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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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传说:天衍宝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城主府的后园,比聂远想象中更安静,也更空旷。
没有奇花异草,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中央立着一座九层高的白石塔楼,塔尖隐入夜幕,仿佛与星空相接。这便是观星台。塔身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近乎肃穆,只在底层开了一扇窄门,门内透出幽暗的光。
夜风穿过草坪,带起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夜露的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却又更加清冷的香。
聂远站在塔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薄云后若隐若现。星光黯淡,照不透塔楼的轮廓,只在那白石表面染上一层模糊的银灰。
他握了握袖中的拳头,掌心微湿。
腰间挂着混乱灵木牌,怀中揣着天雷镇煞钉、五行轮转盘雏形,以及那本微微发热的《天衍宝录》残卷。左手袖袋里,还藏着三张昨夜赶工出来、勉强达到黑铁级的“爆炎符”——这是他用从紫云轩库房赊来的劣等火属性材料,配合那晚从地心炎晶上剥离的一丝微弱“灼热”概念,合成的攻击性符箓,威力大约相当于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胜在发动迅疾。
这是他目前能拿出的、最直接的攻击手段。
至于“五行轮转盘”雏形,虽然成功凝聚,但那晚爆炸反噬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灵力运转仍有滞涩,强行催动风险太大。
深吸一口气,聂远推开那扇窄门,走了进去。
塔内空间不大,呈圆柱形,直径约三丈。内壁是光滑的黑石,没有任何窗户,只有穹顶镶嵌着一圈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整个底层。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石桌,两张石凳。桌上一壶清茶,两只白瓷杯,茶水尚温,白汽袅袅。
石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墨绿色的锦袍,苍白的脸,阴柔的笑意。
正是昨夜袭击他、自称“鬼书生”墨文,今鉴宝大会上又曾惊鸿一瞥的那个灰斗篷。
只是此刻,他没有穿斗篷,锦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那只空茶杯,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见聂远进来,他抬起头,脸上笑意更深,眼中那抹冰冷的金色,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轻柔,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诗句。
聂远没动,站在门内三步处,目光扫过塔内。
除了墨文,没有其他人。塔内没有第二道气息,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淡淡的檀香,似乎更加浓郁了些,带着一种安抚心神、却又隐含蛊惑的意味。
是阵法,还是某种香料?
“放心,这里很安全。”墨文似乎看穿了他的警惕,轻笑一声,“城主府的‘观星台’,本身就是一件法宝,可隔绝内外窥探,屏蔽天机推演。在这里谈话,比任何密室都稳妥。至于茶……”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对面的空杯斟满。
“只是普通的‘清心静气茶’,加了点安神的‘宁神草’,对你有好处。你昨夜强行引动轮回木气息,又在那场可笑的鉴宝大会上耗尽心神,内伤未愈,再绷下去,会伤基。”
聂远心中凛然。对方对他的状况,了如指掌。
他沉默着,走到石凳前,坐下,但没碰那杯茶。
“看来小师弟戒心很重。”墨文不以为意,端起自己那杯,慢悠悠呷了一口,“也难怪,毕竟我们昨夜才‘见过面’,方式不太愉快。自我介绍一下,墨文,金玉楼供奉,炼气六层,主修《阴魂惑心诀》。当然,这是对外的身份。”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金色的眸子直视聂远:
“对内,我是‘天衍之眼’第七代传承者,上古炼金文明‘守墓人’一脉,外门行走。负责监控、回收、以及……清理那些不该出现的炼金造物,和得到传承的‘幸运儿’。”
“守墓人……外门行走?”聂远重复,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老瞎子今天才公开身份,自称最后一代守墓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第七代传承者?而且听这意思,守墓人似乎不止一人,还有内外门之分?
“很疑惑?”墨文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老瞎子——哦,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位,他确实是我们这一代名义上的‘守墓人’,负责看守‘遗忘废墟’的核心封印,以及寻找、引导真正的‘天衍之眼’继承者。但守墓人一脉,传承万年,早已凋零。到他这一代,只剩下他一个老不死的,还死守着那些陈腐的规矩,不肯变通。”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流转:“所以,就有了我们这些‘外门行走’。我们不守墓,我们行走世间,用炼金术获取资源、提升实力、建立势力,同时监控那些可能泄露炼金传承的迹象,必要时……进行‘回收’或‘清理’。”
“回收?清理?”聂远声音发冷。
“回收有价值的炼金造物、知识、以及……有潜力的传承者。”墨文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清理那些滥用了炼金术、制造了不可控污染、或者可能引来外界对炼金一脉过度关注的人。比如……”
他看向聂远,金色眸子里的温度彻底消失:
“比如,一个在闹市之中,用粗劣手法合成出‘天雷镇煞钉’这种明显带有炼金痕迹的造物,还不知收敛,公然加入本地商会,招摇过市的……蠢货。”
聂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着墨文冰冷的视线:“所以,你昨夜袭击我,是想‘清理’我?”
