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的话再次响起。
我的手颤抖着,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没有音乐。
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和一阵压抑的,女孩的哭泣声。
断断续续。
“求求你……放过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文文的声音。
绝望,又痛苦。
背景音里,还有一个男人的低笑声。
那笑声我太熟悉了。
是陆振华。
他像一个恶魔,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那个MP3,像一块烙铁,烫得我几乎要拿不住。
这是证据。
这是陆振华的罪证。
我把MP3死死攥在手里,回到暗格边。
那个铁盒子。
里面又是什么?
我用力地摇了摇,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找不到钥匙。
我必须打开它。
我回到书桌前,翻出工具盒里的锤子。
我用衣服包住盒子,减少声音。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锁头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锁被砸开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凶器。
而是一沓沓的身份证。
都是年轻女孩的。
每张身份证下面,都压着一张火车票。
终点站是同一个地方。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偏远的山区小镇。
在盒子的最底层,我看到了一本护照。
封面上是我的名字。
乔安。
护照旁边,也放着一张火车票。
同样的目的地。
期,是下个月。
我的生那天。
原来,他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我的生礼物,就是把我卖到那个叫不出名字的山沟里。
就像这些女孩一样。
就像文文一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他去书房了。书架第三排,最右边,那本《基督山伯爵》是空的。”
“快。”
04
那条短信,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塔。
也是催促我踏入的号角。
他去书房了。
这意味着,我必须去。
我把那个装着罪恶的铁盒子推回暗格。
盖上地板。
我没有时间去思考陆泽的动机。
也没有时间去恐惧。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将MP3和那把小刀揣进口袋,赤着脚,拧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寂静无声。
昏黄的壁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畸形的怪物。
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
是陆振华的味道。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亮。
他真的在里面。
我怎么进去?
我躲在墙角,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
我听到里面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还有鼠标轻微的点击声。
他就在里面,距离我不到十米。
我该怎么办?
放弃吗?
不。
放弃,就等于坐以待毙。
我死死地盯着那道门缝。
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书房里的声音停了。
接着,我听到了马桶抽水的声音。
书房里有独立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