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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抗倭起家沈砚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大明:抗倭起家

作者:雪容融

字数:108504字

2026-04-02 连载

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古代小说《大明:抗倭起家》,沈砚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0850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大明:抗倭起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绍兴府城的城门在沈砚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城外的风雪与哭号,却没隔绝掉那股浸到骨子里的寒意。

与城外遍地流民、尸横遍野的惨状不同,城内的街巷竟还透着几分虚假的太平。青石板路被扫得净,临街的酒肆茶坊虽关了大半,却仍有几家挂着灯笼,隐约能听见里面的丝竹声与劝酒令。穿着绸缎的乡绅富户裹着狐裘,坐在马车里匆匆驶过,车帘掀开的缝隙里,看向街边零星流民的眼神,像看路边的石子,满是漠然。

沈砚背着沈禾,身边跟着断了胳膊的狗子,走在胡宗宪的亲兵队伍里,指尖攥得发白。

他自小在三江卫长大,不是没见过城里的繁华,可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城外的百姓正在倭寇的刀下等死,正在风雪里冻饿而亡,城内的达官贵人,却还在暖阁里饮酒作乐。这就是他爹守了一辈子的大明,这就是圣贤书里写的“国泰民安”?

“沈兄弟,别往心里去。”身边一个络腮胡的亲兵低声开口,是胡宗宪的亲兵队长王冲,跟着胡宗宪多年,性子耿直,“这绍兴府城,历来就这样。知府大人和城里的乡绅们,家家都有坞堡,府里养着护院,倭寇来了,只要城门不破,伤不到他们分毫,哪管城外百姓的死活。”

沈砚抿了抿嘴,没说话。

王冲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咱们胡大人不一样,他来浙江,不是来混子的。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雪,从杭州连夜赶到绍兴来。你今天在城下的事,大人都看在眼里,好好,错不了。”

队伍一路行到了府城中心的山阴县衙,这里被临时改成了浙直总督行辕。门口立着两队精锐亲兵,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和绍兴卫那些歪瓜裂枣的兵丁,判若云泥。

进了行辕,胡宗宪先召集随行的幕僚和将领议事,只让王冲安排沈砚三人的住处。王冲给他们在衙署后院找了两间净的厢房,一间给沈砚和狗子住,一间给沈禾,又送来了两袋糙米,几件净的棉衣,还有治伤的金疮药。

“王大哥,多谢。”沈砚接过东西,对着王冲抱了抱拳。

“客气啥。”王冲摆了摆手,“大人说了,妹年纪小,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后厨说。还有你胳膊上的伤,记得按时换药,别落下病。对了,大人议事估计要到半夜,你今天先歇着,明天一早,大人应该会召见你。”

王冲走后,沈砚先给沈禾铺好了床,把棉衣给她裹上,又拿出金疮药,给胳膊上的伤口换药。伤口划得不算浅,这几天连赶路,反复裂开,已经有些红肿了。

“阿兄,我来。”沈禾凑过来,小小的手拿着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给沈砚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轻得像羽毛,“先生教过我,草药能治伤,等我再学多点,就能给阿兄治伤了。”

沈砚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们阿禾以后当大夫,给天下人治病。”

狗子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眼神有些黯淡。他才十四岁,断了一条胳膊,以后别说上阵倭寇,连养活自己都难。沈砚看在眼里,放下袖子,对着狗子道:“狗子,别胡思乱想。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上阵不了倭寇,就在营里帮着管管文书,喂喂马,总能活下去。等完了倭寇,我给你置几亩地,娶个媳妇,好好过子。”

狗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砚磕了个头:“旗总,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这辈子我都跟着你!”

沈砚连忙把他扶起来:“别跪,咱们都是从三江卫逃出来的,都是兄弟,以后不用叫我旗总,叫我沈砚哥就行。”

安顿好沈禾和狗子,天已经黑了。前院的议事厅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争论声。沈砚睡不着,披了件棉衣,走到前院的廊下站着。

风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洒在院子里,满地清辉。他看着议事厅亮着的灯,心里清楚,胡宗宪这个总督,不好当。

来的路上,他听王冲说了,如今的浙江,就是个烂摊子。前任总督张经,刚打了个王江泾大捷,就被严嵩的儿子赵文华诬陷下狱,判了死罪。浙江的官员,要么是严党的人,只知道捞钱,要么是清流,只知道骂街,没几个真事的。卫所的兵丁,糜烂不堪,十成里有七成都是空额,剩下的三成,不是老弱病残,就是被军官当成了佃户,连刀都拿不稳,怎么打倭寇?

