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见烟云真的是近期最佳!很爱喵喵叫把玄幻言情元素玩得炉火纯青,柳绯烟顾卿云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05869字的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一见烟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们在念关山呆了两天,直到第三知县派人来收坛才被带出山中。
柳绯烟好得差不多了,但依旧发声困难,顾卿云也难得没挖苦她,两人一路无话,直到等来了知县。
知县态度殷勤,一改几前那般恶劣,山前停着一顶轿子,只见他一脸谄媚地将顾卿云引至轿前,轿中人看不清面容,和顾卿云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此后几天两人的食宿和马车都由知县亲手办,直到将两人安全送出了上元。
这柳绯烟嗓子终于好了,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天他见了谁,看知县那讨好的模样,可是宫中之人。
顾卿云坐在她对面,晬颜温润,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原来你是圣上的人,难怪他这么恨你,非了你不可。”柳绯烟靠在一旁,语气轻松,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那绯烟呢,又是谁的人?”对方说完抬眸看向她,面露探究。
“你的呀,你不是说过事情没完成之前,我这条命是你的,生死都不由我,世子这么健忘,才说过的话就不记得了?”
似答非答,她跟着他几天就学坏了。
“绯烟变了,以前你可不这样。”许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顾卿云面色有些失望,移开视线看向外面,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表情。
一路无事,直到两人到江宁交界处遇上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沈殊。
他低着头站在马车外,面容憔悴,唇边已长出些细细的胡渣,也不敢直视顾卿云,最后还是柳绯烟拉着他上了马车,三人才继续赶路。
沈殊和柳绯烟负责轮换驱车,一向对柳绯烟没什么好感的沈殊难得主动与她谈话:“柳姑娘可知此去荥阳是为何事?”
柳绯烟摇头,她并不知道,顾卿云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她也不问。
“柳姑娘可认得荥阳郑氏兄弟?”沈殊又问。
“不认识。”柳绯烟专心致志地驾车,态度敷衍。
沈殊难得没有怄气,接着说道:“此二人可谓天之骄子,一个擅吟诗,一个好作画,并称荥阳二子,但半年前,两人双双离世。”
已死之人有什么好讲的,柳绯烟心里这样想,但却未答话。
“他们都死于公子之手。”
马车猛地停住,柳绯烟握绳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十分难看。
荥阳是郑氏的地盘,了人家儿子,顾卿云怎么还敢大摇大摆地去那里,他不怕死啊。
“现在你知道了,郑氏恨公子入骨,当初要不是公子刚恢复世子身份,瑞王爱惜得紧,郑氏拿他不得,公子早就成为郑氏刀下魂了。我提前跟你打好招呼,入了荥阳不要暴露世子身份,等拿到东西后第一时间撤离。”沈殊这话给了柳绯烟重重一击,看来此行并不安全,稍有不慎他们可能都会死在荥阳。
“等到了荥阳,我们就分头行动,你先潜入郑府,我会易容成公子模样在城中福记客栈与你接头,你记住画像上的样子,到时保护好这个人。”沈殊说完,从包裹里拿出一幅画像给她。
画像上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身体有些发福,看着倒也挺和蔼,就是右手只有半截小拇指。
柳绯烟接过画像认真熟记,沈殊又说道:“为避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你必须熟记,而且到了荥阳对我要像对公子一样,切记不能有任何疏漏,记住了吗?”
柳绯烟看完画像后,沈殊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接着说道:“带上这个,别弄丢了。”
她看着盒子有些眼熟,打开一看,里面放的果然是回心玉。
她忽然想起在念关山时顾卿云吐槽自己一身是毒,阎王见了都得绕道走,心生好奇便问道:“这玉有什么用处?”
果然就是不识货,沈殊在心里惋惜这玉到她手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耐烦道:“让你带着就带着,我还会害你不成?”
