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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总裁专属心动》章节目录阅读

总裁专属心动

作者:琅琊的罗小涵

字数:412864字

2026-04-02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总裁专属心动》出自琅琊的罗小涵之手,豪门总裁题材,苏晚顾时砚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苏晚顾时砚,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总裁专属心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月的周末,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城市边缘的青峰山被一层浓淡相宜的绿意包裹,远远望去,山峦如黛,层峦叠嶂,山间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薄雾,像是被大自然披上了一层轻盈的纱衣。山脚下的空地上,三十多号穿着各色休闲装的人聚在一起,喧闹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这是盛世集团市场部和设计部联合组织的团建活动,目的地便是青峰山的山顶。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混合着远处溪流若有若无的水汽,深吸一口,肺腑间都透着清爽。苏晚站在人群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崭新的白色运动鞋,鞋边还沾着一点未的露水。她背上的双肩包鼓鼓囊囊,里面装着人事部提前叮嘱带的两瓶矿泉水、几包能量棒、一小袋圣女果,还有她自己偷偷塞进去的防晒霜和纸巾,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肩膀微微下沉,带子在T恤上勒出浅浅的痕迹。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人事部经理王姐举着一个红色的扩音喇叭,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强调一下规则啊,咱们今天自由爬山,不强制速度,但前三名先到山顶观景台的,公司有额外奖金!第一名八百,第二名五百,第三名三百!”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王姐大气!”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立刻摩拳擦掌,活动着筋骨,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八百块呢!够我搓一顿好的了!”

“得了吧你,就你这体能,能爬到山顶就不错了。”

“嘿,小看谁呢,走着瞧!”

嬉笑声、调侃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周末出游的轻松和期待。苏晚也跟着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面前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路。石阶是就地取材的青灰色石头铺成,经过常年累月的踩踏,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光滑,向上延伸了没多远,就被浓密的树林遮挡,看不真切尽头,只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坡度,像一条沉默的巨蟒盘踞在山间。她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怵意,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背包的带子——她向来不擅长运动,上学时八百米测试永远是勉强及格的水平,这样的山路,对她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挑战。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外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时砚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姿挺拔如松。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端,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晰利落,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裤,裤脚随意地塞进登山靴里,手腕上戴着一块深色的运动手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光。他还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镜片很大,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周围的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讨论着爬山的策略,气氛热烈而喧闹,唯有他,像一个独立的结界,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的气场,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他微微仰头,望着远处的山峰,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哟,顾总也亲自来了?”一个负责对接的男同事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熟稔又小心翼翼的笑意,“我还以为您平时只去健身房撸铁呢,这爬山可是个苦力活。”

顾时砚闻声转过头,墨镜后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那男同事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又转向别人聊起了天。

苏晚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顾时砚身上,心里有些疑惑。顾时砚作为设计部的总监,平时除了部门会议和工作对接,很少参与这种集体团建活动,尤其是这种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户外活动。这次他会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正想着,她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抬眼望去,顾时砚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目光,正看着她这边。虽然隔着墨镜,苏晚却莫名觉得那目光似乎带着某种审视。他的视线在她被背包压得微微弯曲的肩膀上停顿了几秒,随即,苏晚看到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幅度小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他就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了山顶的方向。

苏晚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耳却悄悄有些发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一个细微的表情有这么大的反应,只能归咎于这位顶头上司平时太过威严,让人下意识地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出发!”王姐的声音再次从喇叭里传来,“记住安全第一,山顶见!”

随着她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年轻人们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脚步轻快地踏上石阶,很快就变成了几个小小的身影,朝着山上蹿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动了起来,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地往上攀爬。

苏晚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人群迈开了脚步。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平缓,她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呼吸还算平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耳边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和同事们的说笑声,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路边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她认识的马尾松、野菊花,也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灌木和藤蔓,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受惊的小松鼠,“嗖”地一下窜上树,消失在枝叶间。空气越来越清新,带着草木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山路越来越陡峭,石阶的坡度也越来越大,每一步都需要用更大的力气。没过多久,苏晚就开始感到吃力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微的滞涩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痒痒的。她不得不放慢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晚,快点啊!”前面的几个女同事回头喊了她一声,她们的脸上也带着薄汗,但看起来比她轻松不少。

“你们先走吧,我休息一下就来。”苏晚摆摆手,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发虚。

“那我们在前面等你?”