更别说,倭寇的背后,还有汪直、徐海这样的大海寇,手里有船有兵,盘踞在舟山群岛,和沿海的豪强、官员勾结在一起,早就扎进了浙江的地里,不是光靠几个倭寇,就能拔得掉的。

沈砚正想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是偷听总督大人议事?”

沈砚猛地回头,只见廊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布长衫,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亮得很,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这人看着不修边幅,身上却透着一股文人的狂放与傲气,站在那里,明明是笑着,却让人不敢轻视。

沈砚连忙抱了抱拳,躬身道:“在下沈砚,不敢偷听议事,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不知先生是?”

“我?”男人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笑道,“我是胡宗宪幕里一个吃白饭的,姓徐,单名一个渭字。”

徐渭!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是军户子弟,却也读书,自然听过徐渭的名字。绍兴府山阴县的神童,二十岁就中了秀才,诗文书画样样精通,是浙江有名的大才子。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徐渭,更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才子,竟然是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原来是文长先生!”沈砚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再次躬身行礼,“晚辈沈砚,失礼了。”

徐渭摆了摆手,绕着沈砚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就是今天在城下,一人了十几个倭寇的那个三江卫沈忠的儿子?”

“是。”沈砚点头。

“不错,不错。”徐渭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有你爹的骨气,武艺也不错。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你了十几个倭寇,觉得这东南的倭患,要怎么才能平?”

这话问得突然,沈砚愣了一下,随即沉下心来,认真想了想,才开口道:“以前我觉得,倭寇我同胞,毁我家园,只要我们多练精兵,多倭寇,就能把倭患平了。可这几天我见了城外的流民,见了绍兴卫的兵丁,才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

“哦?”徐渭挑了挑眉,来了兴致,“说说看,怎么个不简单法?”

“倭寇是从海上来的,可给他们开门的,是陆地上的人。”沈砚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道,“要是当官的都像张茂这样,克扣军饷,紧闭城门,不管百姓死活,卫所的兵丁连饭都吃不饱,谁愿意拼命守城?要是沿海的豪强,不跟倭寇勾结,不帮他们销赃,不给他们提供粮草,倭寇就算来了,也站不住脚。”

他顿了顿,看着徐渭,认真道:“所以晚辈觉得,倭患在海,子却在陆。不把陆地上的子拔了,就算了这一波倭寇,还会有下一波。不完的。”

这话一出,徐渭脸上的醉意瞬间消了大半,眼神里满是惊讶。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武艺高强、有血性的军户少年,没想到,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要知道,如今满朝的文武,要么说倭寇是疥癣之疾,派点兵就能平了;要么说要严行海禁,片板不许下海,就能断了倭寇的活路。没几个人能看明白,倭患的子,不在海,而在陆,在那些贪腐的官员,在那些勾结倭寇的豪强,在这已经烂了大半的卫所制度。

这少年,才十七岁,竟然能看得这么透。

徐渭看着沈砚,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一个‘倭患在海,子在陆’!胡汝贞果然没看错人,你小子,不止有勇,还有脑子!”

他正说着,议事厅的门开了,胡宗宪带着几个幕僚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看见廊下的徐渭和沈砚,停下了脚步。

“文长,你跟沈砚聊什么呢,这么高兴?”胡宗宪开口道。

“我跟这小子聊倭患呢。”徐渭笑着道,“汝贞,你捡着宝了。这小子不止能上阵贼,看事情也看得透,是个好苗子。”

胡宗宪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欣赏,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他是好苗子。沈砚,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砚应了一声,跟着胡宗宪走进了议事厅。厅里的烛火亮着,案上堆着厚厚的文书和舆图,墙上挂着浙江全图,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标记,都是倭寇出没的地方。

胡宗宪坐在主位上,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递给沈砚:“你先看看这个。”

沈砚接过文书,低头看了起来。这是一份绍兴卫的兵额清册,上面写着绍兴卫额定兵员三千六百人,可后面用红笔标注着,实际能上阵的兵丁,不到八百人,剩下的,全是空额。军饷已经拖欠了七个月,粮草也只够半个月的。

“看明白了?”胡宗宪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这就是浙江的卫所。不止绍兴卫,浙江所有的卫所,全都是这个样子。额定兵员十几万,实际能打仗的,不到两万人。兵额被军官们吃了空饷,军饷被层层克扣,兵丁连饭都吃不饱,怎么打倭寇?”

