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秽劫长生:从炼魔开始》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李长安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8337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秽劫长生:从炼魔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归墟的尽头没有骨头。
李长安走了三天,脚下的骨头山渐渐矮了,矮成坡,坡成地,地成灰。灰是白的,但不是骨粉的白,是另一种白——像刚下过的雪,还没被人踩过。他踩上去的时候,灰没有扬起来,是陷下去的,像踩在云上。
白布贴在口,五个洞像五只眼睛,盯着前方。风从北方来,暖的,不是荒原的冷风,是归墟尽头吹来的风。风里有味道——不是骨头的灰味,不是秽海的甜腥,是米汤的味道。熬了很久的米汤,稠的,糯的,像在破庙里熬的那锅。
他加快脚步。
灰地尽头,有一间屋子。不是城,不是门,是屋子。土墙,草顶,门是木的,漆皮剥落,露出下面的朽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很旧,旧到只剩两道疤:
“粥铺。”
烟囱在冒烟。不是灰白的烟,是白的,像云。烟里裹着米汤的甜,甜里裹着一丝苦——粥熬糊了的苦。
李长安站在门口,没进去。
门是开的。门里面有一口灶,灶里烧着火。火不大,橘红色的,像阿圆魂火灭前的颜色。灶上坐着一口锅,锅盖裂了一条缝,热气从缝里冒出来,一股一股的,像一个人在叹气。
灶边坐着一个人。
很老的女人。背驼得像一张弓,头发白得像忘川的雾。手像枯枝,指节凸起,指甲缝里嵌着米粒——和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她穿着蓝布衫,补丁摞补丁,最旧的补丁在肘部,是用粗麻绳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和阿圆绣的“圆”字一样歪。
她在熬粥。用木勺搅着锅里的粥,搅一圈,停一下,搅一圈,停一下。停的时候,她会往灶膛里添一柴。柴是骨头做的,不是人的骨头,是门的骨头。碎了的门板、门框、门栓,堆在灶边,当柴烧。
李长安走进去。
老妪没抬头。她只是搅粥,添柴,搅粥,添柴。粥的甜味越来越浓,糊味也越来越重。
“你是来喝粥的?”她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但很稳,像粥熬了一夜,稠了,糯了。
“是。”
“坐。”她用下巴指了指灶台边的一个木墩。木墩很矮,坐上去膝盖会顶到下巴。李长安坐下了。
老妪舀了一碗粥,递给他。碗是粗瓷的,缺口,碗底刻着一个字。不是“等”,是“枣”。和义庄井台上那碗粥的碗底,一模一样。
“你等谁?”他问。
老妪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喝粥。
粥是苦的。不是的糠粥那种苦,是另一种苦——等了太久,把甜都等没了的那种苦。但咽下去的时候,是温的。和的粥,一模一样的温。
“等个丫头。”老妪终于说了。她低下头,看着灶膛里的火。“叫阿枣。七岁,扎两个小辫,辫梢系红绳。和我孙女阿圆长得一模一样。”
李长安的喉咙发紧。“阿圆”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阿圆走了。”他说,“她关了义庄的门,去找了。”
老妪的手停了。木勺悬在锅上面,粥从勺边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我知道。”她说,“阿圆走的那天,我的灶膛里多了一柴。不是骨头的,是枣木的。烧起来有枣花的甜。”
她抬起头,看着李长安。眼睛是浑浊的,像两颗被磨了太久的石子。但石子里面有东西在闪——是火。灶膛里的火,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颗快灭的炭。
“我等的是阿枣。阿圆的堂妹。阿圆关门的时候,她在院子里摘枣。摘了一篮,想给送去。走到半路,归墟开了,把她吞了。吞了三百年,没吐出来。”
“她还活着?”
“活着。”老妪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北方。北方有一片黑,不是山,是门。一扇很大的门,立在灰地的尽头。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漏出光,暗红色的,像伤口在呼吸。“她在门后面。等了三百轮,等你来关。”
李长安站起来。白布贴在口,五个洞烫了一下。
“关了门,她就能出来?”
“关了门,她就能走。去找阿圆,去找,去找那棵枣树。”老妪转过身,看着他。“你替她关。我替你熬粥。公平。”
她走回灶台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粗布的,油腻腻的,像揣了很久。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馍。硬的,像石头。馍上有一道牙印,很小,是孩子的。牙印旁边有一个字,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
“等。”
和留给阿圆的馍,一模一样。
“这是阿枣留给我的。”老妪说,“她走的时候,掰了一半给我。说‘,等我回来吃’。我等了三百年,馍凉了,硬了,她还没回来。”
她把馍递给他。“你吃了。吃了就有力气关门。”
李长安接过馍。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硬的,涩的,像嚼沙子。但咽下去的时候,是温的。和的馍,一模一样的温。
他站起来,走向那扇门。
门很大,比他见过的所有门都大。门板是骨头的,不是人的骨头,是门的骨头。无数扇门被拆了,砸了,碎了,拼成这一扇。门板上刻满了名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的,像孩子写的。最旧的那个,只剩一道疤;最新的那个,还在渗血:
“阿枣。七岁。等来喝粥。”
李长安把手指按在那个名字上。是温的。像有人刚写完,手还放在那里。
他抬起左手,把掌心的门印按在门板上。
门印触到门板的瞬间,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枣树发芽的声音。须在土里伸展,汁液在树里奔涌,花苞在枝头绽开。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喊:“,枣熟了!”
