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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苏醒成神》全集免费在线阅读(苏醒何欢)

赘婿苏醒成神

作者:忆君明珠

字数:299061字

2026-04-02 连载

简介

赘婿苏醒成神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忆君明珠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299061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赘婿苏醒成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十年屈辱,步步为营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阳市锦绣园小区的何家别墅。这栋两层楼的院子里晾着几件半的衣物,与周围邻里的住处别无二致——何家在青阳市算不上富贵,顶多是家底殷实的中等家庭,靠着何建国开的一家小型建材公司维持生计,子过得体面,却远没到挥霍无度的地步。

后院的洗衣房里,一盏老式白炽灯耷拉着脑袋,昏黄的光线勉强撕开黑暗,照亮了蹲在搓衣板前的男人。

苏醒。

他的背脊微微佝偻着,一双手浸在刺骨的冷水里,正用力揉搓着一件深蓝色的男士外套。那是岳父何建国今天跑工地刚换下来的,沾满了灰尘和水泥渍,何母张桂芬丢给他时,只撂下一句“手洗净,别用洗衣机搅坏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寒冬腊月,自来水冰得像刀子,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指尖发麻。苏醒的手背早已红肿不堪,几道裂口结着暗红的血痂,被冷水一泡,疼得钻心。可他像是毫无知觉,搓衣板被他压出规律的声响,泡沫顺着水流淌进下水道,带着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在狭小的洗衣房里弥漫。

【这外套,要是妈看到,肯定会心疼我冻着。】苏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心里掠过一个念头,【可比起妈当年躺在病床上的痛苦,这点冷,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让妈好好活着,我受再多罪都值。】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十一点。

苏醒拧外套,小心翼翼地晾在院子的铁丝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捶了捶僵硬的腰,目光透过洗衣房蒙着水汽的窗户,望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那是何欢的房间。

十年了。

这个念头像一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脏,带来一阵细密的疼。苏醒的眼神倏忽间变得悠远,仿佛透过这扇窗,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发抖的少年。

【十年了……我竟然在何家,忍了整整十年……虽然妈妈在前不久终于还是走了……但好歹也让妈妈多活了十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的皮肤依旧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即便常年劳、眉宇间染着疲惫,也难掩那份骨子里的英气,【曾经那个想着考名牌大学、出人头地的苏醒,如今竟然成了别人口中“吃软饭的窝囊废”。】

十年前的苏醒,还不是何家上下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赘婿。他是西南山坳里飞出的金凤凰,是县高中里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天之骄子。那时的他,身形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站在领奖台上,迎着全校师生的目光,笑容净得像山间的清泉。可命运的重锤,总是在人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狠狠砸下来。

高三那年的夏天,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苏醒拿着刚发的模拟考试成绩单,兴冲冲地往家赶,却在村口被邻居拦住。邻居的脸色惨白,拽着他的胳膊往村卫生室跑:“苏醒,快!你妈晕倒了,吐了好多血!”

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刺得他睁不开眼。他跟着救护车一路颠簸到县城医院,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印着“年级第一”的成绩单,直到被医生叫进办公室,看着那张写着“肺癌晚期”的诊断书,成绩单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术费加上后续化疗,至少要三十万。”医生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小伙子,做好心理准备,这病,耗钱。”

三十万。

对于那时的苏醒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跑遍了村里所有的亲戚家,挨家挨户地磕头借钱,磨破了嘴皮,也只凑到了两千多块。他蹲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看着长长的缴费单,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他甚至跑到县城的血站,想卖血换钱,却因为年纪太小,被工作人员赶了出来。

【妈,儿子没用,连给你治病的钱都凑不齐。】他当时抱着母亲的手,眼泪砸在母亲枯瘦的手背上,心里一遍遍骂自己无能,【只要能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入赘,哪怕是被人戳脊梁骨。】

就在他走投无路,抱着母亲的病历本蹲在医院门口痛哭时,命运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他遇到了何欢。

何欢是青阳市本地人,比苏醒小一届,在县高中的隔壁班。她早就注意到了苏醒——那个总是穿着旧校服,却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的少年,每次考试都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运动会上跑一千五米时,汗水浸湿衬衫,侧脸的轮廓格外好看。何欢是个颜控,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她早就对苏醒心生爱慕,只是一直没机会靠近。

那天,何欢跟着母亲张桂芬来医院看望亲戚,恰好看到了蹲在门口痛哭的苏醒。她认出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你怎么了?”

