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缓缓站起身。
他比叶天赐矮半个头，身材也瘦得多。
但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
叶天赐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刀。
一把锈迹斑斑，却锋利无比的刀。
“叶天赐。”叶尘开口，声音很轻。
“回去告诉叶战，通知我收到了。”
“还有——”
他顿了顿。
“大比上，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叫‘废物’。”
说完，他拿起餐盘，转身就走。
叶天赐愣在原地。
他想追上去，想一拳把叶尘打趴下，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羞辱这个废物堂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直到叶尘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他才回过神来。
“草！”他骂了一声，脸色铁青。
身后的狗腿子小心翼翼地问：“天赐哥，要不要追……”
“追你妈！”叶天赐一巴掌扇过去，“滚！”
接下来的子，叶尘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上课，晚上去屠宰场刷熟练度。
解牛刀法突破小成后，猪的效率更高了。
以前还需要一刀毙命，现在——
他甚至不需要出刀。
只需要用手指按住猪的颈椎，轻轻一扭。
咔。
猪就死了。
死亡过程快得连挣扎都来不及。
老李头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怎么最近的猪都死得这么安静。
后来也就习惯了，只当是叶尘手艺好。
一周后。
深夜，屠宰场。
叶尘站在猪圈前，面前是最后一批猪。
三十头。
他伸出手，按住第一头猪的颈椎。
咔。
【击半妖猪，解牛刀法熟练度+01】
咔。
咔。
咔。
十分钟后。
三十头猪，全躺在地上。
【解牛刀法熟练度：小成（103/1000）】
叶尘擦擦手，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叶尘】
【境界：淬体五层初期】
【戮值：187点】
【技能：解牛刀法·小成、隐匿术、基础身法·精通】
【戮之眼：常驻被动】
【当前任务：无】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距离大比还有一周。
修为方面，淬体五层初期暂时够用。
但想要入前二十，甚至冲击前十，还需要再进一步。
淬体五层中期，或者后期。
叶尘打开戮商店，浏览可兑换的物品。
淬体丹：200戮值（服用后可提升一个小境界）
他现在有187点，还差13点。
也就是说，再26头半妖猪就够了。
但问题是，淬体丹的服用有冷却时间——一周只能吃一颗，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
他上周刚吃过一颗，这周还能吃吗？
叶尘仔细查看系统说明：
【淬体丹：淬体境专用丹药，每服用一颗可提升一个小境界。冷却时间：7天。连续服用将产生抗药性，药效递减。建议配合修炼使用，效果更佳。】
7天冷却。
上周一吃的，这周一正好可以吃第二颗。
叶尘算了算时间。
今天周，距离大比还有一周。
如果今晚凑够戮值，明天周一服用第二颗淬体丹，可以突破到淬体五层中期。
然后这一周继续刷熟练度，积累戮值，大比前再买一颗——
淬体五层后期。
甚至五层巅峰。
配合小成解牛刀法和戮之眼，他有信心和淬体七层的天才一战。
叶尘收刀，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砰！
屠宰场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人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叶天赐。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全是淬体五层、六层的修为，手里拎着砍刀、铁棍。
“叶尘！”叶天赐满脸狞笑。
“这几天躲得挺好啊？白天在学校找不到你，晚上总算逮着了！”
叶尘看着他，表情平静：“有事？”
“有事？”叶天赐大笑。
“当然有事，上次在食堂，你他妈让我丢尽了脸。今天，老子来找你算账！”
身后十几个打手围上来，把叶尘堵在院子里。
叶尘扫了一眼。
十五个人。
淬体六层三个，淬体五层七个，淬体四层五个。
硬件条件很不错。
“叶尘。”叶天赐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他的脸。
叶尘侧头，躲开。
叶天赐手拍空，脸色一沉：“妈的，还敢躲？”
他一把抓住叶尘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
“废物，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下磕一百个响头，然后从我裤底下钻过去。”
“第二——”
他指了指身后的打手。
“我们把你打成残废，然后扔到城外乱葬岗喂狗。”
“选吧。”
叶尘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领。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
“叶天赐。”
“嗯？”
“你爸让你来的？”
叶天赐一愣：“关你屁事！”
叶尘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那就是他自己不知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叶尘抬手，轻轻拨开叶天赐的手。
动作很轻，轻得像拂去衣服上的灰尘。
但叶天赐却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
“你他妈——”
话没说完。
他看见了叶尘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九幽寒冰。
冷得让他从头到脚打了个寒颤。
“你……你……”
叶尘没理他。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那把生刀。
月光下，锈迹斑斑的刀身上，暗红色的血光若隐若现。
“叶天赐。”叶尘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你知道这七天，我了多少头猪吗？”
叶天赐愣住了。
“二百三十七头。”
叶尘抬起头，看着他。
“每一头，都是一刀毙命。”
“每一刀，都在练一种刀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叶天赐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想什么？叶尘，你敢动我——”
“刀法小成之后，”叶尘打断他，“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
“这刀法，用在人身上，效果怎么样？”
叶天赐瞳孔猛缩。
身后十几个打手也变了脸色。
叶尘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戮之眼开启——
十五个人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咽喉、心脏、丹田、脊柱、后颈……
每一个弱点，都清晰得像标在地图上的坐标。
解牛刀法小成——
万物皆有缝隙。
包括人。
“叶天赐。”叶尘轻声说。
“你刚才说，让我选？”
“我现在告诉你，我选——”
他抬起刀。
月光照在刀身上，映出叶天赐惊恐的脸。
“第三。”
“光你们。”
院子里一片死寂。
月光冷冷地照在屠宰场上，照在叶尘身上，照在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猪刀上。
叶天赐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很夸张，像是在掩饰什么。
“哈哈哈哈——光我们？就凭你？淬体三层的废物？”
身后十几个打手也跟着笑起来，但笑声明显底气不足。
刚才那一瞬间，叶尘的眼神，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惧。
那种眼神，不像人。
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猪。
叶尘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刀，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动手！”叶天赐突然大吼，“给我废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