“本来是。”墨文坦然承认,“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懂点合成皮毛的小子,合成的东西还带着明显的炼金韵律,这很危险。老瞎子一直在找传承者,但他太老,太慢,也太心软。我们外门行走的规矩是,不确定是否安全之前,先控制或清除,以免节外生枝。”
“那为什么现在又请我过来‘聊聊’?”聂远问。
“因为两件事。”墨文伸出两手指,“第一,老瞎子今天公开现身,力保你,还点出了你的炼金术是正统。这意味着,他认可了你,或者至少,认为你有价值。在守墓人一脉内部,老瞎子的地位特殊,他开口了,我们这些外门行走,就不能再轻易动你。”
“第二,”他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今天在鉴宝大会上,与莫天问对峙时,我仔细‘看’了你。你的天衍之眼,很……特别。”
“特别?”
“对,”墨文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普通的天衍之眼,觉醒后只能看到物品的基础信息,需要配合《天衍宝录》的修炼,逐步提升,才能解锁‘概念提取’‘合成推演’等高阶能力。但你……”
他盯着聂远的左眼,仿佛要透过瞳孔,看到里面的奥秘。
“你觉醒不过数,没有经过系统修炼,却能直接看到物品的‘隐藏属性’和‘合成配方’,甚至能补全残缺的炼金公式。这不符合常理。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你的天衍之眼,是‘完整版’。”
聂远心脏狂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完整版?什么意思?”
“看来老瞎子没告诉你。”墨文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上古炼金文明鼎盛时期,‘天衍之眼’是炼金师们最核心的传承,分‘内’‘外’两篇。外篇,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观察、分析、推演。而内篇……”
他眼中金芒大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内篇,记载着‘概念炼金’的终极奥秘,直指法则本源,甚至涉及‘时间’‘空间’‘因果’等至高概念的合成与控!但内篇早已失传,据说在‘大灾变’中,随着最后一位炼金圣者的陨落而彻底湮灭。后世传承者,包括老瞎子和我,得到的都只是外篇的残缺副本,以及一些基础的口诀和公式。”
“但你不一样。”墨文再次看向聂远,目光炽热,“你能在炼气一层,用最低等的材料,合成出蕴含‘阴阳共生’概念的天雷镇煞钉——虽然手法糙得可笑,但那份‘概念平衡’的直觉,不是外篇传承者该有的。你能在短短三天内,从《天衍宝录》残卷中领悟并补全‘五行轮转盘’的公式——哪怕只补全了七成,还把自己炸了个半死,但这种推演能力,已经超出了外篇的极限。”
“所以,我推测,”他缓缓道,“你的天衍之眼,很可能在觉醒时,意外融合了某件蕴含‘内篇’信息的古物,或者……你的眼睛本身,就是某种‘内篇’的载体。”
聂远沉默。
对方猜得很准,但又不完全对。他的天衍之眼,是在穿越后第三天,被老瞎子摊上那块青铜碎片划伤后变异的。而那块碎片,以及之后在枯井遗迹中得到的《天衍宝录》残卷,确实给他带来了远超“外篇”的知识和能力。
但他不确定这是否就是“内篇”,更不确定这双眼睛的真正来历。
“你不必紧张,”墨文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笑了笑,“我对你的眼睛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相反,我想和你。”
“?”