苏醒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一张清秀甜美的脸。何欢的眼睛很大,像清澈的溪流,带着一丝担忧和好奇。

他哽咽着,把母亲的病情和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

何欢听完,心里五味杂陈。她既心疼苏醒的遭遇,又觉得这是一个靠近他的机会。回家后,她就跟父母摊牌了——她要嫁给苏醒,让何家出钱给苏醒的母亲治病,条件是苏醒入赘何家。

“不行!绝对不行!”张桂芬第一个跳起来反对,“那小子就是个穷光蛋,还是个农村的,你嫁给他就算了,还要入赘?我们何家的脸往哪儿搁?”

何建国也皱着眉:“欢欢,你别一时冲动。入赘不是小事,再说他现在家里一穷二白,他妈还得了重病,这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我不管!”何欢梗着脖子,态度坚决,“我就是喜欢他!他长得帅,学习又好,只是运气不好。爸,妈,你们就当可怜可怜他,也可怜可怜我,帮他一把,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你们!”

何欢从小就被父母宠着,性子执拗。她软磨硬泡了一个多月,每天在父母耳边念叨苏醒的好,甚至以绝食相。张桂芬和何建国实在拗不过女儿,又想着苏醒确实长得一表人才,看着也老实本分,家里虽然穷,但只要入赘过来,以后就是何家的人,也能帮着照看建材店,最终还是松了口。

【欢欢,当年若不是你,我妈可能早就不在了。】苏醒看着二楼的灯光,心里充满了感激,又满是愧疚,【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第一次正式见到何欢的父母,是在何家的小楼里。何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张桂芬则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入赘可以,”何建国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我们出钱给你妈治病,包括后续的化疗和疗养。但你要答应我们几个条件:第一,生了孩子随母姓;第二,在何家要听话,守规矩,家里的活要多,店里的生意也要帮忙打理;第三,不能再跟你老家的那些穷亲戚过多来往,免得让人笑话。”

每一个条件,都像一刺,扎在苏醒的心上。入赘本就已经让他抬不起头,这些附加条件,更是把他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孩子改姓?断亲?这些条件,简直是在践踏我的人格。】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妈,我又能怎么办?尊严在妈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最终,他点了头。

“我答应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要能救我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何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让苏醒签了一份简单的协议。就这样,苏醒成了何家的上门女婿。

他和何欢的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几个亲近的亲戚。何欢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的手,小声说:“苏醒,以后有我呢,我不会让我爸妈欺负你的。”

那一夜,红烛摇曳,映得满室通红。苏醒没有碰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护她周全,绝不辜负她的一片深情。

【我曾以为,只要我忍,只要我听话,只要我拼命活,就能换来一家人的和睦,就能让欢欢过上幸福的生活。】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婚姻的真相,会是如此的不堪。

何建国和张桂芬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接纳他。他们觉得,苏醒就是个靠着女儿才能活下去的穷小子,是何家的累赘,更是他们的耻辱。尤其是张桂芬,更是把对这门婚事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苏醒身上。

新婚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桂芬就拍着房门,把他从床上叫起来。

“醒了就赶紧活,我们何家不养闲人!”张桂芬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嫌弃,“去,把院子扫了,把全家人的早饭做了,记住,老何胃不好,要吃小米粥;强子爱吃肉,煎两个鸡蛋;欢欢喜欢喝豆浆,你现磨。做完早饭,再去把店里的货整理一下,灰尘都积厚了。”

苏醒没有反驳,默默走进了厨房。

【活就活,只要能让妈安心治病,让欢欢少受点夹板气,这些活,我来做。】他系上围裙,看着厨房里简单的厨具,心里想,【我是赘婿,可我也是个男人,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从那天起,苏醒就成了何家的免费佣人。

