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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看着那行提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胖子问：“又咋了？”
苏铭起身，拿起外套。
“没什么。”
“那你笑什么？”
“我在想。”苏铭推开门，语气慢悠悠的，“明天有人，可能会来送脸。”
“送脸？”
“嗯。”他走出包厢，头也不回，“而我，向来不让快递白跑一趟。”
第二天上午，星光大厦楼下格外热闹。
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门口，两束香槟玫瑰摆得很显眼，引来不少路人驻足拍照。
“这谁啊？求婚？”
“不是吧，白天在写字楼门口搞这个？”
“哎，那不是江大校花林清雪吗？”
“，还真是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江大这两天本来就在风口上，林清雪又是学校里的名人。她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白色连衣裙，腰线收得很细，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妆容清淡却足够精致，站在花束旁边，乍一看确实有种白月光回头的味道。
如果不知道她前几天过什么，光看这画面，还真挺唬人。
可惜，围观群众不是失忆鱼。
“她来这儿嘛？不会是找苏铭吧？”
“昨天林家不是被爆黑账了吗？这会儿突然出现，懂的都懂。”
“笑死，昨天还高高在上，今天就来堵门了？”
“不过有一说一，她是真漂亮啊。”
“再漂亮也挡不住心黑啊。”
林清雪站在那里，听见那些压低了却依然能传进耳朵里的议论，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她很想走。
但她不能走。
林家的盘子今天一开盘就跌了，虽然不算彻底崩，但已经够难看。父亲一夜没睡，母亲早上都开始吃降压药。
她必须尽快把这件事稳住。
而在她看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先稳住苏铭。
“清雪，要不我去楼上前台问问？”旁边一个闺蜜低声道。
“用不着。”林清雪抬起下巴，神情依旧维持着那种淡淡的高傲，“他会下来的。”
“你这么确定？”
“他从前那么喜欢我。”林清雪淡淡道，“我肯来一趟，已经是给他脸了。”
闺蜜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仔细一想，好像又挺像那么回事。
毕竟谁不知道，过去两年里，苏铭在林清雪面前，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也就在这时，旋转门缓缓打开。
王多鱼先走了出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还打了个板正领结，明明是个胖子，却非得把自己往精英路线硬掰，看着有种努力过头的喜感。
他一看见门口那阵仗，顿时“哟”了一声。
“铭子，还真让你说中了。”
苏铭随后走出来。
黑衬衫，深色长裤，袖口挽起一点，整个人比昨天更冷一点。身后是星光的玻璃门和来往白领，衬得他像是突然从旧校园剧情里抽离，走进了另一本更贵的书里。
林清雪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呼吸还是停了半拍。
不是因为喜欢。
而是因为陌生。
以前的苏铭看她时，眼里总带点藏不住的亮，哪怕再克制，也会有。
可现在没有。
他看过来的眼神，像在看一场不太新鲜的闹剧。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围观的人已经开始掏手机了。
“来了来了！”
“正主碰面！”
“我就知道今天有瓜！”
王多鱼很懂事地退了半步，顺手还从旁边前台妹妹那儿端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苏铭，一杯留给自己，边吸边看戏。
“来，苏总，润润嗓子。”
“你倒挺会找位置。”
“那必须，观众席第一排。”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苏铭。”
“有事？”
这句“有事”，轻飘飘的，像一针。
林清雪眉心一蹙。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明明以前只会跟在她身后，现在却像完全不把她放眼里。
“我们谈谈。”她语气微冷，却还端着，“这里不方便。”
“我挺方便的。”苏铭喝了口咖啡，“你要不方便，可以回去。”
围观人群里立马有低低的笑声。
林清雪耳微热，咬了咬牙：“苏铭，别闹了。”
“我闹？”
“难道不是吗？”她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赌气过头的幼稚男人，“直播、、爆料、带节奏，闹到现在，你还没闹够？”
王多鱼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不是。”胖子转头问旁边吃瓜群众，“她怎么能把自己说得跟受害者似的？这脑回路是充值会员了吗？”
旁边一个戴工牌的小姑娘憋笑：“可能校花版自带美颜滤镜。”
苏铭却一点不急。
他看着林清雪，慢悠悠问：“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林清雪抬起下巴，声音放缓了一点，仿佛带着某种施舍般的退让，“你如果现在收手，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直接炸了。
“，她在说啥？”
“这话我怎么听得脚趾抠地？”
“不是她家爆雷吗？怎么说得像她来捞人一样？”
“校花果然还是校花，主打一个宁死不掉价。”
王多鱼都听乐了。
“铭子，我见过会装的，没见过这么会装的。”
苏铭却只是看着她。
“继续。”
林清雪见他没立刻翻脸，以为自己拿住了节奏，心里反而更稳了。
果然。
他还是在乎。
不然也不会愿意站在这里听她说。
想到这里，她语气越发高了半寸。
“你昨晚做的那些事，我可以理解为情绪失控。”她缓缓道，“毕竟你以前从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突然火了，难免会膨胀。可膨胀不代表你真的有资格和我们站在一层。”
“我们？”
“我，和林家。”她看着他，眼神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苏铭，你该明白，你能蹦这么高，不过是有人暂时给你垫了脚。可你终究不是那个圈子的人。”
王多鱼听得眉毛直跳。
“哎哟，还分析上了。”
“闭嘴。”林清雪身边的闺蜜瞪了他一眼。
胖子立刻缩了缩脖子，转头对苏铭小声道：“这女的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嗯。”苏铭淡淡道，“腌入味了。”
林清雪没听清，只觉得他那副平静样子刺眼得很。
她压下心里莫名的不安，继续道：“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台阶。”
“什么台阶？”
“把网上那些东西撤了，别再继续搞林家。”她顿了顿，像是给了天大的恩赐，“至于我们之间……可以重新开始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