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砚也沉了脸。
“许知意，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我把手机支在桌上的文件架上，从包里抽出第一份文件，放到镜头前，“那咱们一份一份算。”
“七年前，星澜传媒注册资金一百万。韩总，钱哪来的？”
韩砚没说话。
我替他说了：“四十万，是我卖了婚前那套小公寓首付拿出来的。二十万，是我妈留下的赔偿金。剩下四十万，是我拿着外婆给的金镯子，和你一起去典当行换的。”
“韩总直播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我看着镜头，“他说，‘男人创业，绝不能花老婆的钱。’”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见人脸。
【……】
【所以他是靠老婆起家的？】
【我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砚总之前不是一直说白手起家，全靠自己？】
【拳头硬了】
韩砚脸色难看：“那是借，不是给。后来我都还你了。”
“还我了？”我翻出银行流水，“你说的是每个月打给我的两万生活费？韩砚，你拿夫妻共同财产给我发‘工资’，然后对外说养着一个不工作的老婆，你管这叫还？”
调解员看了一眼流水，表情已经不太对。
韩母先坐不住了，一拍桌子：“那又怎么样？你一个女人，嫁鸡随鸡，帮衬丈夫本来就是应该的！”
我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是吗？”我声音很轻，“那你儿子婚内出轨，也是应该的？”
“你”
“你儿子拿着我写的脚本，直播里一口一个老婆，回头却在公司休息室里抱着秘书接吻。也是应该的？”
唐宁脸色刷地白了，尖声道：“你胡说！”
“我胡说？”我从包里拿出第二部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正是公司休息室。
韩砚把唐宁抵在门后，低头亲她，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裙摆。
时间显示，三个月前。
那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
我在家里等到凌晨一点，桌上的牛排冷透了，他给我发微信：“在开会，别等。”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实锤！】
【纪念搞小三？？？】
【救命，太恶心了吧】
【这不是出轨是什么】
【录屏录屏，姐妹们冲热搜】
韩砚扑过来要抢我手机，被调解员和工作人员拦住。
“韩先生，请你冷静！”
“冷静？”他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她这是侵犯隐私！”
我笑了：“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讲隐私？”
唐宁忽然捂着肚子，眼圈一红就开始掉眼泪：“许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韩总跟你早就没有感情了，你死缠烂打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你自己不能生吗？”
她一句话，把调解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拽了过去。
包括直播间。
【所以真的是因为孩子？】
【不能生也不能怪女方吧】
【等一下，信息量太大了】
韩母像终于等到了发挥的机会，抬着下巴冷笑：“我早说了，娶媳妇不能光看脸。中看不中用，有什么用？我们韩家就她一个外人，她倒把自己当祖宗，检查不肯做，药也不吃，耽误了我儿子多少年！”
我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直播间都以为我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