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院子、做早饭、伺候一家人吃饭。饭后,他要去何建国的建材店帮忙——搬货、卸货、记账、招待客人,什么脏活累活都。中午在店里随便对付一口,下午继续活,晚上回到家,还要做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照顾全家人的起居。

他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停歇。

【累吗?累。】他搬着一摞沉重的瓷砖,汗水浸湿了后背,心里却很平静,【可比起妈在病床上的痛苦,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妈能活着,只要欢欢能开心,我累点没关系。】

而这一切,在何家的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张桂芬总是当着邻居和亲戚的面,数落他的不是。

“你看我们家这个赘婿,真是一点用都没有,除了会做点家务、搬点货,还能什么?”张桂芬嗑着瓜子,声音尖利,传遍了整个院子,“当初要不是欢欢死缠烂打,我才不会让这种穷酸小子进我们何家的门!”

亲戚们跟着附和,目光像针一样,刺得他遍体鳞伤。苏醒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默默地活。

【没用?是啊,我现在确实没本事。】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苏醒,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窝囊!我会靠自己的能力,让妈和欢欢过上好子!】

小舅子何强,更是变着法子羞辱他。

何强比何欢小两岁,从小被父母宠坏了,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仗着自己是何家的独子,嚣张跋扈。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苏醒这个“上门女婿”,觉得苏醒抢了他的东西,占了他们家的便宜,所以总是找各种机会欺负他。

有一次,何强的几个狐朋狗友来家里打牌。几个人输了钱,心情烦躁,何强就把苏醒叫了过来。

“喂,窝囊废,给我们倒点水。”何强翘着二郎腿,下巴指了指桌子,语气轻蔑,“记住,要用一次性杯子,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们的杯子。”

苏醒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看着何强那张得意的脸,看着满屋子人戏谑的目光,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脏手?我的手是用来活的,是用来赚钱给妈治病的,比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的手净多了!】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我想反抗,想一拳砸在何强的脸上,想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好欺负的!】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次性杯子,给每个人倒了水,默默退到一边。

“哟,还挺听话。”何强的一个朋友笑着说,“强子,你家这个赘婿,比狗还听话。”

“那是自然。”何强得意地笑了,“他就是我们何家的一条狗,让他嘛他就嘛。”

哄笑声此起彼伏,淹没了整个客厅。

苏醒低着头,看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觉得那影子都在嘲笑他的懦弱。

【狗?或许吧。】他心里苦涩地想,【可只要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做一次狗,又何妨?等我有能力了,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这样的羞辱,成了家常便饭。

他去菜市场买菜,为了省几块钱和小贩讨价还价,被张桂芬撞见。张桂芬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苏醒,你丢不丢人?我们何家差你那几块钱?你这种穷酸样,真是上不了台面!”

脸颊辣地疼,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苏醒低着头,没有说话。

【丢人?我不觉得。】他摸了摸被打肿的脸颊,心里想,【省下的几块钱,能给妈买一斤苹果,能给欢欢买一支她喜欢的冰淇淋。比起这些,这点丢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在店里搬货,不小心打碎了一箱瓷砖,何建国上来就推了他一把,骂道:“你眼睛瞎了?这箱瓷砖几百块,你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赔!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货架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废物?我确实做得不够好。】他心里想,【可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努力让你们满意。只是,你们从来都看不到。】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被张桂芬看到,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这种破烂衣服,也配穿进我们何家的门?赶紧扔掉,别脏了我的眼!”

他看着垃圾桶里的衣服,那是他唯一一件舍不得扔的旧校服,上面还留着高中时的校徽。

【破烂?这是我青春的见证,是我曾经意气风发的证明。】他心里一阵酸楚,【可在你们眼里,却一文不值。】

无数个深夜,苏醒独自一人躲在洗衣房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憔悴、满身疲惫的男人,几乎认不出自己。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去哪里了?

