两腿发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滚爬。
跑到村口土路上的时候,第一个倒地打滚的那汉子碰到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
橘猫。
橘猫蹲在村口的石板上,尾巴卷着,铜铃大的眼睛盯着他。
月光落下来,二十斤的橘色身影在石板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汉子擦了一把眼泪,勉强睁开红肿的双眼,看见了面前这坨金色的庞然大物。
“虎——虎——!!!”
他连滚带爬冲出了村口。
橘猫打了个哈欠,收回目光,舔了舔爪子。
十二个人,跑了一个净。
最后一个离开落霞村地界的是刘瘸子,他被两个兄弟架着胳膊拖走的,一路上嗓子都喊劈了:
“妖术——那村子有妖术——碰都别碰——那个小丫头手里有法器——”
“还有虎——还有老虎——”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山沟里。
—
全村人站在老槐树下。
没人说话。
赵铁锤看看地上刘瘸子留下的砍刀,又看看绵绵手里的粉色管子。
赵铁牛看看村口橘猫淡定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一滩鼻涕和眼泪的混合物。
柳拄着棍子走过来。
她低下头,看着绵绵。
“什么东西?”
绵绵把粉色管子递上去。
“仙界香水。”
柳接过去,翻了翻,看到上面那朵花。
她把管子凑到鼻子前——
“别闻!”赵铁锤扑过来拦住。
“村长你别——我刚才走近了闻了一下,差点把鼻子打没了——”
柳把管子收回来,看着绵绵。
“这东西,喷人脸上,能辣瞎眼?”
“不是瞎。”绵绵比划了一下。
“过一阵子就好了,但是很辣,比辣椒辣一百倍。”
“你怎么知道的?”
绵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红的。
柳沉默了两息。
她转过身,面对全村人。
“从今天起,这东西放在老槐树下的石洞里,跟仙盐放一起。”
她把粉色管子举起来。
“以后再有人来闹事,先让他闻闻这个。”
“村长。”赵铁锤举手。
“这东西叫啥?总不能叫香水吧,这也不香啊。”
柳想了想。
“就叫辣眼法器。”
赵铁牛猛拍大腿:“好名字,辣眼法器,仙界出品!刚才那十二个大老爷们,被绵绵一个六岁丫头喷得满地打滚,这事传出去,方圆百里谁还敢来?”
哑巴爷爷从村口走过来,手里拎着刘瘸子扔下的砍刀。
他把刀在老槐树底下,跟上次王二麻子那把并排。
两把刀,两拨人。
全输了。
哑巴爷爷转过身,对着绵绵竖起大拇指。
然后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树枝,在泥地上写了三个字。
赵铁锤凑过去看。
“绵绵……威武?”
哑巴爷爷点头。
柳用棍子敲了一下地面。
“行了,别吹了,把那几个窝棚检查一遍,看他们偷了什么没有。”
赵铁锤拎着刀去查了,回来报告:“草席扔在路上了,木柴也扔了,破陶碗摔成了八瓣——他们什么都没拿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夜深了。
落霞村恢复了安静。
橘猫趴在石板上,呼噜声一浪一浪,哑巴爷爷坐在旁边,膝盖上横着两把刀。
绵绵蹲在灶台前,把粉色管子放在石炉旁边,跟那罐“定身水”摆在一起。
她晃了晃管子。
还剩大半管。
门外传来赵铁牛的声音——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那场面,绝了,刘瘸子那个蹦法,左三下右三下,跟跳大神似的,他那十二个人最后跑的时候——”
“还有那只猫,那个姓刘的看见虎爷,’虎’字还没喊完,腿就软了——”
“咱村现在有辣眼法器、有定身仙水、有虎爷坐镇,这谁敢来?谁来谁蹦迪!”
“你闭嘴,让不让人睡觉了!”刘寡妇的怒吼。
绵绵把脸埋进胳膊里。
三天后,消息传遍了方圆百里。
石坳寨的刘瘸子逢人就说:“落霞村有妖法,一个六岁的小丫头手持法器,喷一下就能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那村子还养了一头金毛猛虎,蹲在村口,谁进去谁没命。”
再没有人靠近落霞村。
哑巴爷爷把第三把刀——刘瘸子那把——上面的血迹擦净,磨了个锃亮,在村口土路正中间,刀尖朝天。
赵铁锤在刀柄上绑了一条红布。
柳在旁边立了一块木牌,让赵铁锤刻了四个字。
“神兽护村。”
橘猫从木牌底下走过,尾巴扫了一下牌面上的灰,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