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么办。”
佩儿颤抖着手，从盒子里取出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沈清辞亲自接过来，走到柳眉儿面前。
柳眉儿受宠若惊，甚至有些得意地挺起膛。
沈清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满是即将一步登天的狂喜和对自己的蔑视。
她伸出手，亲自将那块冰凉的玉佩，系在了柳眉儿的腰间。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玉佩冰冷的表面。
“记住。”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戴上了我的东西，就要替我办好我的事。”
柳眉儿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嫉妒的酸话。
她娇笑一声：“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不会辜负侯爷和姐姐的期望。”
衣服换好了，玉佩也戴上了。
柳眉儿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看着镜中那个高贵华美的妇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顾云舟看着她，眼中也满是惊艳和爱慕。
“眉儿，你穿这身真好看。”
“比她好看多了。”
他毫不避讳地说道。
沈清辞像是没听见，只是坐回床边，重新用毯子盖住自己的腿。
“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她淡淡地提醒。
顾云舟这才回过神来。
他拉着柳眉儿的手，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们走。”
柳眉儿回头，给了沈清辞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仿佛在说：你看，你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院门关上，喧闹声远去。
整个清秋院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佩儿终于忍不住，扑在沈清辞的膝上大哭起来。
“夫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您的诰命服，是您的玉佩啊！”
“他们这是在把您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
沈清辞没有安慰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片刚刚落下的梧桐叶。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
“脸面，不是别人给的。”
“是自己挣的。”
“他们想踩，也得看我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掀开毯子，站了起来。
动作脆利落，没有一丝病态。
“佩儿。”
“更衣。”
03
佩儿愣住了，哭声都停了。
“夫人，您……您的病？”
沈清辞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装了三天，也该累了。”
她拿起眉笔，开始细细地描眉。
佩儿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夫人这场病是装的！
她的一切忍让，都是装的！
一股巨大的惊喜和疑惑涌上心头。
“夫人，您这是……”
沈清辞从镜子里看着她，眼神沉静如水。
“顾云舟想让我丢脸，想让沈家丢脸。”
“他以为我除了忍，别无他法。”
“那我就让他看看，我沈清辞，到底会不会任人宰割。”
她的手很稳，描出的眉形锋利而又冷艳。
“去，把我爹爹前几派人送来的那套云锦宫装拿出来。”
“还有，通知府里的账房先生，让他带着这三年的所有账本，在一刻钟之内到正堂等我。”
“另外，派人去一趟我哥哥那里，就说，好戏开场了，让他准备看戏。”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而又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