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迎着风向上走》真是绝了!得鹿梦见了鱼把都市脑洞写到了新高度,陈山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98046字,绝对值得一看,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迎着风向上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棉纺厂回到学校,陈山直接冲进了图书馆。距离期中考试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而他几乎有一周的时间没怎么碰过课本。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但大脑却因为连的紧张而异常亢奋。他知道,考试不仅是检验学业,更是他回击周宇谣言、稳固校园阵地的生死之战。
他屏蔽了一切杂念,强迫自己沉入书本和笔记。咖啡成了唯一的燃料。困了就在桌子上趴十分钟,饿了就啃几口冷馒头。他将复习效率提到了极限,结合上课笔记、借来的重点资料,以及自己强大的理解和记忆能力,硬是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将几门核心课程的主要考点过了两遍。
考试当天,陈山眼底带着血丝,但眼神清明。他无视了周围同学或好奇、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也忽略了前排周宇偶尔投来的、带着讥诮的眼神。拿到试卷,他迅速浏览,心中稍定。题目不偏,重点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思路如泉涌。那些复杂的公式、晦涩的理论,在经历了棉纺厂的人情冷暖、赵闯的江湖规矩、顾文渊的商场博弈之后,似乎变得格外清晰和易于理解。他将实际案例与理论结合,在一些开放性题目上,甚至写出了连教授都可能眼前一亮的见解。
考试结束,交卷。陈山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但有成竹。他知道,自己考得不差,很可能非常好。
走出考场,王浩兴奋地拍他肩膀:“可以啊兄弟!我看你答题那速度,稳了!看周宇那孙子还怎么嘚瑟!”
陈山笑了笑,没多说。反击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第二步,是舆论。他找到李铭,没有抱怨,没有诉苦,只是“无意中”提起:“李铭,你说奇不奇怪,最近老有人说我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混,还坑钱。我天天不是跑那个老旧小区调研,就是在图书馆,哪有时间那些?也不知道谁传的,传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看见似的。会不会是有人对我做的那个有意见,故意坏我名声啊?”
李铭是个聪明人,而且极其注重自身形象和圈层评价。他之前对陈山态度暧昧,是出于谨慎和观望。此刻听到陈山这番话,再联想到周宇近期的反常表现(经常夜不归宿、吹嘘家里关系、对陈山冷嘲热讽),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他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清者自清。不过,无风不起浪,你也小心点。咱们寝室,还是和睦点好。”
这话看似中立,实则已经划清了与周宇的界限,并隐含了对陈山的提醒。陈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铭在班里女生和部分严谨的男生中影响力不小,他的态度转变,会像涟漪一样扩散。
同时,陈山“勤工俭学却遭人眼红诽谤”的故事,经由王浩那藏不住话的大嘴巴,以及陈山自己偶尔流露出的“无奈”和“困惑”,在班级和年级里悄悄传开。大学生天然有同情弱者和正义感,尤其当这个“弱者”还疑似是“学霸”(从陈山考试的状态来看)时,舆论开始悄然转向。
周宇察觉到了变化。他散布的谣言,最初还引起一些议论,但随着陈山考试表现出色、李铭态度疏离、王浩公开力挺,再加上始终没有实锤证据,那些流言渐渐失去了市场,甚至开始反噬。有同学私下议论:“周宇家不是挺厉害吗?怎么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是,看人家陈山学习好又能,嫉妒了吧?”
周宇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试图在寝室里找回场子,故意大声谈论他父亲又见了哪位领导、家里又买了什么奢侈品,但回应者寥寥。陈山只是默默看书,李铭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王浩则直接嗤之以鼻:“有钱了不起啊?有本事考试也考个第一啊?”
寝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但无形的天平,已经开始向陈山倾斜。
校园战线初战告捷,陈山立刻将重心转回棉纺厂。
李建国没有食言。那天晚上,在郑国栋家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挤了二十多位各楼栋推选出来的职工代表。烟雾缭绕,争论激烈。有人坚决要求原地回迁,寸步不让;有人担心补偿款太低,未来生活无着;还有人害怕签字早了吃亏,想再等等看。
李建国和郑国栋主持着会议,努力调和。陈山作为“顾问”列席,大部分时间沉默倾听,只在关键处,用最朴实的话,将不同诉求背后的风险和可能性摊开来讲。他不承诺,只分析。
“原地回迁,从规划上看,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我们可以争取在附近、配套相对完善的地段,提高置换比例。”
“补偿款标准,政府有指导价,但我们可以联合起来,要求将工龄、厂龄、特殊贡献折算进去,争取额外补贴。”
“害怕吃亏的,可以要求所有补偿协议统一签署,同楼同价,信息公开,互相监督。”
“像王秀兰家这样的特殊困难户,应该在补偿方案里单列帮扶条款,或者争取额外的困难补助。”
他的分析基于事实(从顾文渊那边了解的政策底线),也基于人性(对公平和保障的渴望),慢慢赢得了代表们的倾听。会议从晚上七点开到深夜十一点,最终,形成了一份虽然粗糙但涵盖了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就业帮扶、特殊困难照顾等十几项条款的“初步诉求清单”。李建国郑重地将这份手写的清单收好,表示会以此为蓝本,去跟“开发商的人”正式谈。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时,李建国叫住了陈山。
“小子,”他递过来一支劣质香烟,陈山摆手谢绝,他也不在意,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今天会上,你没乱说话,还行。”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陈山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清单我明天会整理好,给你一份。你带给那边的人。”李建国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有些沙哑,“告诉他们,这是我们老棉纺厂工人最后的底线。谈得拢,大家好说。谈不拢……”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
陈山郑重点头:“李大爷,我会原话带到。”
拿到诉求清单的复印件,陈山连夜整理,形成一份简明扼要的报告,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孙磊手中,并抄送了顾文渊和方律师。他在报告末尾特别加了一句:“此清单为职工内部民主讨论初步结果,核心诉求明确,但仍有协商空间。建议尽快安排非正式接触,巩固当前沟通成果,防止外部势力再次搅局。”
顾文渊的回复很快,只有两个字:“已阅。约时间。”
这意味着,取得了实质性进展!僵局被打破,正式谈判的大门,终于开启了一条缝。
陈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赵闯的电话来了,依旧是那个不记名的号码,言简意赅:“吴天良找人了,要搞你。小心学校。”
陈山的心猛地一沉。“搞我?怎么搞?”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找的人,路子挺‘正’,可能从你学生身份下手。自己留神。”赵闯说完就挂了。
从学生身份下手?陈山立刻想到了周宇。难道周宇和吴天良勾连上了?还是吴天良另辟蹊径?