“苏子香避百毒,这玉是送你避毒用的,不过依绯烟现在的身体来看,似乎不太用得上此物,当挂饰留着吧。”里面的人听得两人对话出声解释道。
柳绯烟恍然大悟般点头,随后抱着盒子进了马车,沈殊看着一下就没影了的人不免暗自吃惊,想不明白这两人关系何时这么近了。
“谢谢你送我玉啊,我之前不知道它原来还有这般用处,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一定随身戴着,绝对不弄丢它,我死玉都不会碎。”柳绯烟在他对面坐下,十分诚恳地说道。
顾卿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暗讽,淡声道:“连十毒都奈何不了的人,这玉戴不戴也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这关系可大了,我不戴的话以后遇到念关山那样的情况还是很危险,你又不可能每次在我出事时都能及时赶到救我,我还是戴着吧。”柳绯烟边说着边把玉拿出来戴好,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许是觉得问法不妥,他立即改了口:“十毒相生相克,中毒者起初不会感到异样,时间长了毒性进入五脏六腑后会五感渐失,最后全身溃烂而是,我看你体内的毒有些年头了,平时是何人帮你抑制毒性的?”
“我师叔,他以前跟随药王学习过一段时间,所以略懂些偏方,这些年一直是他帮我调养。”柳绯烟眼神清澈,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真诚。
顾卿云无声冷笑,理了理衣摆坐直身子,“这可不是略懂,而是精通,据我所知,上玄十毒当年在江湖上的威慑力丝毫不弱于五年前的重泉念,后上玄发生了场教内叛乱,死伤惨重,十毒就此湮灭,绯烟那时,应该不过孩提年纪吧?”
柳绯烟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她原来不知道顾卿云竟然知道这么多,尴尬地避开那人探究的目光。
“你无需对我有所隐瞒,只要我想,天下之毒就没有我查不到的。”顾卿云语气缓慢,双手抱臂靠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说的没错,十毒盛行江湖时我四岁,我自小身体孱弱,四岁那年还生了场大病,他们都说治不好不要我了,就把我扔到了郊外自生自灭,也许是上天觉得我命不该绝,被正巧到河东办事的师父捡了回去,养在教中,教里有个喜欢用小孩炼毒的女人,大家都叫她毒娘子,一次师父外出办事时我误闯了藤萝谷,毒娘子就拿我试她最新研究出来的毒,就是十毒,不过那时还没有蝎毒,本不存在十毒这个说法,毒娘子把他们称为不想活。”
不想活,名字倒是挺有趣。
“十毒少一样毒发症状都不同,难怪之前我竟丝毫未察觉,原来是缺了蝎毒。”
“是啊,所以说我命大,不该死,哪怕在念关山中了蝎毒差点毒发身亡,我又很幸运的遇见了你。”
柳绯烟笑靥如花,呆呆地看着面前低头自语之人。
“只要是毒都有解法,但发现解药却需要一段很长的过程,十多年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十毒,放到现在也不过如此。”
这话但凡换个人口中说出柳绯烟都会嗤之以鼻,但眼前这个人,虽然他心思狠毒,又爱算计人,但真有几分本事,他说不过如此,那十有八九就真的不过如此。
“那重泉念呢,也有法子可解?”柳绯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期待答案。
“有,不过药引太过珍贵,世间少有,有人耗尽一生都找寻不到。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顾卿云意识到不对,打量起对面的人来。
柳绯烟挪了挪身子试图假装没事,摇头道:“我就好奇,随便问问。”
顾卿云也不着急追问,反正时间还有很多,他总会了解清楚的。
一路无话,快马加鞭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荥阳,柳绯烟先一步混入北上经商的队伍中进了城。她在郑氏府外徘徊了几天,终于在第三清晨从外出管家口中听到郑府即将要从紫荆阁挑选一批丫鬟,为半个月后郑家老太九十寿辰作准备。
这可是天降良机,柳绯烟转头打听到了紫荆阁在何地,然后捏造身世,经人介绍成功进入阁中。
紫荆阁是梁州乃至整个大熙都有着重要影响力的明秀馆,专为各大氏族培养家奴,从这里走出去的大多聪明伶俐、机警能,深受各大世家追捧,就连一般人家都会以子女入选紫荆阁为荣,在邻里间地位会更高。
每年遇到重要节需要人手时,总不乏紫荆阁人身影。
一般入选女子年龄都不过十一二岁,这正是最易识规识矩的年纪,以柳绯烟这把岁数自然无法选上,只能勉强在后厨谋了个打杂活计。
这,她照常在后厨打杂,听得同屋的人都在讨论练家,便佯装好奇问道:“这练家既与郑家是世交,为何会突然不对付?”
