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不再犹豫，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
我推开门，闪身进入。
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红木书架。
我的目光迅速锁定在第三排，最右边的位置。
那本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
《基督山伯爵》。
我踩上旁边的矮凳，伸手去拿。
手指触碰到书脊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卫生间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要出来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来不及了。
我抓着那本书，甚至来不及确认，就从矮凳上跳了下来。
我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巨大的办公桌下，是唯一的选择。
我几乎是扑滚着钻了进去。
在身体完全隐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书房的灯被打开了。
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我蜷缩在桌子底下，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走到书桌前，停了下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
距离我，只有一层薄薄的木板。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烟味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我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缩在角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伪装成书的盒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在桌前坐了很久。
没有动静。
他在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发觉了什么？
我不敢想。
我只知道，只要我发出一丁点声音，我就会死在这里。
终于，他动了。
我听到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他的皮鞋，朝着书架的方向走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检查。
他停在了书架前。
我能想象，他正抬着头，看着那个空出来的豁口。
死寂。
书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了。
变得冰冷，危险。
他一定发现了。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小刀。
如果被发现，我就和他拼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极轻地震动了一下。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我艰难地，用发抖的手指摸出手机。
屏幕的微光亮起。
还是那个号码。
“别出声，他要找的是另一本。”
“你手里的，是账本。”
05
账本。
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我的大脑。
我手里拿着的，是他的罪证。
陆振华在书架前站了很久。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种凝滞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氛，几乎让我窒息。
然后，我听到他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书的声音。
翻开，合上。
再放回去。
原来，那排书里，不止一个秘密。
他要找的，不是我手里的这本。
我逃过一劫。
他踱步回到书桌前，再次坐下。
这一次，他打开了电脑。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我蜷缩在桌下，一动不敢动。
双腿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