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激动得连连点头,擦眼泪,飞快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套月白色的云锦宫装被送了进来。
款式低调,却在细节处尽显奢华。
沈清辞换上衣服,又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了一白玉簪。
整个人看起来清雅脱俗,却又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与方才那个病恹恹的妇人,判若两人。
一切准备就绪。
沈清辞走出清秋院。
外面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微微眯了眯眼。
这侯府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径直走向侯府的正堂。
账房先生已经抱着厚厚的几大本账册,战战兢兢地等在那里。
见到沈清辞,他连忙行礼。
“夫人。”
“坐。”沈清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她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上,那是往只有顾云舟才能坐的位置。
佩儿为她端来一杯热茶。
她揭开茶盖,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先生,这三年,府中支给柳姨娘院子里的银钱,可都有明细?”
账房先生一愣,连忙点头。
“有的,有的,每一笔都有记录。”
“很好。”
沈清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喝着茶。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账房先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侯府要出大事了。
沈清辞算着时间。
从侯府到皇宫,坐着八抬大轿,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此刻,柳眉儿应该已经到了宫门口。
她大概正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享受着被误认为是“侯夫人”的荣耀。
再过一会儿,寿宴就要正式开始了。
她会见到太后,见到满殿的王公贵族、诰命夫人们。
她会跪下行礼,然后得意洋洋地自报家门。
而那块代表着沈清辞身份的暖玉凤纹佩,会在她腰间闪闪发光。
一切,都如同她预想的那样,一步步上演。
沈清辞端起茶杯,又续了一杯。
茶水很暖,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顾云舟,柳眉儿。
你们亲手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
那就别怪我,用这把刀,了结我们之间的一切。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夫……夫人!不好了!”
他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宫里来人了!”
“说是太后有旨,宣……宣您立刻进宫!”
04
沈清辞的指尖在温热的茶杯上轻轻摩挲。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那个护院口中惊天动地的消息,不过是一阵拂过耳畔的清风。
“让他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账房先生和佩儿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门口。
一个身穿内侍官服的中年太监,在一众护院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焦急,但见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沈清辞时,眼神瞬间安定下来,立刻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奴才见过侯夫人。”
“李总管不必多礼。”沈清辞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来人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太监,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