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坦荡地向院里邻居介绍起身旁的姑娘,眼中带着藏不住的骄傲——这么俊的姑娘,谁看了不羡慕?
听到“未来媳妇儿”
这几个字,于莉抿嘴笑了笑,心里甜丝丝的。
院里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像于莉这样标致的姑娘,在院里还真是头一回见着。
“林源,你小子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阎解成从人后挤了出来,语气里泛着酸。
他的目光一直粘在于莉身上——毕竟在原本的故事里,他们俩才是一对。
只可惜如今的于莉,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喂,阎解成,你眼睛往哪儿瞧呢?”
林源把于莉往身边拉了拉,阎解成这才讪讪地移开视线。
“这么一看,俩人站一块儿还真挺配。”
“于莉这姑娘长得真水灵,要是跟了林源,往后也是享福的命。”
“林源自己也争气啊,工作体面,找的对象又这么出挑。”
“………”
这样登对的一双人,引得左邻右舍低声赞叹不绝。
“臭小子,看看人家林源!你要有他一半出息,老子也不用天天揍你!”
刘海中抬手给了刘光天一下,满脸嫌弃。
“我哪有他那样的运气……再说了,您自己也不精明,还能指望儿子聪明到哪儿去?”
刘光天后半句压低了声音,显然对父亲也积着不满。
刘家三个儿子里,只有老大受重视,另外两个动不动就得挨打挨骂。
“老易啊,我看这姑娘和林源倒是挺般配的。”
一大妈一边择菜,一边跟身旁的易中海闲聊。
“般配有什么用?这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看着就碍眼,还不如柱子实在。”
易中海捧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喝了口热茶。
“算了吧,先前咱们那样对林源,还想让人家给好脸色?不可能了。”
一大妈心里清楚,前几年院里人都把林源当透明人,排挤冷落他没少做。
如今人家子越过越红火,凭什么还对他们客气?
能与他们搭上话已是难得,更别提指望易中海夫妇晚年有所依靠,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闲谈告一段落,林源领着于莉往后院走去。
“你还养了鸡?”
于莉一进门便瞧见门边两只母鸡。
“嗯,养着下蛋,一天能收六个蛋,鸡蛋都不用去外头买了。”
“这么能生?”
于家也养过一只母鸡,一天顶多下一枚蛋。
听林源说他的鸡一天能下六枚,于莉不由睁大了眼睛。
林源停好自行车,走到鸡笼边,伸手就摸出今新下的蛋。
“今天炒个青椒鸡蛋,香得很。”
他带于莉进屋,倒了杯水让她歇着,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你真讲究,屋里收拾得这么整齐。”
于莉四下看了看,忍不住称赞。
林源笑了笑,卷起袖子便忙活起来。
从盆里拎出那条大草鱼,起厚背刀在鱼头上拍了两下,接着刮鳞、剖腹,动作净利落。
不一会儿鱼就处理好了,鱼头剁下扔进砂锅煨汤,随即洗菜切菜,热锅下油,一气呵成。
于莉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上手。
见林源这般能,人长得精神不说,屋子也整洁,连做菜都飘香四溢,她一时有些出神——这样一个人,难道真会成为自己未来的丈夫?
没过多久,菜肴的香气就从屋里弥漫开来,飘满整个院子。
闻着叫人直流口水,却只能瞪眼。
“最后一道,鱼香肉丝,齐了!”
林源端上最后一道菜,桌上已是满满当当。
“真香。”
于莉望着满桌菜色,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快尝尝看。”
林源拿起筷子就往她碗里夹菜。
“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可这么多菜,咱俩怎么吃得完?要不……把狗剩和他也叫来?”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两个人再能吃也消受不完。
于莉想起刚才在门口遇见的狗剩,便抬头问林源的意思。
“好。”
林源正有此意,没料到于莉先提了出来。
他起身往前院去,领着狗剩祖孙回来,不料身后跟来了贾家三个孩子。
“他们是?”
林源刚扶着狗剩坐下,于莉就望见门口站着棒梗三姐妹。
“林源哥哥……”
小槐花的吐字尚带着孩童特有的含混,软糯的嗓音却像羽毛般轻轻搔过林源的心尖。
“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林源跨出门槛。
棒梗远远缩在阴影里,上回偷窃失手的记忆似乎仍灼着他。
小当和小槐花却不怕,仰起两张小脸望他。
“我们跟着你来的呀。”
“香……菜香香的,跟着来……”
小槐花那双杏仁似的眸子亮晶晶的,直勾勾盯住屋里桌上冒热气的碗碟。
“林源哥,你做的菜味儿飘好远,能分我们一口么?”
小当也跟着小声央求。
方才在贾家屋里,那勾人的香气一阵阵飘进来,又瞧见林源领着狗剩祖孙出门,两个小姑娘便悄悄尾随而来。
“何雨柱没给你们留饭?”
林源分明记得,出门时还撞见那人提着两只铝饭盒——总该有他们的份例才是。
“傻叔说肉只剩一丁点了,他先送给我妈,回头再给我们弄好吃的。”
小当细声解释,“可我们肚子饿得咕咕叫呢。”
林源余光扫向棒梗。
那孩子紧闭着嘴,眼珠却黏在屋内饭菜上,喉结不住上下滚动。
小当与槐花仍是玉雪模样,棒梗这“盗圣”
苗子却已显了形迹。
林源转身回屋,取了两只小碗,各舀了半碗白的鱼汤,又掰开两个暄软的馒头,递到两个小姑娘手里。
“听话的孩子才有得吃,不乖的嘛……”
他故意拖长语调,瞥了眼棒梗,“可就没了。”
小当和槐花饿极了,捧起碗小口小口喝得急切。
“我也要!”
