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隐川坐姿笔挺,表面稳重,但是内心掀起了狂风骤雨。
理智上:【喜欢上安生太正常了,娇娇弱弱的一个,谁会不喜欢呢。】
情绪上:【……但还是不爽。】
尤其,她刚才对着那个破小屁孩笑了,会不会觉得他也挺不错的?
连他一脚指头都比不上。
安生坐在旁边,本来身子就弱,一点点气氛变化都能敏感捕捉到。
季隐川没皱眉,没冷声,可就是……气压不对。
空气都比早晨时冷了好几个度。
小声试探:“隐川,你……不开心吗?”
季隐川喉间轻嗯一声,声音听着挺正常,但是尾音有点小别扭,“没有。”
林清淮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才怪。
安生更忐忑了,她已经拒绝了,但那个男的死脑筋,他不会真的误会了吧。
轻轻挪过去一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病气的轻喘:“我刚才……已经拒绝他了。”
“而且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他,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所以。”安生顿了顿,又挪了一点,两个人的大腿相贴,“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她自己就红了脸,这是她第一次哄人,有点不习惯。
季隐川眸色微动,看她靠近的身子,苍白的脸和认真的眼神,心口那点酸涩的闷气,一下子就散了。
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以前他从来不会有这种‘幼稚’的情感,都变得有点不太像他。
“我承认,刚才是有一点点生气,但现在没有了。”
“因为我的夫人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又变得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自动握住安生的手,“今天外面风大,是不是吹得不舒服了?”
安生心头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都是在室外。”
林清淮连连摇头。
啧啧啧,总裁真是双标啊。
平时他们犯了错,不论是谁都被他批的抬不起头,而夫人惹他生气了,就这么轻拿轻放。
真是人比人得死。
总裁,沦陷喽。
回到家,安生刚把鞋脱下来,季隐川就帮她放到了鞋柜里。
和自己的皮鞋摆在一起。
看着紧密相贴的两双鞋,微微勾唇。
“怎么还不进去?”
做完这些一抬头,安生还站在玄关处。
安生看他极其自然的举动,总觉得有点冒犯,“隐川,这些小事,我可以自己做,你不用总是帮我。”
她怕以后习惯了,就很难改了。
季隐川揉了揉她的头,拥着她走到客厅,“生生,咱们才刚在一起你不习惯,但一年两年之后你总要试着习惯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总觉得心有亏欠,自己一直在享受他的付出,让她心里不踏实。
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那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帮你的。”
季隐川哑声失笑,她很像一心要给他卖命的死侍,明明他没有做什么大事。
没有刻意的敷衍她,而是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有一件事情你能做。”
安生双眼染上期待,巴巴的看着她。
季隐川带这些蛊惑,“你快点养好身体,我的病再不治就坏掉了。”
“啊?”他的病就是那里,他想和她那个是吗?
安生懂了。
安生逃了。
回到卧室,关上门,靠在门口,摸着发烫的脸颊,早知道就不问了。
吃完晚饭,安生在房间里看杨媚儿给她发的消息。
【生生,你睡了?还是被睡了?】
看的安生耳尖一红,【都没有。】
【你别告诉我,你们结婚到现在还没有睡过吧?】
媚儿猜的真准,确实是这样。
不一会她又发了段24秒的语音,【生生,这可不行啊,我说季总一个钻石王老五怎么这么老还不结婚,原来是不行,这样的男人可要不得,你现在不觉得有什么,但你以后就知道,你是守活寡,早晚有一天要受不了的,他要是有病就让他治,要是治不了你赶快踹了找下一个,你这么年轻啥样的找不到啊……】
“我不行?”一个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安生的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下意识按灭了手机,杨媚儿的声音也一同消失。
安生无比后悔,早知道就语音转文字看了,还让季隐川发现了,怎么办?
季隐川看着床上试图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逃避的小兔子,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没作声。
在她都要埋进去的时候,一把把被子掀开,眼神沉暗,带点危险的笑意,“再聊我?”
安生心中一慌,下意识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没、没有……”
“没有?”季隐川俯身,将她困在床上,气息压下来。
“聊我行不行?”一字一顿,尾音轻挑,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安生从没见过这样危险的季先生,心跳乱的一塌糊涂:“你、你偷听我消息……”最后声音小的细不可闻,“这样是不对的。”
季隐川真的要被她气笑了,小看她了,还会倒打一耙。
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抬起,声音喑哑,眼神侵略,“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说完倏地松手,进去浴室。
身上的压迫感消失,安生浑身一软,连躲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季先生好像要动真格的了,怎么办?
想到季先生新婚夜那天出格的举动她就浑身发颤。
季隐川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睡着了’。
还是乖乖的笔直的躺着,要是睫毛没有不停的乱动的话,他可能真的被骗过去。
扔掉擦头的毛巾,直接把灯关了。
翻身上床,再黑暗中掀开了被子步步紧,直奔目标,再被子中握住了她滑腻的大腿。
安生装不下去了,以为自己睡觉,季先生就能放过她呢,揉了揉眼睛,“唔……季先生你出来了。”
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大腿解救了出来,在黑暗中,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不是睡着了?”季隐川带着调侃,压在她身上,手指掀开她淡紫色的睡衣长裙,最后落在腰间。
敏感的区域被触碰,安生身子紧绷起来,“我,我错了,季先生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