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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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弃当天，我拿出了先帝给我的免死金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不是愧疚。
是恼怒。
他不喜欢被人当众揭短。
这一点，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三年前的四月，春深似海。
我穿着先帝御赐的嫁衣，从城北沈宅一路被抬到了丞相府。
十里红妆，声势浩大。
沿途百姓争相围看，有人高喊“安国县主千岁”。
我坐在花轿里，掀起轿帘一角，偷偷往外看。
那时我想，京城的花真多。
比边关的沙砾好看一万倍。
洞房里，红烛映着鸳鸯帐。
我坐在床沿等了两个时辰，喜婆走了，丫鬟也走了。
门终于开了。
裴慎之走进来，身上带着酒气。
他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把盖头摘了吧。”
我摘了。
他又看我一眼。
沉默片刻，说了新婚夜的第一句话。
“你手上的茧子，比我书房门口的石墩还粗。”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那些茧子是十二岁起握刀磨出来的。
边关苦寒，匈奴犯境，爹爹中箭坠马，是我提刀进敌阵，把他背了回来。
那一仗，我了七个人。
先帝说我胆识过人，封我安国县主，赐下免死金牌。
可裴慎之不在意这些。
他只看见了茧子。
“明起，去学学规矩。”
他转过身，朝外院走去。
“爷今晚在书房歇了。”
红烛噼啪作响。
我对着那面铜镜坐了一夜。
镜中人十九岁，眉目英朗，虎口有薄茧。
不够柔，不够媚，不够像一个丞相家的少夫人。
我在心里跟自己说：没关系，子还长。
他会看见我的。
我把手藏进袖子里。
指尖碰到那块金牌，冰冰凉凉的。
我没有拿出来。
因为我想凭自己被他接受。
不靠金牌，不靠爹爹的军功，不靠先帝的恩典。
就凭我这个人。
后来我才明白。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决定。
03
婚后第三个月，我学会了煮粥。
红枣莲子粥，裴慎之书房里的老仆说他从前爱喝。
我一大早起来熬，小火慢煨，足足守了一个时辰。
端去书房时，他正在写字。
“放那儿吧。”
他没抬头。
我放下，退出去，轻手轻脚带上门。
晚间回来收碗，粥凉透了，一口没动。
旁边多了一张字条。
“以后不必送了，书房有丫鬟伺候。”
我把那碗冷粥端回小厨房，倒掉，刷碗。
刷到一半，手停了。
不是伤心。
是觉得自己可笑。
边关的沈绾，十六岁敢一个人摸黑夜袭敌营。
如今连一碗被嫌弃的粥都丢不利索。
第二年春天，柳如烟进了门。
太守之女，柳眉杏目，通诗文，善琴棋。
裴老夫人亲自张罗的纳妾礼，比我进门那天还热闹。
纳妾当晚，裴慎之就歇在了她院里。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一连七天没断过。
丫鬟翠屏替我不平。
“姑娘，这也太过了。”
我说没事。
翠屏急了。
“什么叫没事！他本就没来过您院里，如今更有理由不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
她噤了声，退到一旁，眼眶红红的。
柳如烟进门第十天，来给我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