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应应回到房间,脸上冷意依然未消。
陆查南来要工作?
看来是秦小雪撺掇的。
呵呵!
一个个的都在惦记她的工作!
【宿主,这陆渣男脸皮比城墙还厚啊!你刚才那一下撞得漂亮!】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洞洞幺一脸的义愤填膺。
“可惜这附小身子骨太弱,要不非让那渣男鸡飞蛋打不可。”秦应应冷笑。
秦应应原本的计划是卖完工作,就给部队写封举报信,举报陆查南搞破鞋,让他当不成兵,然后潇洒下乡,从此江湖不见!
可没想到,陆家却先一步对她动了手!
······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秦应应下乡的前一天。
秦应应带着买工作的李阿姨来到厂劳资科。
没想到,刚说明来意,负责办事的王事就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
“林事,你的工作……不是已经转给妹秦小雪了吗?”
“什么?!”
秦应应和李阿姨同时惊呼。
“小林!这是怎么回事?!”李阿姨脸色难看,“你工作都转给妹了,还来找我?你这是耍我玩呢?!”
秦应应按住李阿姨的手:“李阿姨,您稍等,这事有蹊跷。”
她转向王事,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王事,我的工作是什么时候转的?谁经手办的?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王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就、就今天早上……妹拿着你亲笔写的代办协议来的……”
“亲笔写的代办协议?”秦应应笑了,“我能看看吗?”
王事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秦应应接过来一看——哟呵,伪造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协议上写着:
本人秦应应,因即将下乡支援农村建设,自愿将工作转给妹妹秦小雪,特委托妹妹秦小雪全权办理相关手续。
落款处,签着“秦应应”三个大字。
秦应应据原主的记忆,可以确定那个落款是模仿的,并非她或者说原主的亲笔签名。
但那名字模仿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显然模仿之人对她的字迹非常熟悉。
陆查南!
秦应应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原主与陆查南通信多年,虽然不频繁,但他肯定是熟悉原主笔迹的。
“王事。”秦应应指着签名,“你确定这是我签的?”
“这……这不是你签的吗?”王事额头冒汗,“妹说,你急着下乡,来不及亲自来办……”
“咱厂里关于‘工作转让必须本人前来办理的制度’是个摆设?”秦应应似笑非笑,“王事,你在劳资科了这么多年,这种低级的错误竟然也能犯!”
王事擦擦汗:“我们本来是不打算给她办的……但妹找到了她公公陆副厂长,是陆副厂长拍板让办的。你看,这里还有厂长和陆副厂长的签字盖章。”
他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果然有厂长和陆父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秦应应眼神冷了下来。
好,很好。
厂长和副厂长联手,强占职工工作。
这是觉得自己官帽戴得太稳了?
“王事。”秦应应把文件还回去,脸上却露出笑容,“这事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她这反应,反倒让王事心里发毛。
正常人不该大吵大闹吗?
怎么这么平静?
“林事啊,这事……”王事想说什么。
秦应应已经转身,对李阿姨温和地说:
“李阿姨,对不起,今天让您白跑一趟。这事我会处理,回头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阿姨看着秦应应平静无波的眼神,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这姑娘……不简单。
“好,闺女,阿姨等你消息。”李阿姨点头离开。
送走李阿姨,秦应应走出劳资科,脸上依然带着笑。
只是那笑容,冷得能结冰。
“洞洞幺。”她在心里呼唤,“来活了。”
【在呢宿主!】
洞洞幺兴奋地搓手。
【要谁?怎么?我瓜子都备好了!】
秦应应冷笑:
“这本小说的内容你也知道,你现在立马翻翻所有与陆渣男老爹和厂长相关的内容,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前世,秦应应闲来看小说的时候,洞洞幺也在一旁跟她一起看,一人一统还经常因为某个剧情而激烈讨论过。
秦应应非常庆幸当初有洞洞幺跟自己一起看这本小说,因为她发现,随着自己穿来的时间推移,这本小说里的很多细节她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在某个瞬间,她竟然都忘了她原本是谁了!
她觉得应该是这里的天道在从中作梗!
它,似乎是在保护这个小世界的女主!
好在,她还有洞洞幺。
【好嘞!包在我身上!】洞洞幺拍拍脯,【宿主,咱们这次玩多大?】
“多大?”她轻声说,“既然有人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秦应应抬头,看向窗外被风吹得乱晃的树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起风了,厂长和副厂长的位置该换人了!”
······
陆德昌、钱大友……还有那几个在书里一笔带过、却跟陆家沾亲带故、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的厂领导班子蛀虫们。
秦应应眯起眼睛,拳头捏得咯吱响。
“你们这是好子过够了,想换个地方体验生活啊。”
秦应应穿过厂区,耳边是机器隆隆的噪音,脑海里却迅速翻阅着原主的记忆和洞洞幺刚刚传给自己的书里零碎的信息碎片。
原主在厂办当个小透明事,虽然边缘,但副厂长陆德昌、厂长钱大友,还有供销科、财务科等科室那几个头头之间的裙带关系、利益往来,多少有些风闻。
秦小雪后期得意时,曾隐晦炫耀过冤种陆家早年的“积累”,提到过几个关键地点和人物。
“嘿嘿!”秦应应推了推那莫须有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笑,“先知,就是姐姐我最大的优势!”
离开石棉厂,秦应应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厂阅览室。
没办法,家里现在跟遭了蝗灾似的,还有王金花那骂声比厂里机器还吵。
她需要冷静,更需要梳理洞洞幺反馈给自己的消息,所以只能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利用查阅资料的掩护,在安静的阅览室角落里,秦应应铺开纸笔,开始梳理。
陆德昌,副厂长,主管后勤和采购。
那记录着他贪污受贿的账本可能藏在哪里?
记得书里提过一嘴,他办公室有个老式保险柜!
但陆德昌为人谨慎,重要东西似乎从不放厂里。
呵呵~看来这老狐狸深谙“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的道理。
他家?
不,他老婆李素娟管得比监狱还严,而且家里人多眼杂。
秦应应敲着笔杆,突然想起原主偶然听到的一件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