他立刻警惕起来,检查了自己的所有物品,回忆了近期可能留下的把柄。除了那个不记名的电话卡和与赵闯的几次联系,他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与顾文渊的有保密协议,但那是正当工作。棉纺厂的事,他都是以“学生调研”和“顾问”身份参与,并无越界。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吴天良的阴狠和下作。
两天后的下午,陈山刚上完课,正准备去图书馆,却被辅导员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脸色凝重的辅导员,还有两位陌生的老师,以及一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学校保卫处部。
“陈山同学,”辅导员语气沉重,“这两位是教务处和学生处的老师,还有保卫处的王科长。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一下。”
陈山心中警铃大作,但面色保持平静:“老师,请问什么事?”
学生处的老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山面前:“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附有相关证据,指控你长期旷课、校外行为不端、与社会不良人员往来密切,并涉嫌利用学生身份,从事不正当商业活动,扰学校正常教学秩序,损害学校声誉。”
陈山瞳孔一缩。长期旷课?他确实因为请过几次假,但都按规定办理了手续。行为不端?与社会人员往来?这分明是指赵闯和棉纺厂的事!不正当商业活动?是指顾文渊的?
“这是诬告!”陈山脱口而出,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是不是诬告,我们会调查。”保卫处王科长冷冷地说,“举报材料里,有你在校外特定场所的照片,有通话记录分析(指向那个不记名的号码,虽然无法直接证明是他,但时间段吻合),还有……关于你收取某公司‘顾问费’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银行转账记录!陈山脑子“嗡”的一声。顾文渊支付的两万块基础报酬,是打到他银行卡上的!这成了“不正当商业活动”的“铁证”!
“那是我正当的劳务报酬!”陈山急忙解释,“我有和对方公司签署的实习协议,工作内容也符合规定……”
“协议我们看到了。”教务处的老师打断他,语气严厉,“但协议方是‘国坤’,一个大型国企背景的公司。举报材料指出,你利用学生身份和所谓的‘调研’,实际上是在参与该公司的商业拆迁,并从中牟利,这与你的学生身份严重不符,也涉嫌违反学校关于学生参与商业活动的管理规定!更重要的是,你的行为可能激化了社会矛盾,给学校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帽子一顶接一顶扣下来,每一顶都足以让他陷入麻烦,甚至面临纪律处分。
陈山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吴天良(或者周宇,或者两者联手)这一手太毒了!他们绕开了本身(可能知道动不了顾文渊),直接攻击他学生身份这个最脆弱的软肋。旷课、社会关系复杂、收取高额“顾问费”、参与敏感商业活动……这些指控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一个普通学生百口莫辩,甚至被开除学籍!
他所有的努力,在象牙塔的规则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陈山同学,”辅导员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先回去,这段时间暂停一切校外活动,配合学校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学校,相关课程也需要暂停。”
这是变相的软禁和停课调查。
陈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眼睛发花,周围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努力建立的一切——在顾文渊那里的信任,在棉纺厂打开的局面,在校园里刚刚扭转的舆论——都可能因为这一纸“调查”而灰飞烟灭。
学业是他的本,是他走出小镇、安身立命的基础。如果被开除,一切就都完了。
他站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朝气蓬勃的同学,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立无援,如此接近深渊。
吴天良,或者周宇,他们成功了。他们用最“正道”的方式,将他到了绝境。
他必须反击。立刻,马上。但他手里还有什么牌?
顾文渊?顾文渊会为了他一个学生,去对抗学校可能的调查吗?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刻?
李建国?远水解不了近火,而且这事关乎学校内部规则。
赵闯?更不可能。
他只剩自己。
不,等等……陈山脑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举报材料!他们能伪造照片,能分析通话记录,能拿到银行转账截图……但有一点,他们可能无法完全造假,或者,即使造假,也存在漏洞!
那份“实习协议”! 协议是顾文渊的公司出具的,正规且合法,明确了他的工作内容是“社会调研与信息收集助理”,报酬是“劳务费”。如果学校深入调查,顾文渊那边应该会给出合理解释。关键在于,如何让学校的调查,愿意去相信这份协议,而不是偏听举报的一面之词。
还有,举报是“实名”的。是谁?周宇?还是吴天良找的?
他需要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也需要证据,反证举报者的诬陷!
陈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境之中,往往也藏着反击的机会。他不能被恐惧打倒。
他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顾文渊的电话。这一次,他必须求助,也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让顾文渊觉得,保下他,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