“不用不用,你们先爬,我慢慢跟上。”苏晚不想拖累她们,笑着催促道。

那几个女同事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上走了,很快也消失在了转弯处。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喧闹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水声。苏晚扶着路边一棵粗壮的树站定,树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湿滑而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仰头望了望,刚才还在身边的同事们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身影小得像蚂蚁,而山顶依旧遥不可及。

一丝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她知道自己体力不行,却没想到会掉队这么快。这种被落在后面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与山间的宁静颇为协调。苏晚愣了一下,回过头去。

夕阳的光线恰好落在来人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顾时砚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他的步伐依旧稳健,呼吸也很平稳,脸上几乎看不到汗意,只是额前的几缕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走到苏晚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随着墨镜的移除,那双深邃的眼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瞳仁是纯粹的墨色,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带着一种清冷的光泽。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泛红的脸颊和急促起伏的口上,眼神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却让苏晚莫名地感到一丝紧张。

“体力这么差?”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他一贯的清冷,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单纯的陈述。

苏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小声辩解道:“我……我平时确实很少运动。”说完,她还下意识地拢了拢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感觉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顾时砚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他冲锋衣的衣角,也吹散了苏晚脸上的一些燥热。

就在苏晚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顾时砚忽然伸出手,伸向了她的背包。苏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却看到他动作自然地从她的背包侧袋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净整齐。他握着瓶身,微微用力,“啪”的一声拧开了瓶盖,然后将水递到了苏晚面前。

“喝慢点。”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晚愣了愣,看着递到眼前的水,又抬头看了看顾时砚。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谢……谢谢顾总。”苏晚连忙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只觉得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像山间的清泉,让她心头莫名一颤。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口,甘甜的水流滑过喉咙,滋润了渴的嗓子,也让她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喝完水,她把瓶盖拧紧,想放回包里,却被顾时砚拦住了。“拿着吧,路上还能喝。”他说。

苏晚点点头,顺从地把水握在了手里。她看了看远处越来越小的人群,咬了咬唇,对顾时砚说:“顾总,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就被落太远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迈开脚步,加快速度追上去。

“等等。”顾时砚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苏晚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顾时砚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说:“我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真的拿出手机,走到旁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旁,背对着苏晚,按下了接听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刻意不想让人听见,苏晚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模糊的音节,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有些长,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似乎还挺投入。

苏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还带着顾时砚指尖余温的水,看着他的侧影,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她总觉得,顾时砚本不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电话要接。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如果真的有紧急工作电话,他大概会找个更安静的地方,而不是在这半山腰上,还特意让她等着。

他好像总是这样。明明是在帮忙,却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的善意包装得不留痕迹,仿佛只是举手之劳,甚至带着点不情愿的意味。就像上次她加班晚了,遇到大雨,他开车路过,也是说“刚好顺路”才捎了她一程。

苏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的那点失落和窘迫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她不再急着赶路,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顾时砚打电话的背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给他那清冷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柔和的色彩。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顾时砚才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好了,走吧。”他语气平淡地说,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曲。

“嗯。”苏晚点点头,跟在他身侧,一起往上走去。

让苏晚感到意外的是,顾时砚的步速明显慢了下来。他不再是刚才那种稳健而迅速的节奏,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迈得不大,刚好能让她跟得上。他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一点的位置,像是在为她引路。

苏晚跟在他身后,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稳健的步伐。她的心里很平静,刚才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太多的交谈,却并不觉得尴尬。偶尔,顾时砚会停下来,指着路边的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或者一株开得正艳的野花,淡淡地说一句:“这石头形状挺特别。”或者“这花叫野蔷薇。”

苏晚就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点点头,应一声:“嗯,是挺特别的。”或者“原来这就是野蔷薇,挺好看的。”

简单的对话,却像是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片落叶从头顶飘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和谐。苏晚甚至觉得,这样慢慢悠悠地爬山,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比一股脑地冲到山顶要惬意得多。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爬过了半山腰。山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观景台的一角。他们追上了几个同样体力不佳、慢慢往上爬的同事,大家看到顾时砚和苏晚走在一起,都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便继续赶路了。

又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山顶。山顶的观景台是用木头搭建的,视野开阔,能将整个青峰山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近处的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先到的同事们正兴奋地拍照留念,互相分享着带来的食物和水,喧闹声再次响起。

王姐看到顾时砚和苏晚一起上来,笑着迎了上来:“顾总,苏晚,你们可算到了!快歇歇,我这儿有刚买的冰镇饮料。”

“谢谢王姐。”苏晚接过王姐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顾时砚也接过了一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目光望向远处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在山顶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吃了点东西,拍了集体照,便开始准备下山了。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难走。因为重力的作用,脚步总是有些不受控制,需要格外小心。而且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山林里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给原本就陡峭的石阶又增添了几分危险。

