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那天下午，跟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05
“林峰那天下午，跟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精准地击中了周静。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张着嘴，像是缺氧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神，不再是慌乱，而是恐惧。
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知的恐惧。
她肯定在想，我们是谁？
我们怎么会知道林峰？
我们怎么会知道那个下午发生的事？
这家公司，到底是一个面试陷阱，还是一个审判庭？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
二十年前，我站在讲台上，接受全班同学审视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无助。
周静，这都是你欠我的。
我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小陈，回来。”
“是，许总。”
小陈转身就走，没有拖泥带水。
留下周静一个人，在等候区里，像一个被遗弃的木偶。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小陈走了进来。
“许总。”
“嗯。”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她坐了下来，姿势很端正。
“许总，她……好像快崩溃了。”小陈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还不够。”我说。
我转过电脑屏幕，让她看监控。
屏幕里，周静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在原地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她一会儿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
一会儿又放下，双手进头发里，用力地抓着。
她的职业套装，被她自己弄得皱皱巴巴。
脸上的妆，也因为情绪激动，显得有些斑驳。
她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来面试的精英模样。
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中年女人。
“许总，我们真的要问第三个问题吗？”小陈问。
我能听出她话里的犹豫。
她可能觉得，这样对一个急需工作的面试者，有些残忍。
我理解她的想法。
她很善良。
但她不知道全部的故事。
她不知道，屏幕里这个看似可怜的女人，曾经对我做过多么残忍的事。
我没有跟她解释。
没有必要。
我只是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坚定。
“小-陈。”
“在。”
“我让你来做我的秘书，是因为你聪明，而且执行力强。”我说，“我需要的是一个执行者，不是一个建议者。”
小陈的身体绷紧了。
她立刻低下了头。
“对不起，许总，我明白了。”
“很好。”我点了点头。
我欣赏她的聪明。
我的目光，回到监控屏幕上。
周静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快步走到前台，对着前台的另一个接待员大声说：
“你好！我要见你们许总！现在！立刻！”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
前台接待员被她吓了一跳。
“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就是来面试的！”周静拍着桌子，“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见你们老板！我要一个解释！”
她开始闹了。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