“对,”墨文点头,“守墓人一脉,如今分崩离析。老瞎子守着废墟和规矩,不肯出世。我们外门行走各自为政,有的依附大势力,有的沦为盗匪,早就没了传承者的担当。炼金术的真正复兴,需要新的力量,新的思路。”
他目光灼灼:“你有完整的天衍之眼,有潜力。我有资源,有人脉,有金玉楼这个平台,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很多老瞎子不知道的、关于上古炼金文明的秘辛,以及‘概念污染’的真相。”
“概念污染……”聂远心头一凛。
“对,就是那个导致了上古炼金文明覆灭的‘大灾变’。”墨文语气低沉下来,“老瞎子告诉你的是官方说法——炼金师们试图合成‘永生’,引动法则反噬,概念崩坏,污染现实。但真相,远比这复杂,也……黑暗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黑石墙边,伸手按在墙壁某处。
嗡。
墙壁表面,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星图。星图由无数光点构成,大部分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处,闪烁着微弱的、不同颜色的光芒。
“这是上古炼金文明鼎盛时期,已知的‘概念节点’分布图。”墨文指着星图,“概念节点,是现实世界与‘概念海’的交汇点,在那里,法则外显,概念活跃,是进行高阶炼金实验的最佳场所。炼金师们在各个节点建立浮空城、实验室,进行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合成。”
他的手指,移向星图中央,一处比其他光点大了数倍、此刻却呈现死灰色的区域。
“这里,是‘中央圣城’,炼金文明的最高圣地,也是‘大灾变’的起源地。但引发灾变的,并非‘永生’合成实验——那只是个幌子。”
墨文转过身,看向聂远,眼中金芒流转,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悲哀:
“真正导致‘概念污染’爆发的,是炼金文明内部,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关于‘炼金术最终目的’的路线之争。”
“一派认为,炼金术应当‘以人为本’,用于改善民生,提升族群整体力量,最终目标是创造一个‘人人如龙’的完美世界。他们被称为‘人本派’。”
“另一派则认为,炼金术应当‘以道为尊’,用于探究法则本源,合成更高层次的概念,甚至……创造新的法则,成为类似‘造物主’的存在。他们被称为‘天道派’。”
“两派斗争愈演愈烈,最终,在‘中央圣城’的‘万物熔炉’前彻底爆发。天道派激进分子,秘密进行了一项禁忌实验——他们试图合成‘混沌’概念,并用其污染‘万物熔炉’的核心,强行将整个炼金文明的成果‘升格’,让所有炼金师瞬间踏入‘法则生命’的层次。”
墨文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诡异:
“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混沌概念被成功合成,并注入了万物熔炉。但‘混沌’的本质,是‘无序’,是‘混乱’,是‘一切可能性的总和’。它没有被炼金师们掌控,反而污染了熔炉,并以此为源头,疯狂扩散,污染了所有与熔炉相连的概念节点,污染了无数炼金造物,污染了炼金师们的灵魂和肉体……”
“一夜之间,中央圣城化为死域,炼金师们要么异化成不可名状的怪物,要么在疯狂中自我湮灭,要么拼死封印污染,将自己连同部分城市一起放逐到时空乱流中。这就是‘大灾变’的真相。”
塔内一片死寂。
只有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流淌在墨文苍白而扭曲的脸上。
聂远听得浑身发冷。
天道派,混沌概念,污染万物熔炉……这比他想象的更加疯狂,也更加绝望。
“那……人本派呢?”他问。
“人本派?”墨文嗤笑,“大部分死在了污染爆发中,少部分提前察觉到不对,带着部分传承和资源逃离,分散到世界各地,试图保存文明火种。但他们很快发现,污染不仅会异化物质和生命,更会扭曲‘认知’和‘记忆’。”
“所有关于‘炼金术’‘概念合成’‘天衍之眼’的记忆,都在被某种力量从历史中‘抹除’或‘篡改’。普通人遗忘,修士们将相关记载视为禁忌或传说,连那些逃出来的人本派炼金师,也在不知不觉中淡忘过去,最终彻底融入新时代,传承断绝。”
“只有极少数人,依靠某些特殊器物或封印,保留了部分记忆和传承。这些人,就是最初的‘守墓人’。他们回到被封印的遗迹附近,建立据点,一边看守封印,防止污染泄露,一边寻找可能出现的、新的天衍之眼继承者,试图重建炼金文明。”
墨文走回石桌,坐下,端起已凉的茶,一饮而尽。
“但万年过去了,守墓人一脉越来越弱,传承越来越残缺。老瞎子是这一代仅存的、还记得大部分历史的正统守墓人。而我们这些外门行走,要么是历代守墓人收的、天赋不够的外围弟子,要么是像你我这样,意外觉醒天衍之眼的‘野生’传承者,被吸纳或……监控。”
他看向聂远:“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吗?你拥有的,不是简单的‘合成天赋’,而是一个早已被历史遗忘、被某种力量刻意掩盖的禁忌传承。一旦你的存在被某些大势力、或者那些从上古活下来的、被污染异化的‘怪物’察觉,你会死得很快,很惨。”
聂远沉默良久。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他甚至需要时间消化,判断墨文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告诉我这些,想怎么?”他最终问。
“很简单,”墨文伸出三手指,“第一,你留在紫云轩,以炼金师的身份,继续提升实力,合成物品,但不要触及‘概念污染’相关的领域,不要引起过多注意。紫云轩能为你提供初期庇护和资源,金玉楼这边,我会帮你挡掉一些麻烦。”
