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脸一下青了。
韩母蹭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让别人给我儿子生？”
“妈。”韩砚压着脾气，“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韩母嗓门更高，“她占着我儿媳的位置白吃白喝七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还想毁我儿子前程！”
弹幕彻底疯了。
【我天，这婆婆也太恶心了】
【所以真的是小三怀孕离婚？】
【砚总平时直播里不是把老婆宠上天吗】
【宠妻总裁？？？】
【嫂子别怕，继续播】
韩砚脸上的体面终于挂不住，咬着牙低声警告我：“许知意，你现在关了直播，我还能念着旧情。”
“旧情？”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你把小三带到民政局，拿我爸的手术费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念？”
调解员一下抬起头：“拿手术费迫离婚？”
“没有！”韩砚立刻否认，语速飞快，“她情绪不稳定，最近一直疑神疑鬼。直播间的各位，今天这场纯属她个人失控，公司后续会统一说明”
“说明什么？”我打断他，“说明你韩砚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准备踩着‘深情好丈夫’的人设上市圈钱？”
“许知意！”他声音骤沉，“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七年前蹲在出租屋门口，红着眼对我说“知意，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子”。
现在，他西装笔挺，腕表七位数，站在民政局里，嫌我挡了他的前程。
弹幕还在疯跳。
【上市？？？】
【信息量有点大】
【姐姐别停！求实锤！】
【先录屏了，今天有大瓜】
【我现在就去把发布会预约取消】
韩砚看见这条弹幕，太阳明显跳了一下。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我闹。
是我闹到台面上。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甚至重新带上了往直播里的温和。
“知意，我们回家说。”
“不回。”我看着他，“就在这儿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一个明白。”
“什么明白？”
“七年婚姻，你给我一个明白。”
调解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我把离婚协议翻开，直播镜头清清楚楚拍进去。
第一页，净身出户。
第二页，自愿放弃对星澜传媒一切主张。
第三页，承诺离婚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韩砚个人及公司形象，否则赔偿三千万。
我都气笑了。
“韩总。”我把那份协议举到镜头前，“你跟网友解释一下。一个陪你白手起家七年的妻子，离婚的时候，不仅只能拿五十万，还得签保密协议，不然赔你三千万。你这叫体面？”
韩砚死死盯着我，眼底开始发狠。
唐宁在旁边咬咬唇，声音柔柔的：“许姐，协议是律师起草的，韩总也是为了公司考虑。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私下商量，你这样直播，不就是想多要钱吗？”
“对。”我点头，“我就是想要钱。”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我接着说：“我要回本来就属于我的钱。”
唐宁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