棒梗忽然扯着嗓子吼起来,粗声粗气。
“找你妈去,这儿没你的。”
“林源你个抠门精!整天大鱼大肉也不晓得接济人,吃独食噎死你!”
嗬,这腔调,活脱脱是贾张氏的翻版。
好的不学,腌臜话倒学了个十足十。
“谁教你这般讨食的?”
林源蹲下身,捏住棒梗胖乎乎的脸颊,稍用了些力,那皮肉立刻泛了红。
“呜……疼!”
棒梗受不住,哇一声哭出来,“林源你坏蛋!”
林源松了手,那孩子转身就跑,哭嚎声一路远去。
“谢谢林源哥。”
小当怯怯道了谢,牵起槐花的手,一步一步挪回了夜色里。
屋里,于莉和狗剩祖孙还怔怔望着门外。
“别发呆了,动筷子吧。”
林源敲敲桌沿,“菜凉了便辜负这番手艺了。”
狗剩埋头扒着碗里的饭菜,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这样热腾腾的饱饭,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尝过了。
先前林源送来的菜,他都和分作好几顿,省着吃。
就连今天那条活鱼,也养在水盆里,是要留到年关的。
“多吃些,正长个子呢。”
林源又往孩子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谢谢林哥!”
狗剩含糊地道谢,眼睛亮晶晶的。
一旁的老太太眯着眼笑,目光在于莉身上停了停:“小林,你这姑娘生得真俊。”
林源嘴角微扬,于莉耳泛红,轻声说:“好,我叫于莉。”
“好名字,好模样。”
老人连连点头,皱纹里漾着慈祥,“你们俩要好好的。
小林这孩子,心善。”
屋里暖意融融,饭菜的热气混着低声笑语,竟真像一家人围坐。
……
隔了几道墙的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棒梗冲进屋就扑在炕上,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
小当和槐花手里还捏着白面馒头,怯生生凑过去。
“哥,别哭了……给你吃。”
两个小姑娘把馒头塞进他手里。
“谁稀罕这个!我要吃肉!光吃馒头哪能饱!”
棒梗嘴上嚷着,却抓过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眼泪还糊在眼角,嚼得却比谁都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淮茹拎着饭盒走进来。
“妈!”
孩子们一窝蜂拥上去,把她团团抱住。
“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被撞得晃了晃,低头看见棒梗脸上的泪痕,又瞥见他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哪来的馒头?”
“林源哥哥给的。”
小当小声答。
“林源?”
秦淮茹怔了怔。
先前她怎么求,那人都不愿接济贾家,如今竟主动给孩子吃食?
“我们去找林源哥哥,他给我和槐花喝了鱼汤,还给了馒头。
哥没有……”
小当声音越来越低。
“为什么不给你哥?”
“他小气!”
棒梗猛地抬头,脸上还带着未的泪迹,“一口汤都不给我喝!还使劲掐我脸!”
说着抬手揉了揉脸颊,仿佛那痛感还在。
“才不是!”
槐花忽然嘴,“是哥不肯叫人,没礼貌。”
秦淮茹脸色沉了沉:“你们自己跑去找他的?”
“嗯!”
棒梗用力点头,馒头屑从嘴边掉下来。
原来如此。
秦淮茹心里那点疑惑顿时散了——哪是什么好心,不过是孩子上门讨要罢了。
“屋里还有个特别好看的姐姐,”
小当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大家都说是他媳妇。”
“媳妇?”
秦淮茹重复了一遍。
“对呀,就在他屋里一块儿吃饭呢。”
棒梗嘟囔着,又咬了一口馒头。
秦淮茹眉心拧成了结,心里隐约浮起个影子——怕是上回同林源相亲的那位姑娘找上门了。
“你们在屋里好生待着,妈去后院瞧瞧。”
她转身从柜头取下那只铝饭盒,揭开盖往桌上一搁,“棒梗,带着妹妹先吃。”
那是晌午何雨柱塞给她的,她一口没动。
方才在厂里听说孩子还没吃上饭,她匆匆同何雨柱换了个班,攥着饭盒便往家赶。
人还没迈进后院,笑声已从林源屋里漫了出来。
秦淮茹在月亮门下站了站,抬手理了理鬓角,嘴角弯起个妥帖的弧度,这才掀帘进去。
“正吃着呢,林源?”
桌边的人抬起头,林源一见是她,笑意倏地淡了:“你怎么过来了?”
秦淮茹的目光却落在林源身旁那姑娘脸上,一时竟怔了怔。
那姑娘约莫十 ** 岁,眉眼清亮,脖颈修长,坐在那儿便有一股子鲜灵灵的水秀气。
秦淮茹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哪还能同枝头的鲜花比呢。
桌上摆着三四样菜:油汪汪的红烧肉、碧绿的炒青菜、金黄摊蛋,还有一碟淋了香油的拍黄瓜。
热气混着荤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秦淮茹喉头轻轻一动,那股子酸涩却从胃里反了上来,缠着舌尖发麻。
她再看向那姑娘时,眼神里便掺进些别的什么。
“刚到家就听说你晌午给小当槐花塞了糖糕,”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刻意的感激,“真是劳你费心了……到底还念着旧情分,肯照应我家几个皮猴。”
顿了顿,她又朝林源的方向倾了倾身子:“棒梗那孩子混账,方才冲撞了你,我替他赔个不是。
你别往心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