石阶上因为上午的露水和山间的气,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尤其是背阴的地方,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可能摔倒。

苏晚小心翼翼地扶着旁边的护栏,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她的小腿有些发酸,下山的每一步都让她的膝盖感到一阵压力。顾时砚走在她前面一点的位置,依旧保持着稳健的步伐,但明显比上山时更加留意脚下的路。

“小心点,这里滑。”顾时砚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提醒了苏晚一句,指了指她脚下的一块石阶。

苏晚连忙低头看去,那块石阶上果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她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脚步,避开了那块石阶。“谢谢顾总。”她心有余悸地说。

顾时砚“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下走,但脚步却放慢了更多,几乎是和苏晚并排了。

就在两人走到一个转弯处时,意外发生了。苏晚正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没注意到旁边一块松动的石头。她一脚踩上去,脚下顿时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后摔了下去。

“啊!”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她的后背摔在了相对柔软的草地上,但脚踝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针在同时扎着,让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晚!”顾时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晚睁开眼睛,看到顾时砚已经快步走了回来,正低头看着她。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怎么样?摔哪儿了?”他问道,语气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苏晚咬着唇,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她能感觉到脚踝处迅速地肿胀起来,皮肤也变得滚烫。

顾时砚立刻蹲下身,动作有些急切地撩起她的裤脚。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触碰到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查看伤势。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子传过来,落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苏晚的心莫名地一颤。

“能走吗?”他抬头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

苏晚试着动了动脚踝,哪怕只是轻微的一动,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疼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行……好疼……”

顾时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红肿的脚踝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她。

“上来。”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晚愣住了,看着他宽阔而结实的后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顾总,我……”她想说自己可以慢慢挪下去,或者等后面的同事上来帮忙,实在不想麻烦他。毕竟,他是堂堂设计总监,而她只是个普通员工,让他背自己下山,这实在太逾矩了。

“别废话。”顾时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但更多的却是不容拒绝的坚持,“难道要在这里待到天黑?”

山间的天色确实暗得很快,刚才还能看清的路,此刻已经有些模糊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晚归鸟雀的啼叫,更显得空旷而寂静。如果真的在这里等下去,天黑之后山路会更加难走,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苏晚咬了咬唇,心里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强烈的自尊心让她难以接受这样的“特殊照顾”,另一方面,脚踝传来的阵阵剧痛和对黑暗的隐隐恐惧,又让她无法拒绝。

顾时砚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没再催促,只是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姿势,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稳稳地立在那里。他的黑色冲锋衣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后背的线条宽阔而硬朗,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最终,理智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苏晚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自己的脚踝,也怕给顾时砚增加负担。当她的口贴上他后背的那一刻,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温度和坚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后背很宽,足以稳稳地承载她的重量,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安全感。

同时,一股淡淡的气息钻入了苏晚的鼻腔。那不是浓烈的香水味,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种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净而沉稳,莫名地让人感到放松。

顾时砚感觉到背上的重量,双手往后伸,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大腿。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运动裤传过来,让苏晚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又红了几分。

“抓紧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的晃动,仿佛背上的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苏晚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脸颊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他的衬衫。

“走吧。”顾时砚说完,便迈开脚步,沿着陡峭的石阶一步步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难走,尤其是在天色渐暗的情况下。但顾时砚的脚步依旧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似乎对脚下的路况了如指掌。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

苏晚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山间最规律的节拍,让她原本因为疼痛和紧张而乱了章法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周围很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和顾时砚踩在石阶上的脚步声“踏、踏、踏”,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偶尔有几片枯叶从头顶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苏晚把脸轻轻埋在他的衬衫上,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衬衫的布料很柔软,带着他身体的温度,让她觉得很安心。她能感觉到他走路时背部肌肉的轻微起伏,能闻到他身上净的气息,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这一切都让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敢抬头,怕被他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只能把脸埋得更深一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的独处时光。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晚才鼓起勇气,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顾总,谢谢你。”

顾时砚沉默了片刻,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又走了一段路,他才像是不经意地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点硬邦邦的味道:“下次小心点,笨死了。”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苏晚却莫名地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就像冬里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那一点点阳光,虽然微弱,却带着暖意。她的心里甜甜的,刚才脚踝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她没有反驳,只是小声地“哦”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浅笑容。

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在寂静的山林里,伴随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步步往下走。天色越来越暗,远处山脚下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他们抵达了山脚下的停车场。公司的车都停在那里,几个先下来的同事正焦急地在车旁等着。看到顾时砚背着苏晚走过来,大家都惊讶地围了上来。

“苏晚怎么了?”

