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人，一拥而上！
叶天赐话音未落，十几个打手已经冲上前去。
叶尘握紧生刀，眼中红芒闪烁——十五个人，十五个弱点，清清楚楚。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
“住手！”
一声冷喝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进院子。
砰！砰！砰！
三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踹飞出去，砸在墙上，滑落在地，捂着口惨叫不止。
叶尘瞳孔微缩。
好快的速度。
来人稳稳落在院子中央，挡在叶尘和那群打手之间。
黑色制服，冷峻面容，左绣着金色扇子。
秦霜。
淬体九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六扇门办案，都给我住手！”
她冷喝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叶天赐脸色一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挤出笑脸:“六扇门的同志，这是我们家的事，叶尘是我堂哥，我们就是找他聊聊……”
“聊聊？”秦霜冷笑，“带十五个人，拿着刀棍，大晚上闯进屠宰场，这叫聊聊？”
叶天赐笑容一僵。
“我看得很清楚，”秦霜指着那三个被踹飞的打手。
“你们先动的手。按照觉醒者刑法第七条，聚众斗殴，主动攻击他人，轻则拘禁三月，重则废掉发配边境！”
叶天赐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那些打手也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往后退。
“同志，您误会了……”叶天赐还想狡辩。
“误会？”秦霜打断他“我问你，叶尘什么修为？”
叶天赐一愣:“淬体……淬体三层。”
“你呢？”
“我……淬体六层。”
秦霜冷笑更甚:“淬体六层，带着十五个淬体四层到六层的打手，围攻一个淬体三层的觉醒者。叶天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
叶天赐额头冒出冷汗。
他当然知道。
觉醒者刑法第三条明确规定:高等级觉醒者主动攻击低等级觉醒者，罪加一等；聚众围攻低等级者，罪加三等；造成严重后果者，最高可判处废掉修为、终身监禁！
“我……我们没有……”
“没有？”秦霜指着地上的刀棍“证据确凿，还敢狡辩？要不要跟我回六扇门走一趟？”
叶天赐狠狠瞪了叶尘一眼，咬牙道:“我提醒您一句，这是我叶家的家事，六扇门手世家内部事务，传出去不太好吧？”
“家事？”秦霜冷笑“什么家法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你现在还觉得是家事吗？”
叶天赐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看向叶尘:“行，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那群打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叶尘:
“废物，今天的事没完。大比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道！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叶尘收刀入怀，淡淡道:“多谢秦监察。”
秦霜转过身，盯着他。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谢我？”她冷笑，“叶尘，你觉得我是来救你的？”
叶尘神色不变:“难道不是？”
“我是来救他们的。”秦霜一字一句道。
叶尘沉默。
秦霜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我刚才要是晚来一步，那十五个人，现在已经死了吧？”
叶尘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秦监察说笑了。我淬体三层，怎么得了十五个修为比我高的人？”
“是吗？”
秦霜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
但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叶尘，一周前，赵家八个护院死在这个院子里。一刀毙命，净利落。今天，你一个人面对十五个打手，没有半点惧色。”她顿了顿。
“一个正常的淬体三层，面对十五个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围攻，应该是什么反应？”
叶尘没说话。
“应该是恐惧、发抖、求饶。”秦霜替他说完，“可你呢？你握着那把刀，站在那里，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叶尘淡淡道:“也许是我被吓傻了。”
“被吓傻的人，不会在我要带走那十五个人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秦霜近一步。
“叶尘，那八个人，是你的吧？”
叶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秦监察，您有证据吗？”
秦霜一滞。
“如果有证据，您现在应该已经把我抓起来了，而不是一个人深夜来这儿试探我。”叶尘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没有证据，就算您认定是我的，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秦霜眯起眼睛。
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少年。
冷静、沉着、逻辑清晰，而且——胆大包天。
了八个人，还能面不改色地跟六扇门监察使对峙。
“叶尘，你以为没有证据我就拿你没办法？”她冷冷道。
“您可以继续查。”叶尘点头，“我配合。但如果没有证据，还请您不要扰我的正常生活。毕竟——”
他顿了顿，“我只是一个淬体三层的废物屠夫，经不起六扇门的重点关注。”
秦霜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是啊，没有证据。
那八个人死的时候，叶尘只有淬体三层。
一个淬体三层，怎么八个修为比自己高的人？
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一刀一个，净利落。
除非……
“叶尘，你是不是隐藏了修为？”
叶尘心中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秦监察说笑了。修为是能随便隐藏的？您大可以拿测试仪来测，我随时配合。”
秦霜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我今天来，是例行盘问。一周前那八个人的死，还有别的疑点需要核实。你既然不承认，我也不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叶尘。
“这是盘问记录，你签个字。”
叶尘接过，扫了一眼，签下自己的名字。
秦霜收好记录，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叶尘，不管那八个人是不是你的，我都得提醒你——国法不容践踏。”
她顿了顿。
“我会盯着你的。”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盯着我？”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就盯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