【我还在,我一直都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坚定,【只是,我把那个骄傲的苏醒,藏在了心底最深处。等妈病好了,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会让他重新站起来。】

他也想过反抗,想过挺直腰杆,对那些羞辱说不。可每次,只要张桂芬拿出母亲的医药费单子,轻飘飘地说一句“下个月的化疗费,还没凑齐呢”,他所有的棱角,就都被磨平了。

母亲是他的软肋,是他的逆鳞,是他甘愿忍受十年屈辱的唯一理由。

而何欢,是他这十年暗无天的生活里,唯一的光。

何欢是真心爱过他的。她当初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嫁给她,就是因为被他的英俊帅气和骨子里的温柔打动。

她爱他的俊朗温柔。

记得有一次,何欢半夜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得蜷缩在床上,冷汗直流。苏醒背着她,一路狂奔到医院。那天大雨倾盆,他浑身湿透,却把何欢护得严严实实,没有让一滴雨落在她身上。在医院里,他守了她三天三夜,衣不解带,喂她吃饭,给她擦身,无微不至。何欢看着他熬红的双眼,心疼地说:“苏醒,谢谢你。”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欢欢,能为你做点什么,我真的很开心。】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想,【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这样照顾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她爱他的体贴入微。

何欢喜欢吃青阳市老街上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那家店每天只卖两百份,去晚了就没了。苏醒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骑着一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给她买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的耳朵和手冻得失去了知觉,可只要看到何欢吃到桂花糕时眉眼弯弯的样子,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你开心,再冷再累,我都愿意。】他搓着冻得麻木的手,心里暖暖的,【你的笑容,是我这十年里,最珍贵的宝藏。】

她生理期肚子疼,他会提前熬好红糖姜茶,用热水袋焐着,等她回来;她工作不顺心,被上司骂了,他会安静地听她吐槽,然后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她喜欢的明星开演唱会,他会省吃俭用几个月,给她买最前排的门票。

那些子,是苏醒十年赘婿生涯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他回忆着那些温暖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没有羞辱,没有委屈,只有我和你,简单而幸福。】

可这份爱,终究还是被复一的屈辱和隐忍,磨出了裂痕。

何欢恨他的懦弱退让,怒其不争。

她当初爱上的,是那个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是那个眼神明亮、带着一股韧劲的苏醒。可婚后的苏醒,变得越来越隐忍,越来越懦弱,面对父母的刁难和弟弟的羞辱,他从来都不反抗,只是一味地退让。

她永远忘不了,那次家族聚会上的场景。

那天是何欢的八十大寿,何家的亲戚都来了,挤在狭小的客厅里,济济一堂。何强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又开始找苏醒的麻烦。

“大家都知道,我们家这个赘婿,最听话了。”何强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洪亮,“今天是大寿,我让他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学两声狗叫,给助助兴,怎么样?”

亲戚们哄笑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醒身上,充满了戏谑和看热闹的意味。

何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身,对着何强大声说:“何强!你别太过分了!”

何强挑眉,看着她,语气不屑:“怎么?心疼了?他就是我们何家的上门女婿,让他表演个节目,怎么了?”

何欢气得浑身发抖,她看向苏醒,眼神里带着期盼,带着鼓励。她希望他能反抗,哪怕只是说一个“不”字,哪怕只是瞪何强一眼。

可苏醒,只是垂着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欢欢,对不起,我不能反抗。】他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心里像刀割一样疼,【我知道你希望我能挺直腰杆,可我不能。妈还在医院等着化疗费,我不能冒险。只要我忍过这一阵,等妈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强见状,更加得意了。他走到苏醒面前,抬脚踹了他的膝盖窝一下。苏醒踉跄着,差点跪倒在地,他勉强稳住身形,依旧低着头。

“叫啊!”何强的声音像淬了冰,“你要是不交,下个月化疗费,就别想了!我看你妈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醒的心上。

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看着何强那张狰狞的脸,又看了看何欢那张写满失望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妈……欢欢……】他在心里痛苦地呐喊,【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反抗了,妈就没救了;不反抗,就会让欢欢失望,让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像狗叫一样的声音。

“汪。”

那一声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了何欢的耳边。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期盼和鼓励,一点点碎裂,变成了失望,变成了冰冷,最后,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她猛地转过身,跑出了客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欢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你恨我懦弱,可我真的没有选择。等我强大起来,我一定会弥补你,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天晚上,何欢第一次对他说了重话。

她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苏醒,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我以为你只是暂时落魄,没想到你这么窝囊。你就这么怕死吗?为了钱,你连尊严都可以不要?”

