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裂缝之间!》小说章节在线试读,《裂缝之间!》最新章节目录

裂缝之间!

作者:红烧I汽水

字数:102014字

2026-04-02 完结

简介

主角是程述白林知微的这部精彩小说《裂缝之间!》是由著名作家红烧I汽水倾力创作的一部职场婚恋类型文学著作,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10201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裂缝之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婚礼请柬躺在玄关的抽屉里,已经两周了。

知微每次经过都会看到那个烫金的信封,上面印着两个名字:许嘉树,陈雯。她的前同事,和他的新娘。婚礼期是本周六,地点在城郊的一个酒庄,她还没有回复是否出席。

“妈妈,什么是婚礼?”桐桐问,正在用蜡笔涂色,画的是一只紫色的猫。

“就是两个人决定一起生活,举办一个派对庆祝。”知微说,心不在焉地切着水果。

“像你和爸爸那样吗?”

知微的手停顿了一下。刀锋卡在苹果核里,发出轻微的阻力。”……差不多。”

“那你们也有派对吗?”

“有啊,”知微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小型草坪婚礼,许嘉树是伴郎之一,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全程在帮忙调试音响设备,”但是很简单,没有这么隆重。”

桐桐继续涂色,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了。知微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儿童餐盘里,然后拿起那张请柬。她应该去,她告诉自己,许嘉树特意打电话邀请她,说”老同学都想见见你”。而且,她需要走出这个公寓,需要穿上除了家居服以外的衣服,需要和一个与育儿无关的成年人聊超过十句话。

但她也害怕。害怕看到许嘉树——那个知道她曾经是建筑设计师的人,那个见过她在工作室里通宵画图的人,那个在她辞职时发来长邮件说”你值得更好的选择”的人。害怕被提醒,她曾经是谁,以及她放弃了什么。

她给述白发微信消息:”周六许嘉树婚礼,你去吗?”

回复在一小时后到来,典型的述白风格:”周六有季度复盘会,下午结束。酒庄地址发我,我尽量赶过去。”

尽量。知微看着这个词,感到某种熟悉的空洞。不是失望——失望需要期待,而她已经学会了不对述白的”尽量”抱有期待。

“不用了,”她回复,”我带桐桐去,你忙你的。”

“确定?”

“确定。”

周六早晨,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准备。桐桐被送到婆婆家,她独自面对衣柜,那些久违的职业装: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剪裁简洁,是五年前买的,当时为了参加一个行业论坛。她试穿,发现腰身还合适,但肩膀处有些紧绷——是体态变了,还是衣服缩水了?

化妆时,手有些抖。眼线画了三次才对称,口红选的是豆沙色,不会太过也不会太素。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试图寻找那个曾经在这个躯体里居住过的人。那个在图纸上勾勒线条的人,那个在答辩会上侃侃而谈的人,那个相信空间能改变生活的人。

她找到了一点影子,在眼线的末端,在抿紧的嘴角里。

酒庄比想象中远,地铁转公交再打车,花了两个小时。她到达时,仪式已经结束,宾客正在草坪上享用自助餐。她站在入口,突然想转身离开,但许嘉树已经看到了她。

“知微!”他走过来,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比记忆中胖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但笑容还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自嘲的温和,”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

“恭喜,”她说,递上红包,”新娘呢?”

“在那边,和伴娘拍照。我带你去见她。”

新娘陈雯是个摄影师,短发,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和许嘉树站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和谐——他们都带着那种创作者特有的、不太在意世俗规则的气质。知微和她握手,说”恭喜”,感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嘉树经常提起你,”陈雯说,眼睛真诚地看着她,”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设计师,辞职太可惜了。”

知微笑了,那种标准的社交微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说,”我现在……主要照顾家庭。”

“那也很辛苦,”陈雯说,但知微注意到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那种微妙的、难以察觉的回避,”你们聊,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许嘉树带她去取餐,路过一群熟悉的面孔——前同事,老同学,有些人她还能叫出名字,有些已经模糊。他们看到她,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是热情的寒暄:”知微!好久不见!””当妈妈了吧?看起来气色不错!””还在做设计吗?”

她一遍遍回答同样的问题:是,女儿五岁了;没有,暂时没工作;述白在互联网公司,挺忙的。她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评估,然后移开。她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是看她是否幸福,还是看她是否后悔,或者只是看一个”曾经的同行如何变成家庭主妇”的样本案例。

“你还好吗?”许嘉树问,他们终于找到一张僻静的长椅坐下。夕阳开始西沉,草坪上亮起串灯,音乐声变得轻柔。

“挺好的,”知微说,喝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轻微的刺痛,”你呢?终于结婚了。”

“终于,”许嘉树笑了笑,”三十五岁才结婚,在我老家算是晚婚晚育的典型案例了。”

“你爸妈催过吗?”

