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昌有一次酒醉后对同僚吹牛，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厂里？！
对！
他肯定是把账本藏在了厂里。
突然，秦应应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我怎么忘了锅炉房后面那个旧档案储藏室！”
那个“旧档案储藏室”是陆德昌早年分管过的区域，钥匙只有他和一个快退休的老保管员有，老保管员几乎从不去。
想到这里，秦应应在纸上写下“旧档案储藏室”六个大字。
厂长钱大友。
这位更绝，在厂区后面的家属院单独有个带小院的两间平房，名义上是“值班休息室”，实际上是他的“小金库”。
书里写过，秦小雪后来巴结上钱家，进去过一次，被里面的阵仗惊得差点不会走路。
账本和贵重物品，很可能在那里。
还有其他几个高层，供销科长、财务科长……
供销科长老吴，据说在家灶台底下搞了个暗格。
财务科长老郑，办公室文件柜有个巧妙的夹层……
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原主记忆的角落和书页的缝隙里逐渐完整。
脑海里，洞洞幺已经兴奋得在空间里翻跟头了：
【宿主！要票大的了吗？夜黑风高，劫富济贫！我喜欢！】
“注意措辞。”秦应应在意识里纠正，“我们这是‘协助组织调查，清理部队伍’。”
【对对对！】
洞洞幺从善如流。
【那……赃款？】
秦应应理直气壮的叉腰道：“什么赃款？咱们总不能白忙活吧？这叫劳务费，合法合规。”
夜幕降临，家属院逐渐安静下来。
林家依旧沉浸在失窃的悲痛中。
家里如今也只是简单添置了些床铺桌椅，煤气罐和做饭的锅还是借的别人的。
王金花时断时续的骂声从主卧传来：“挨千刀的小偷……断子绝孙的贼……我的钱啊……我的腊肉啊……”
秦应应早早回了房间，关上门。
深夜十一点，万籁俱寂。
秦应应换上深色衣裤，被灵泉水滋养过的身体轻盈了不少，悄无声息地溜出筒子楼，像只猫一样融入夜色。
第一站：厂区锅炉房后废仓库。
轻松撬开老旧的挂锁，里面灰尘蛛网密布，堆满了蒙尘的旧档案箱。
“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洞洞幺在脑海里吐槽。
秦应应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印着“六二年度生产报表”字样的破木柜。
挪开柜子，后面墙上有一块松动的砖。
取下砖，里面是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铁盒子。
打开，三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期、代号、金额、物资名称，以及一些隐晦的人名缩写或代号。
时间跨度从六二年到今年。
数额触目惊心。
其中一本专门记录与厂长、供销、财务等人的“礼尚往来”和“利润分成”。
秦应应翻看时重点记住了几笔涉及重大金额和紧俏物资的条目，好用来写举报信。
然后将铁盒连同账本全部收入空间！
一点不留！
这些是核心罪证，必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家宿主，果然是专业的。】
洞洞幺捧场。
“那是！”秦应应挑眉。
接着，秦应应又从另一个印着“六六年度生产报表”的破木柜下面，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一按——
“咔哒。”
柜子底部弹开一个小暗门。
里面是个大箱子，打开一看——
“嚯！”秦应应挑了挑眉。
满满一箱子大团结，还有用红布包着的金条，黄澄澄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
【这得贪了多少年啊……】
洞洞幺咋舌。
秦应应没客气，收走箱子里的大半现金和金条，估摸着留下三分之一。
“总得给调查组留点证据嘛。”她一边收一边说，“不然人家怎么立案？”
第二站：厂长钱大友的红砖平房。
小院门锁着，围墙比别处高半米。
但这难不倒秦应应。
只见她从空间里掏出个自制抓钩，往墙头一抛，抓住，三两下就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
开锁进屋，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但秦应应直奔卧室，掀开床板——
果然，底下有个带暗扣的夹层。
打开，三个小木箱。
第一个箱子，里面全是账本。
记录着更高级别的权钱交易、物资调拨批条买卖，甚至涉及市里和下面县里的个别领导。
名字都用代号，但秦应应结合原主记忆，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要是曝光，得倒一片啊。】
洞洞幺看得津津有味。
【比看连续剧还。】
第二个箱子，里面是金条和珠宝玉器。
金条整齐码放，珠宝大多是老物件，成色不错。
第三个箱子则是码放整齐的大团结，一沓一沓，估计不下五六万。
秦应应搓搓手：“来都来了……”
金条珠宝拿走三分之二，现金拿走一半。
剩下的原样放回。
“既要让调查组有证据，又要让自己不白跑。”秦应应很讲究，“这叫双赢。”
第三站、第四站……
供销科长老吴家的灶台暗格。
里面藏着一包金饰和两本小账本，记录着私下倒卖厂里紧俏物资的明细。
财务科长老郑办公室的文件柜夹层。
里面藏着几本假账和一批来路不明的外汇券。
秦应应行动如风，每到一处，账本原件全部收缴，贵重财物收取大半，留下部分作为“罪证”。
她手法净利落，戴着手套不留指纹，不落痕迹。
收完东西还会把现场恢复原状。
【宿主，您这业务能力，不去当特工可惜了。】
洞洞幺全程围观，叹为观止。
“低调，低调。”秦应应摆摆手，“这只是业余爱好。”
做完这一切，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秦应应毫无倦意，反而精神奕奕。
她没休息，借着月色，猛蹬自行车再次融入了黑暗中。
接下来是送“礼”和点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