“是不是受伤了?”

“顾总,辛苦你了!”

王姐也快步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晚:“小苏,怎么样?伤得严重吗?我已经叫了车,马上送你去医院。”

顾时砚把苏晚轻轻放在地上,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脚踝。“嗯,先去医院看看。”他对王姐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很快,公司的车开了过来。同事们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把她送上了车后座。顾时砚也跟着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驶向附近的医院。一路上,苏晚靠在后座上,因为疼痛和疲惫,意识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前排的顾时砚时不时会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她一眼,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到了医院,医生很快为苏晚做了检查,万幸只是脚踝扭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些红肿和软组织挫伤。医生给她做了冰敷处理,开了些消肿止痛的药,叮嘱她最近几天要好好休息,尽量不要走动。

顾时砚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始终落在苏晚的脚踝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处理完伤口,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同事们还有其他安排,王姐让司机先送苏晚回家,顾时砚也一起下了车。

“顾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苏晚拄着医生给的临时拐杖,站在车边,真诚地对顾时砚说。

顾时砚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盒,递到她面前:“这个是消肿的,记得按时涂。”

苏晚连忙伸出手接过药盒,指尖再次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依旧是微凉的温度。“好的,谢谢顾总。”

“嗯。”顾时砚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苏晚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的黑色冲锋裤裤脚沾了不少泥土,甚至还有几块草屑,显然是刚才在山上背她的时候蹭到的。再往下看,他那双看起来很昂贵的登山靴,鞋边也磨出了一点浅浅的痕迹,尤其是鞋底,沾着厚厚的一层泥,显然是走了太多难走的路。

苏晚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知道,顾时砚平时是个极其注重形象的人,衣服永远整洁笔挺,鞋子永远一尘不染。而现在,他为了等她,为了背她下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顾总!”苏晚忍不住喊了一声。

顾时砚停下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还有事?”

苏晚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你的裤子脏了”,或者“明天我帮你清洗吧”,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再谢谢你。你也早点休息。”

顾时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你也是。”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苏晚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盒,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灯的光影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山路上的那些脚印,他裤脚上的泥土,他背上的温度,他沉稳的心跳,还有那句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的“笨死了”……这一切都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踝,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盒,嘴角忍不住再次微微上扬。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条青峰山的山路,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不仅印在了山间的泥土上,也悄悄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盛世集团设计部的办公区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打印机运作的轻微嗡鸣,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勾勒出工作特有的忙碌节奏。

苏晚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右腿伸直搭在旁边的矮凳上,脚踝处依旧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传来钝痛。她昨天从医院回来后,按照医生的嘱咐冰敷了许久,今早醒来肿胀消了些,但走路还是得依靠拐杖,每动一下都得格外小心。

“苏晚,你可算来了!怎么样,脚好点没?”邻座的林薇薇端着刚泡好的花茶走过来,脸上满是关切,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昨天听王姐说你崴了脚,吓我一跳。”

苏晚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好多啦,就是还不能使劲。麻烦你了,薇薇。”

“跟我客气啥!”林薇薇把花茶放在她桌上,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点八卦的好奇,“话说……昨天是顾总把你背下山的?”

提到“顾总”两个字,苏晚的耳下意识地发烫,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昨天多亏了他。”

“我的天!”林薇薇眼睛一亮,语气里难掩惊讶,“顾总那性子,居然会主动背人?我还以为他只会冷冰冰地让人自己想办法呢。”

苏晚没接话,只是端起花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想起昨天趴在顾时砚背上时的温度。那宽阔的肩膀,沉稳的步伐,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雪松味,仿佛还残留在感官里,挥之不去。

正说着,办公室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动。苏晚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顾时砚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惯有的清冷气场。

只是,苏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裤脚——昨天沾着泥土的冲锋裤早已换成了笔挺的西裤,但她总觉得,那净的布料下,还残留着山路上的痕迹。他的皮鞋也擦得锃亮,看不出丝毫磨损,可苏晚记得清清楚楚,昨天那双登山靴的鞋边,分明有块被石阶磨出的浅痕。

顾时砚的目光在办公区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苏晚的工位上。当他看到苏晚伸直的右腿和旁边的拐杖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头微蹙,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让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脸颊却有些发烫。林薇薇在旁边看得真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说:“瞧见没?顾总刚才肯定是在看你呢。”

