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小小沁的小小沁的年代佳作《当华妃穿成海藻》,华妃海藻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30745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当华妃穿成海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十五号,盛华滨江样板间开放。
开放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年世兰八点就到了现场,从头到尾走了一遍——从大门口的迎宾花篮,到电梯厅的香氛浓度,到样板间里的每一个座位置。
赵磊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清单,一项一项地打勾。
“玄关的鞋柜,门板开合有异响。”年世兰蹲下来,推了一下鞋柜门,眉头微皱,“让木工今天早上之前调好。”
“客厅的窗帘,离地高了零点五公分。”她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帘的下摆,“窗帘应该刚好拖在地面上,高一点就显得廉价。”
“主卧的床品,颜色不对。”她走进主卧,看着床上那套深灰色的床品,“我要的是雾霾蓝,这个是灰的。换。”
赵磊在旁边飞快地记,一边记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对细节的敏感度,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不是“见过的人里最恐怖的”,是“见过的东西里最恐怖的”。包括那些做了二十年设计的老法师,都没有她这么细。
“郭小姐,”赵磊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注意到这些的?”
年世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不会告诉他,在宫里,皇上来翊坤宫用膳的时候,如果桌布上有一条褶皱,那就是“御前失仪”,轻则罚俸,重则禁足。她用了整整三年,才学会了用眼睛量出两米外一头发丝的粗细。
这些本事,是用命换来的。
九点四十五分,第一批预约客户到了。
年世兰站在样板间门口,没有迎上去——她今天不是销售,是总控。她的任务是站在幕后,看着所有的环节运转,发现问题,及时调整。
第一批客户是一家三口——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人看起来比他小几岁,穿着名牌连衣裙,手里拎着一只香奈儿的包;女儿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只冰淇淋。
销售顾问迎上去,笑容恰到好处:“先生女士好,欢迎参观盛华滨江样板间,请随我来。”
年世兰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家人的反应。
男人走进去之后,第一件事是看客厅的面宽。他站在客厅正中间,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是行家。会这样做的客户,通常不是第一次买房了。
女人的反应不一样。她走进客厅之后,第一件事是走到阳台上,往外看了一眼。她看的不是风景,是阳台的深度——能不能放得下一套户外桌椅,能不能晒得开被子。
女儿的反应最直接。她看见儿童房的那面乐高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要这个房间!”
年世兰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的样板间,会让男人点头,会让女人驻足,会让孩子尖叫。
这一家三口,全中。
十点三十分,第一批客户离开。销售顾问走过来,压低声音对年世兰说:“郭小姐,那家人很有意向,先生问有没有折扣。”
“没有折扣。”年世兰说,“但可以告诉他,前五十名认筹客户,送一个车位。”
销售顾问愣了一下:“送车位?这个——”
“张总批过了。”年世兰说,“去说吧。”
销售顾问点了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十点四十五分,第二组客户到了。是一对年轻夫妻,三十出头,穿着很讲究,男的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女的手上戴着一颗不小的钻戒。
年世兰看着他们,在心里给他们画了个像——互联网新贵,收入高,但对房子不太懂。这类客户的特点是:容易被情绪带动,但也容易反悔。
销售顾问按照标准流程介绍了一遍,男人听得很认真,女人一直在看手机。
走到主卧的时候,女人忽然放下手机,皱起眉头:“这个衣帽间是不是太小了?”
销售顾问正要解释,年世兰走了过去。
“是有点小。”她说。
女人抬起头,看着她。
年世兰站在主卧衣帽间门口,语气不卑不亢:“但这个衣帽间是独立式的,三面都有柜子。市面上同面积段的户型,衣帽间大多是开放式的一字柜,容量比这个小百分之三十。”
她顿了顿,看着女人。
“而且,这个衣帽间带窗户。”
女人愣了一下,走进衣帽间,果然看见尽头有一扇小窗户,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柜板上。
“有窗户的衣帽间,上海在售的新盘里,不超过五个。”年世兰说,“衣服不怕,包包不变形,每天早上选衣服的时候有自然光——这些,比衣帽间大一点更重要。”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点了点头。
年世兰没再多说,退了出去。
销售顾问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郭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衣帽间有窗户?”
“我设计的。”年世兰头也没回。
销售顾问张了张嘴,闭上了。
中午十二点,第一批预约的客户全部参观完毕。接待了十五组客户,其中十二组明确表示有兴趣认筹,三组说“再考虑考虑”。
赵磊看着这个数据,眼睛都亮了:“十二组?一个上午就十二组?郭小姐,按这个速度,三百五十套半个月就能清盘!”
“不会。”年世兰泼了他一盆冷水,“今天来的都是渠道筛选过的高意向客户。接下来的客户,意向会越来越弱。真正的考验在下周——当那些‘随便看看’的客户进来的时候,能不能把他们转化成认筹,才是真本事。”
赵磊的笑容收了一点,但眼里的光没灭。
“不管怎么说,”他说,“今天上午的成绩,已经超出预期了。”
年世兰没接话,低头看手机。
小贝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样板间开放顺利吗?”