“催过,但我一直坚持,要等到那个让我愿意改变生活方式的人。”他看着远处的新娘,目光柔和,”陈雯也是这样,我们都不觉得婚姻是必选项,直到遇到对方。”

知微转动着酒杯,看着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你们会要孩子吗?”

“会,但不着急。我们想先一起做一些,她摄影,我建筑,一个关于城市空间的纪录片。”他转向她,”知微,你当年……我是说,你辞职的时候,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针,刺入她精心维护的平静。她想说”想好了”,想说”这是最好的选择”,想说”我不后悔”。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打转,无法成形。

“我想好了,”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以为我想好了。述白做了详细的分析,成本收益,机会成本,长期回报。从数据上看,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许嘉树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有某种理解的沉重,”但生活不是建筑,知微。你不能只计算结构和功能,还要考虑……光。光怎么进入空间,人在里面怎么移动,怎么感受时间的流逝。这些没法量化。”

知微感到眼眶发热。她想起自己最后一个设计,一个社区图书馆,她花了三个月研究采光角度,为了让阅读区在下午三点有最完美的自然光。那个获得了奖项,但她没能去参加颁奖典礼,因为那时她刚怀孕,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卧床。

“我有时候……”她开口,然后停住。香槟的作用,或者是许嘉树目光中的某种东西,让她想要倾诉,想要说出那些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包括心理咨询师。”我有时候会梦见自己还在画图,”她说,”但图纸上的线条总是断的,我怎么也连不起来。然后我醒来,听到桐桐在哭,或者述白的闹钟在响,我就……我就得起来,继续这一天。”

许嘉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她想起他们一起加班的夜晚,在工作室里,他给她泡咖啡,听她抱怨导师的苛刻。那时他们是战友,是同样被理想驱动的人。现在他是新郎,她是宾客,他们之间隔着五年的时光,隔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

“你可以回来,”他说,”设计这行,经验比年龄重要。我认识一些事务所,他们在找有经验的人,不一定要全职,可以先从顾问做起……”

“我不能,”知微打断他,声音突然尖锐,”桐桐还小,述白的工作需要稳定的后方,我……”她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在重复述白的逻辑,那种她渐渐厌恶的逻辑。”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也许等桐桐上小学,也许……”

她没有说完。许嘉树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们沉默地坐着,看着草坪上的人群。新娘在抛捧花,一群单身女性笑着争抢,那场面热闹而俗套。知微想起自己的婚礼,没有抛捧花,没有这些程式化的环节,只有朋友和啤酒,以及她对未来的无限信心。

“知微,”许嘉树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这个’最优解’并不最优,你会怎么办?”

她转头看他,在串灯的光晕中,他的表情认真而担忧。不是作为旧友的客套,是真诚的询问。她想说”我不知道”,想说”我没有选择”,但这些话太软弱,太像受害者,而她不想成为受害者。

“我会重新计算,”她说,试图让声音带上些许玩笑的意味,”毕竟,优化是迭代的过程,对吧?”

许嘉树笑了下,那种有点苦涩的笑。”你还是这样,”他说,”用幽默防御。”

他们没再谈论这个话题。婚礼进入尾声,知微提前告辞,说要去接女儿。许嘉树送她到门口,在夜色中,他突然拥抱了她,短暂而用力。

“保重,”他在她耳边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不是作为设计师,是作为朋友。”

她点头,没有回头,走进停车场。坐进出租车里,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悲伤,不是后悔,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长期麻木后的刺痛,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还有感觉,还有想要改变的冲动。

她给述白发消息:”婚礼结束了,我在回家路上。”

回复很快到来:”看起来不错。早点休息。”

知微看着这行字,感到某种熟悉的空洞。但他还回复了,她想,他还试图。这不够,远远不够,但也许……也许是一个可以开始的地方。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光。酒精的作用让她感到轻飘,某种危险的轻飘。她想起述白,想起他在医院的那个下午,想起他握着桐桐的手时眼中的痛苦。他不是不爱,她知道,他只是……不会。不会看光,不会感受空间,不会理解那些无法被优化的东西。

“我想,”她在心里说,”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学习。学习一种新的语言,一种新的相处方式。不是回到过去,是……是找到某种平衡。”

但这个想法太模糊,太不确定,她还没有准备好抓住它。现在,她只想回家,回到桐桐身边,回到那种熟悉的、即使疲惫也确定的角色里。

明天,她想。明天再说。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