苏醒站在她身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尊严?我当然想要尊严。】他心里想,【可尊严能救我妈的命吗?能让你不受委屈吗?不能。所以,我只能把尊严暂时放下。等我有能力了,我会把失去的尊严,一点一点都拿回来。】

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不是怕死,只是怕失去母亲?说他不是窝囊,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些话,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个赘婿为了钱卑躬屈膝的借口。

从那天起,何欢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手跟他撒娇;不再像以前那样,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温柔;不再像以前那样,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护着他。

她开始刻意疏远他。

她不再和他一起吃饭,不再和他说话,甚至搬到了客房去睡。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失望,有恨铁不成钢,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欢欢,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对不对?】苏醒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里想,【我知道你心里也很痛苦,就像我一样。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强大起来,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一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苏醒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了。

有一次,他在厨房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鲜血直流。何欢恰好路过,看到了他流血的手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想去拿医药箱,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最终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小心点”,便转身离开了。

苏醒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厉害。

【欢欢,我知道你还关心我。】他舔了舔伤口,心里一阵温暖,又一阵酸楚,【只是,你被我伤得太深了。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他知道,她还爱着他,不然不会下意识地想去关心他。可她也恨他,恨他的懦弱,恨他的退让。

这份爱恨交织的感情,像一无形的线,缠绕在他们之间,越缠越紧,勒得彼此都喘不过气来。

苏醒蹲在厨房的角落,看着指尖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染红了一片瓷砖。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这场名为“婚姻”的戏里,演着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角色。

【小丑就小丑吧。】他心里想,【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演多久,我都愿意。】

可他不能停,也不能放弃。

他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他开始偷偷利用空闲时间,学习金融知识。他知道,何建国的建材店生意越来越差,何家的子虽然体面,却早已外强中。他要积蓄力量,他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母亲,保护何欢,强大到足以让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何建国,张桂芬,何强……你们给我等着。】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金融课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十年的屈辱,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当初看不起的赘婿,总有一天会站在你们遥不可及的高度!】

他把所有的工资都偷偷存了起来,只留下一点点生活费。他在网上报名了金融课程,每天晚上,等何家的人都睡熟了,他就躲在洗衣房里,借着那盏昏黄的灯,学习到深夜。

【累吗?累。】他揉了揉熬红的眼睛,心里却充满了动力,【可一想到妈,想到欢欢,想到那些欺辱过我的人,我就觉得浑身是劲。这点苦,比起我所受的屈辱,本不算什么。】

他的床头,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有金融知识的要点,有何家的人脉关系,还有他这些年所承受的所有屈辱。每一次被羞辱,每一次被刁难,他都会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一笔一划,刻骨铭心。

他把这本笔记本,当成了自己的武器。

【这本笔记本,记录着我的痛苦,也记录着我的决心。】他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心里想,【总有一天,我会用它,给所有欺辱过我的人,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知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似乎已经不远了。

洗衣房里的挂钟,又响了一声,指针指向了十二点。

苏醒回过神,搓了搓冻得麻木的手,转身走出了洗衣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何家的人都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路过何欢的房间时,脚步顿了顿。

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欢欢,晚安。】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祝你做个好梦,梦里没有我这个窝囊的丈夫,没有这些让人烦心的事。等我强大起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那是一间位于二楼最角落的小房间,狭小,阴暗,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这是何家给他安排的房间,也是他这十年来唯一的避风港。

他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打开台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摊开的金融书,旁边放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苏醒拿起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力透纸背:

十年屈辱,步步为营。他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眉眼。只是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如今多了几分隐忍,几分沧桑,还有几分藏得极深的锋芒。

【十年了,我已经忍了十年。】他看着那行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不能再忍了,也不需要再忍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我所受的屈辱,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夜色深沉,繁星点点。

他知道,黎明,终将会来。

而那些欺辱过他的人,终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何建国,张桂芬,何强……你们准备好了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轻轻合上笔记本,拿起那本金融书,低头,继续看了起来。

灯光昏黄,映照着他挺拔的背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十年磨一剑,

今朝,剑将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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