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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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住院那年，我发现我爸在外面养了个女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不太稳。
他在那头先是“喂”了一声，还问我是不是又陪你妈瞎查什么小毛病。我说不是，小毛病，得住院。
然后我听见他那边安静了两秒。
接着是很重的一声关车门的动静。
“你们在哪儿？”
“市一院。”
“等着。”
他就说了这么两个字，然后挂了。
不到一个半小时，他真到了。
头发乱着，衬衫扣子都系错了一颗，鞋上还有厂区那种灰白的粉。他一进门先看我妈，嘴唇动了动，居然半天没说出话。最后还是我妈先白了他一眼：
“你摆那副死样给谁看。”
就这一句。
我爸眼睛一下就红了。
说真的，我当时站在病床边，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其实是有点被打动的。不是多感人，就是那种——哦，原来他也没我想的那么冷。
后头住院、术前检查、签字、排床位，都是他跟着跑的。
他以前不是这种人。
以前我妈叫他下楼买瓶酱油，他都得先皱眉。 可那阵子，他真像变了个人。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熬小米粥。 中午去医生办公室堵人问结果。 晚上坐走廊长椅上，一宿一宿地守。
连病房里隔壁床那个阿姨都夸，说妹子，你男人真不错，这岁数了还能这么顾家，不容易。
我妈嘴上说他装样子，脸上却明显是受用的。
她有天晚上输液，半睡半醒地抓着我手，还低声说：
“你爸这人吧。”
“毛病一堆。”
“可真碰上事，还是靠得住。”
我听见这话，也没反驳。
因为那时候，我也确实差点信了。
直到那天下午，那条语音弹出来。
2
我爸那天是下楼给我妈拿病理切片的。
走得挺急，手机就落在床头柜上了。 我当时正低头削苹果，苹果皮断了两次，第三次好不容易顺下来，手机“叮”地亮了一下。
我本来没想看。
不是我多有边界感，是那时候谁还有心思盯着我爸手机。 结果屏幕一亮，语音转文字的那一行正好顶在最上头，想不看都难。
“念念今天又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能叫爸爸，她不能。”
我手里的水果刀当时就顿住了。
不是夸张。 是真整个脑子一下都空了。
因为这句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你连“是不是误会”“是不是同事乱发”这种自我安慰都很难找。
念念是谁？ 为什么不能叫爸爸？ 又为什么这句话，会发给我爸？
我坐在病床边，苹果汁顺着手指往下流，半天都没动。
我妈那时候正睡着，化疗后人瘦得厉害，脸色黄得发灰，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睡觉一直浅，稍微一有动静就皱眉，可那天下午可能是真累了，居然一点都没醒。
我低头看着她，再抬头看那条消息，后背一点点发凉。
那种凉不是震惊。 是恶心。
像你刚吃了一口东西，发现里头藏着头发，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甚至不是“我爸出轨了”。
是—— 不会吧。
真的不会吧。
因为他这段时间表现得太像个正常丈夫了。 像那种你平时看不上，可真遇上事，还能拿出来替你挡一挡的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