苏晚嗔了她一眼:“别瞎说,他就是随便看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上午的工作忙碌而琐碎。苏晚因为脚伤不便走动,很多需要去打印室或者资料室的活儿,林薇薇都主动帮她分担了。临近中午,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修改细节,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她拿起听筒,轻声说:“您好,设计部苏晚。”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电话那头传来顾时砚低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没等苏晚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苏晚握着听筒,愣了几秒。她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心里有些犯难——从办公区到顾时砚的办公室,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却需要一步一步拄着拐杖慢慢挪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拐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总监办公室走去。每走一步,脚踝都传来一阵牵扯般的疼,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

苏晚推门进去,反手带上门。顾时砚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纸张上,没抬头看她。

办公室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味,只是比昨天在山上闻到的更淡一些,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沉静氛围。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侧脸的轮廓看起来没那么冷硬了。

“顾总,您找我?”苏晚站在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轻声问道。

顾时砚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拐杖上,眉头又蹙了起来:“脚还没好?”

“嗯,医生说需要休息几天。”苏晚据实回答,下意识地把受伤的脚往身后藏了藏。

顾时砚没说话,视线从她的脚踝移开,指了指桌上的一叠文件:“上周那个童装品牌的设计方案,客户反馈有些细节需要调整,你把这些修改意见拿去,今天下班前给我新的草图。”

“好的。”苏晚应道,拄着拐杖想往前走几步去拿文件。

“别动。”顾时砚忽然开口叫住她,然后站起身,拿起那叠文件,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带着压迫感,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顾时砚在她面前站定,将文件递了过来。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晚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谢谢顾总。”苏晚连忙接过文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顾时砚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随即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说:“走路不方便就别到处跑,有什么事让同事帮忙,或者打内线叫我。”

苏晚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像平静的湖面,看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她莫名觉得很温暖。

“我知道了,谢谢顾总。”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

“嗯。”顾时砚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钢笔,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苏晚拿着文件,撑着拐杖,慢慢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刚才……是在关心她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脚踝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下午,苏晚全神贯注地修改设计方案。童装品牌的客户希望在图案里加入更多自然元素,比如花草、小动物之类的,要显得活泼又不失精致。苏晚一边构思,一边在画板上勾勒草图,偶尔停下来揉揉酸胀的肩膀。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办公区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苏晚看着画板上即将完成的草图,伸了个懒腰,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因为早上来的时候匆忙,加上脚伤不方便,中午本没去食堂吃饭,只是啃了几口早上带的面包。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正想拿起手机看看附近有什么外卖可以点,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又是顾时砚。

苏晚拿起听筒,心里有些疑惑:“顾总?”

“方案改好了?”

“嗯,改好了,我现在给您送过去?”

“不用,我过去拿。”说完,电话又挂断了。

苏晚放下听筒,心里更纳闷了。平时这种文件,都是员工送到他办公室的,今天他怎么……

没等她想明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时砚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餐盒,径直走到苏晚的工位前。

“方案呢?”他问。

苏晚连忙把画好的草图递给他。顾时砚接过,低头认真看了起来。他的眉头微蹙,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似乎在仔细琢磨。

苏晚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评价。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童装品牌的设计,心里格外在意他的看法。

过了几分钟,顾时砚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嗯,这次的修改方向是对的,自然元素的融入很贴切,线条也比之前流畅了。就是这里,”他用指尖点了点图纸上一朵花的位置,“花瓣的弧度可以再圆润一点,更符合童装的可爱风格。”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修改。”苏晚松了口气,连忙拿起笔。

“不急,先吃饭。”顾时砚忽然把手里的白色餐盒放在她桌上,“食堂打包的,应该还热着。”

苏晚惊讶地看着那个餐盒,又抬头看了看顾时砚:“顾总,这……”

“看你中午没去吃饭。”顾时砚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改图的事,明天早上给我也行。”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拿着草图离开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餐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餐盒,里面是一份简单的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饭菜还带着温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苏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眼眶却莫名地有些发热。

她知道,顾时砚从来不是个擅长表达关心的人。他的好,总是藏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里——山路上不动声色的等待,受伤时毫不犹豫的背负,办公室里主动递来的文件,还有此刻这份温热的晚餐。

这些细微的瞬间,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在她心里慢慢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苏晚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她拿起手机,给顾时砚发了条信息:“顾总,谢谢您的晚餐,很好吃。”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时砚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嗯。”

虽然依旧是简洁的回复,但苏晚能想象出他说这两个字时的表情,或许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放下手机,继续低头吃饭,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糖,甜丝丝的。她知道,青峰山那条山路上的脚印,不仅印在了泥土里,印在了她的心里,更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留下了淡淡的余温,悄然发酵。

而这份余温,似乎正预示着什么不一样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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