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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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你们不再重要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还有这个手机，最新款的，妈给我买的。”她掏出手机，在我面前划了几下，“你看这拍照功能，好清楚。”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三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指尖全是茧。
“姐，你的手……”她看见了，声音顿了一下，“你的手指呢？”
我把手缩进袖子里。
“没事。”我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低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声带是第二年坏的——被灌了洁厕剂催吐，烧坏了。
妹妹皱了皱眉头，没有再问。她低头玩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车子驶出那条长长的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天很蓝，蓝得发假。
我转头看窗外，看见路边有一个女孩，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束花。
她笑着，风吹起她的头发。
我看着她，直到车子拐弯，她消失在后视镜里。
二
到家的时候，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她走过来，伸手摸我的脸，手指碰到我的颧骨——太突出了，像一块石头硌在那里。
“禾禾……我的禾禾……”
她抱住我。她很瘦，骨头硌着我，但她抱得很紧，像怕我跑掉一样。
我站着没动。
以前我会抱着她哭。会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会说我想你。
现在我只是站着，手垂在身体两侧。
“禾禾，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的手……你的腿……”
“，我没事。”
她松开我，看见我的腿。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站着的时候身体是歪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
她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进去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父亲从后面走过来，推开门。
我跟着他们走进去。客厅变了——沙发换了新的，电视换大了，茶几上摆着一套我没见过的茶具。
妹妹把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靴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姐，你饿不饿？我给你叫外卖。”她拿起手机，“你想吃什么？茶喝不喝？我最近超爱喝这家，三十八一杯。”
三十八一杯。
我在里面，一天的伙食费是三块钱。一个馒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碟咸菜。
“不用。”我说。
“哎呀，你别客气嘛。”她已经开始下单了，“我给你点杯芋泥波波，超好喝的。”
我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坐哪里。沙发太软了，我怕坐下去起不来。
“坐啊。”妹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小心地坐下。身体陷进沙发里，我本能地绷紧了——在里面，坐姿不端正就要被罚跪。跪在石子地上，一跪就是四五个小时。
“姐，你这三年都在里面嘛呀？”妹妹喝着茶问我，“听说那个学校挺严的，军事化管理？”
我看着她。
“就是上课、训练什么的吧？”她把茶吸管咬得扁扁的，“听说还能上网课？那也挺好的，至少没耽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