门开了。
门后面不是房间,是枣树林。枣树都开花了,白的,像雪。树林中央有一棵最大的枣树,树下蹲着一个女孩。七岁,扎两个小辫,辫梢系着红绳。她手里拿着一颗枣,红的,像血。
她看见李长安,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缺一颗门牙。笑的时候,那个黑洞像一扇没关严的门。
“你来了。”她说,“我等了你三百年。”
“等我什么?”
“关门。”她站起来,把枣递给他。“关了门,我就能去找了。她给我留了半块馍,我等了三百年,没舍得吃。”
李长安接过枣。是温的——不是太阳晒的,是她的体温。她把枣揣在怀里捂了三百年,捂熟了,捂甜了,等他来吃。
他咬了一口。甜的。咽下去的时候是苦的——那是她等了三百年的泪,滴在枣上,了,变成的苦。
“好吃吗?”
“好吃。”
女孩笑了。眼睛眯成两条线,像月牙。和幽苓的笑,一模一样。
“那关门吧。”
李长安把门印按在门板上。门开始关。不是慢慢地关,是像书合上一样,从两边往中间合。门板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灭,灭一个,暗一分。灭到“阿枣”的时候,白布烫了一下。
门关到一半的时候,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
“长安哥。”
“嗯。”
“替我告诉,枣甜。”
她走进枣树林里。走到第三步的时候,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门的暗红,是枣花的白。光从她的指尖、发梢、衣角渗出来,像花瓣一片一片地绽开。
她消失了。光点落在枣树上,枣树开满了花,白的,像雪。
门关上了。
李长安站在门口,看着门板上的“阿枣”两个字。那个字在褪色,像被人用手指一点一点擦掉。擦到最后,只剩一道浅浅的刻痕,像一道疤。
他摸了摸鬓角。多了一白发。硬的,扎手的,发结着冰渣——和阿枣手指上冻成的霜,一模一样。
他走回粥铺。老妪还坐在灶台边,搅着粥。锅里的粥已经熬了,锅底糊了一层黑痂。
“她走了?”老妪问。
“走了。”
“不饿了?”
“不饿了。”
老妪放下木勺,站起来。她的背很驼,站不直,但她还是站起来了。她走到门口,看着北方那扇关上的门。
“阿枣。”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门板上那道刻痕亮了一下——不是暗红色的,是枣花的白。亮了一瞬,灭了。
老妪笑了。眼睛眯成两条线,像月牙。和幽苓的笑,和阿枣的笑,一模一样。
“她听见了。”她说,“够了。”
她转身,走回灶台边。从锅里刮下最后一勺粥,糊在碗底那个“枣”字上。字被粥油糊住了,像闭上的眼睛。
“你也走吧。”她说,“粥喝完了。门关了。该走了。”
李长安站在门口,没动。
“你呢?”
“我?”老妪低头看着灶膛里的火。火已经小了,只剩几骨头还在烧。“我再等等。等灶膛里的火烧完。烧完了,我就去找她们。阿圆、阿枣、。四个人,一锅粥,够喝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长安。你替她们关。我替她们等。够了。”
李长安把白布从怀里掏出来。五个洞,五白发,一个“替我活”,一个“枣甜”,三个空的。他把手指按在第三个空的地方,用指甲刻了一个字:
“粥。”
刻完的时候,指尖破了。血珠滴在布上,晕开一小片红。那个“粥”字变成了红底黑字,像一碗洒了血的粥。白布上鼓起第六个小包——像心口又长了一颗痣。
他知道,这第六个洞,是替阿枣关的第四扇门。永远刻在布上了。
他把白布贴在口。六个洞了。
他转身,走出粥铺。身后,老妪坐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骨头。火烧了一下,亮了,又暗了。
他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粥铺的烟囱还在冒烟,白的,像云。烟里裹着米汤的甜,甜里裹着一丝苦。
他摸了摸白布上的第六个洞。是温的。和老妪的粥,一模一样的温。
他还没有数完。他还可以走更远。
北方,荒原又变了。天是红的,不是暗红,是鲜红。像有人把血泼在天上,还没,一滴一滴往下渗。地是白的,不是灰白,是惨白。像骨头磨成的粉,踩上去就陷,陷进去就听到下面有人在说话。
不是鬼。是别的什么。更老,更安静,更有耐心。
白布上的“饿”字还没刻。那是下一扇门的名字。
他走向那片红白之间。
—
【关门次数:4】
【白发:8白,9黑】(新增1,发结冰渣裹枣花香)
【人性值:50】(-10,因本章直面“阿枣被归墟吞三百年”“老妪等孙女十六年”双重记忆冲击)
【白布上的洞:6个】(“替我活”“枣甜”“粥”“”“”“”)
【白布里的东西:6白发、裂开的枣核、缺角的馍、掉锈的钥匙】
【幽苓魂火:0%】
【下一站:万鬼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