沈砚放下文书,沉声道:“大人,张茂身为绍兴卫千户,虚报兵额,克扣军饷,致使卫所糜烂,守城不力,理应治罪。”

“治罪?”胡宗宪冷笑一声,“张茂是严阁老的人,赵文华给他撑腰。我刚到浙江,基未稳,要是现在动了他,严党那边立刻就会给我使绊子。倭寇还没平,我要是先跟严党撕破脸,这浙江的事,就更办不成了。”

沈砚愣住了。他之前只想着张茂有罪,该治罪,却没想过这背后,还有朝堂上的党争博弈。

胡宗宪看着他的样子,放缓了语气:“我叫你进来,不是跟你说这些。我问你,你是想只当个亲兵,上阵几个倭寇,给你爹报仇,还是想跟着我,真正把这倭患平了,给这东南的百姓,挣一条活路?”

沈砚猛地抬头,看着胡宗宪,眼神坚定,单膝跪地:“晚辈愿跟着大人,平倭患,安百姓,虽死不辞!”

“好。”胡宗宪点了点头,起身把他扶了起来,“从今天起,你不用在亲兵队了。我给你一队斥候,共五十人,归你直接统领。我给你第一个差事。”

他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指着舆图上的慈溪,沉声道:“刚刚收到斥候回报,汪直的养子毛海峰,带着三千倭寇,从舟山群岛出发,直奔慈溪而去。慈溪县城墙低矮,守军不足千人,一旦被破,又是一场屠城。”

沈砚的眼神一紧,握紧了拳头。

“我已经下令,让驻扎在慈溪的参将戚继光,率部死守慈溪。”胡宗宪继续道,“你带你的斥候,连夜出发,前往慈溪,查探倭寇的动向、兵力、扎营地点,把消息第一时间传给我。同时,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戚继光。”

他拿起案上封好的一封信,递给沈砚。

沈砚双手接过信,郑重地揣进怀里,对着胡宗宪重重一拜:“晚辈遵命!定不辱使命!”

“记住。”胡宗宪看着他,眼神严肃,“你的任务是查探,不是硬拼。倭寇有三千人,你只有五十个斥候,不可冲动行事。活着把消息带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晚辈明白!”

“好。”胡宗宪点了点头,“斥候队我已经让王冲给你安排好了,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兵,熟悉地形,懂斥候的活。你现在就去准备,半个时辰后,从西门出城,连夜赶往慈溪。”

沈砚再次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廊下,徐渭还靠在柱子上喝酒,看见他出来,笑着道:“小子,要去慈溪?”

沈砚点了点头:“是,先生。”

“戚继光可是个狠人,你去了,好好跟他学学。”徐渭喝了一口酒,扔给他一个东西,“这个给你,路上用得着。”

沈砚接住,是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副浙江沿海的详细舆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小路、渡口、村落,比总督府里的舆图还要详细。

“多谢先生!”沈砚心中一喜,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不用谢。”徐渭摆了摆手,笑道,“我等着看你,从慈溪给我带回来好消息。别死了,我还想跟你再聊聊,这倭患的子,到底该怎么拔。”

沈砚对着徐渭深深一揖,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了整个绍兴府城。沈砚回到厢房,先跟沈禾和狗子说了要去慈溪的事。

沈禾没有哭闹,只是攥着他的手,把自己缝了一半的平安符,塞进了他的怀里,小声道:“阿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狗子哥,在这里等你。”

“放心,阿兄一定回来。”沈砚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又叮嘱狗子,好好照顾沈禾,有事就找王冲,不要乱跑。

半个时辰后,沈砚换上了一身劲装,背上硬弓,腰挎绣春刀,怀里揣着胡宗宪的信和徐渭给的舆图,走出了行辕。

西门外,五十名精锐斥候已经整装待发,个个骑着马,背着弓箭,腰间挎着刀,眼神锐利,安静地站在雪地里,没有一丝喧哗。

看见沈砚过来,斥候队的队长翻身下马,对着沈砚抱了抱拳:“标下刘三,见过沈旗总!斥候队五十人,全部到齐,请旗总下令!”

沈砚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看着眼前的五十名老兵,又回头看了一眼绍兴府城的城墙,眼神坚定,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出发!目标慈溪!”

马蹄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雪夜的寂静。

五十骑人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茫茫的夜色里,朝着慈溪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砚骑在马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怀里的平安符,还有那封信,贴着他的口,滚烫。

他知道,这一去,是他真正踏入这场抗倭之战的第一步。前路有倭寇的刀光剑影,有未知的凶险,可他没有丝毫畏惧。

他爹守了一辈子的海疆,现在,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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