身边洗菜的大娘四处看了一眼,见无外人进入,压低声音说道:“郑家世代从商,向来深谙经商之道而无心仕途,后练家七代里出了个状元郎到京师当了大官,认为无商不奸看不上郑家,悔了两家定下的娃娃亲,练家主支自此搬离荥阳,只留下一氏旁支,关系自然就破裂了。”
“这状元郎可是现任吏部侍郎?”柳绯烟将蔫坏了青菜挑出,漫不经心问道。
“是啊,这原本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半年前郑家二子意外离世,据说和练家小姐有关,这事在荥阳就没人敢讨论了。”
大娘说完,拉起凳子朝柳绯烟靠近几分,好奇道:“姑娘,我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是从外面来的吧?”
柳绯烟眨着双无辜的大眼,朝大娘点了点脑袋,实诚道:“我祖籍是荥阳,但自小就随爹娘到外地经商,中间没有回来过,不久前路上遭歹人劫持,爹娘为保护我惨遭歹人毒手,我无路可去就回来投靠叔父,叔父见我实在可怜,就托关系给我谋了这份活路。”
大娘听完她的悲惨身世后面露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原来如此,姑娘你节哀,这活路虽苦累了些,但阁主人很好,从来不会苛待大伙儿,其他的先不说,你只管安心在这做事,吃穿不愁的。”
“知道了大娘。哎,对了大娘,我想问问郑氏老太寿辰那天,我们也能去吗?”柳绯烟眼里抱着希望问道。
“只有被阁主选上的人才能前去参与寿辰,不过每逢老太大寿,郑家都会提前三天在城中举办游湖庆祝,到时湖街那边的所有吃食都不用花钱,也是热闹得很,去不了郑府没事,去看游湖也好玩呀。”
说到寿辰,大娘话匣子一下就拉开了,忍不住回忆起十年前那场举空前绝后的盛宴来。
那正是郑氏二子初显才华之时,二子在寿辰上一首《荥阳赋》惊艳四座,就此名动天下,还惊动了周王亲临郑府,吟诗作画风靡一时,一度引起不少同龄人争相模仿。
可惜半年前二子意外逝世,盛景也不复往昔。
“你们几个,出来,别愣着了。”
门口传来一声叫嚷,柳绯烟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手拿戒鞭站在门口,朝屋内众人命令道。
大娘放下手中的菜,急急忙忙拉起柳绯烟出了厨房,不大的后院站满了人,大家挤在一起,面露怯色望向廊下之人。
那人身穿团花金莲鹿纹袍,头戴莲花冠,脸上赘肉横飞,鹰目巡视着院内众人,说道:“昨天,都有谁去过凝姑娘房中?”
立马有人站出来,怯声道:“我,去给凝姑娘送饭。”
“还有我,凝姑娘说肚子不舒服,我煎了药给她送过去。”
“凝姑娘说无聊,让我给她捎几本湖街边新出的话本解闷。”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后很自觉地站到了一边,最后几乎一半的人都站了过去。
男人看着院中分成两拨的人眸光一聚,指着柳绯烟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柳绯烟傻愣愣地站着,大娘机敏,立马回道:“回副阁主,烟姑娘三前才进入阁中,那时您和阁主都不在阁中。”
“你们几个跟我来,其他的继续活。”副阁主一声令下,剩下的那拨人立马散去了,而站出来的这些则被他带到了前院。
来了四五,柳绯烟是第一次踏进这里,前院四周布有假山,山旁有河流穿桥而过,凉亭临水而建,亭下一人凭栏而站,看不清面容。
副阁主示意几人在这里等他,自己到凉亭前和那人说了什么,然后招手让几人过去。
大娘牵着柳绯烟跟在人群后面,低声道:“亭中那位就是阁主,你进来时都没经过考核,等会儿如果阁主留你问话,你记住千万不要提任何有关凝姑娘的事,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他们来到亭子面前站住,那人转过身来,看清面容的瞬间柳绯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人不就是沈殊让她进城后保护的人吗?
那人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你们来阁里多久了?”
“五年。”
“十年。”
“二十年。”
说二十年的正是柳绯烟身边的大娘。
“好,我平待你们如何?”阁主又问。
“阁主视我们如亲人,很好。”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你们要背叛我,背叛紫荆?给我一个理由。”
阁主脸色一沉,厉声道。
几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忙跪地解释道:“请阁主明查,我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阁里之事。”
柳绯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一脸迷茫地跟着跪了下去。
“还不如实招来,非我动手是不是?我高某行的正坐得端,从来不会弄虚作假搞假账,阁里账房一直都是开着的,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昨又只有你们进过雪院,不是你们当中的人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