第二条:“我给你带了饭,放在前台了。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少放糖。”
第三条:“加油!你最棒!”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和一个兔子表情包。
年世兰看着那个兔子,嘴角弯了一下。
她打了几个字:“还行。饭收到了。”
发完,她走到前台,拿起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个保温杯里装着萝卜排骨汤。旁边放了一个橘子和一张便签纸,上面画了一个竖着大拇指的小人,旁边写着:“郭总辛苦了!”
年世兰看着“郭总”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小贝,附了一行字:“谁让你叫我郭总的?”
小贝秒回:“那叫你什么?海藻?还是——娘娘?”
年世兰盯着“娘娘”两个字看了两秒钟,打了四个字:“欠揍是吧?”
小贝发了一连串“哈哈哈”和一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年世兰没再回,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糖醋排骨很好吃。酸甜适中,肉质软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她吃得很快,但很安静。
吃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看着那块排骨,发了几秒钟的呆。
上辈子,没有人给她带过饭。
这辈子,有一个人,每天中午都会出现在大楼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饭菜。不管她加班到多晚,不管她说话多难听,他第二天还是会来。
年世兰把那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她想,这个人大概是傻子。
可她喜欢这个傻子。
下午两点,年世兰正在样板间里检查细节,手机响了。
海萍。
“海藻!”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尖又亮,但这次不是来借钱的,“我模拟考过了!七十八分!老师说我正式考试肯定能过!”
年世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七十八分就高兴成这样?”
“当然高兴!我第一次考会计证的时候才考了四十一分!”海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加掩饰的兴奋,“我跟你说,我最近天天学到凌晨两点,你姐夫都说我疯了——”
年世兰听着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姐。”她打断海萍。
“嗯?”
“考过了请你吃饭。考不过——”她顿了顿,“考不过明年再考。我接着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海藻,”海萍的声音有点哑,“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的我,不会让你去考试。”年世兰说,“以前的你,也不会去考。”
海萍没说话。
年世兰听见电话那头有压得很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呼吸声。
“姐,”她说,“别哭了。哭完继续做题。”
“我没哭!”海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但那股哑劲儿还在,“谁哭了?我眼睛进东西了——”
年世兰没拆穿她。
“挂了。”年世兰说,“我还在上班。”
“等一下!”海萍叫住她,“那个——你上次说的那个营养师朋友,还认识吗?”
“怎么了?”
“我想——给你姐夫也弄个食谱。他最近血压也高了,一百五了都。”
年世兰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她说,“回头我把食谱发给你。”
挂了电话,年世兰站在样板间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黄浦江。
秋天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和一点水腥味。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她没有姐姐。只有年羹尧。一个只会伸手要官、要封赏、要免死金牌的哥哥。一个把全家拖进深渊的哥哥。
可这辈子,她有一个姐姐。一个虽然烦人、虽然爱钱、虽然动不动就哭,但会为了一个会计证学到凌晨两点的姐姐。
年世兰不知道海萍能不能考过。但她知道,海萍在努力。
这就够了。
下午四点,年世兰正在办公室里看认筹数据,赵磊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郭小姐,宋思明那边有动静了。”
年世兰抬起头:“说。”
“他约了桂花城的钱峰吃饭。今晚,外滩三号。”
年世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哒。
“还有呢?”她问。
“还有——”赵磊犹豫了一下,“有人看到宋思明的车今天上午停在盛华大楼对面,停了半个小时。”
年世兰的眼睛眯了一下。
宋思明在观察她。或者说,在观察盛华滨江的进展。
他不是来捣乱的——至少现在不是。他是在等。等她出错,等出问题,等她主动回头找他。
年世兰冷笑了一声。
“赵总监,”她说,“帮我约一个人。”
“谁?”
“王副市长的秘书,李主任。”
赵磊倒吸了一口凉气:“郭小姐,你要——”
“不是找关系。”年世兰打断他,“是提前打招呼。宋思明如果想在这个上做文章,最可能走的路就是通过政府关系施压。我要让李主任知道——盛华滨江这个,经得起查。谁想拿它做文章,谁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赵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郭小姐,”他说,“你以前真的只是文员吗?”
年世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去约吧。”她说。
赵磊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年世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手机震了一下。小贝:“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年世兰看了一眼,打了三个字:“七点半。”
小贝:“好!晚上给你炖了鸡汤,补补。”
年世兰看着“鸡汤”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打了几个字:“别放太多盐。”
小贝:“放心!我尝过了,刚好!”
年世兰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陆家嘴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黄浦江在夜色中流淌。
宋思明在跟钱峰吃饭。他们在商量什么,年世兰不知道。她也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一件事——不管他们商量出什么结果,她都会赢。
不是因为她是华妃。
是因为她是郭海藻。
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靠自己站起来的女人。
这样的人,没有人能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