“第二,把你从天衍之眼中看到、学到的、超越外篇的内容,定期分享给我。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提供更高阶的炼金知识、稀有材料情报、以及关于‘概念污染’和上古遗迹的安全信息。注意,是分享,不是掠夺。你的眼睛是你的,我只要知识。”
“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帮我留意老瞎子的动向。这老家伙最近动作频频,又是公开现身,又是力保你,恐怕在谋划什么大事。我要知道他想做什么,以及……他和‘皇室’有没有联系。”
“皇室?”聂远捕捉到关键词。
“对,”墨文冷笑,“当今天下,人族皇朝统御九州,表面尊道崇法,实则对一切可能威胁统治的‘异端’力量监控极严。上古炼金文明涉及‘概念’‘法则’,触碰到了皇朝统治的基,一直是皇室暗卫重点清查的对象。老瞎子今天敢公开露面,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找到了新的靠山。我要知道是哪种。”
聂远沉吟。
墨文的提议,听起来对他有利。既能得到庇护和知识,又能借助对方的力量了解这个世界的隐秘。但风险同样巨大——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而且,墨文这个人,他信不过。
昨夜袭击时的狠辣,今谈时的“坦诚”,都透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此人行事风格诡异难测,更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而非可以信赖的盟友。
“我需要时间考虑。”聂远最终道。
“可以,”墨文似乎早有预料,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记载了一些基础的、安全的炼金公式,以及几种常见‘概念污染’残留物的特征和规避方法。你先看看。考虑好了,用灵力激活玉简最后一页的联络符文,我自会知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茶凉了,话也说完了。小师弟,好自为之。记住,在这个世界,炼金术是禁忌,天衍之眼是原罪。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光靠老瞎子那套陈腐的规矩不够,你得学会……变通。”
说完,他转身,走向黑石墙壁。墙壁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他迈入其中,缝隙合拢,人影消失。
塔内,只剩下聂远一人,以及那壶凉透的茶。
他坐在石凳上,久久未动。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墨文的话。
“完整版”天衍之眼……“概念污染”真相……守墓人分裂……皇室监控……
还有那句“炼金术是禁忌,天衍之眼是原罪”。
原来,从他眼睛变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网的一端,是神秘莫测、态度不明的老瞎子;另一端,是亦敌亦友、包藏祸心的墨文;而网的四周,还潜藏着皇室暗卫、被污染异化的上古怪物、以及其他可能觊觎炼金传承的势力。
前路,步步机。
聂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却燃起了一簇火焰。
危机,也意味着机遇。
既然这双眼睛注定无法平凡,既然炼金传承注定无法隐藏,那不如——
主动迎上去。
掌控力量,掌控知识,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枚墨绿色玉简。
神识探入。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确实如墨文所说,里面记载了十七种相对安全的青铜级以下合成公式,从“自热石板”“清洁符”到“低级储物袋”“简易传讯符”,涵盖了生活、辅助、战斗多个方面,虽然比不上《天衍宝录》里的高深,但更实用,更易上手。
此外,还有九种“概念污染”残留物的特征描述、能量波动图谱、以及遭遇时的应对建议。其中三种的描述,与他在《天衍宝录》中感应到的某些“禁忌公式”旁边的警告文字,隐隐对应。
最后,玉简末尾,果然有一道复杂的、墨绿色的符文,缓缓旋转。
聂远没有激活它,而是将神识退出,将玉简收起。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浮现星图的黑石墙前。
星图依旧在缓缓旋转,中央那片死灰色的“中央圣城”区域,显得格外刺眼。
混沌概念……污染万物熔炉……
如果墨文说的是真的,那上古炼金文明的覆灭,就是一场源于内部野心和路线斗争的自我毁灭。
而“概念污染”,本质是“混沌”这种至高概念失控后,对现实规则的侵蚀和扭曲。
那老瞎子看守的“遗忘废墟”深处,封印的又是什么?仅仅是污染残留,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他左眼深处,偶尔闪过的那些破碎画面、扭曲嘶吼,是否也与这场灾变有关?
聂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星图中那片灰域。
冰凉。
没有任何反应。
他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寂的星图,转身,走出观星台。
门外,夜风依旧。
草坪沙沙作响,远处城主府的灯火零星亮着,更远处,是沉睡的云泽城。
聂远抬起头,望向夜空。
薄云不知何时散去了些,露出更多星辰,闪烁着清冷的光。
他握紧袖中的拳头,迈开步子,走向紫云轩的方向。
脚步沉稳,眼神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迷雾,多少机。
他既然来了,就要用这双眼睛,看清一切,掌控一切。
然后,
合成一个,
属于他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