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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修行路之石棺缘起

作者:带头小弟

字数:120490字

2026-04-03 连载

简介

现代修行路之石棺缘起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带头小弟大大笔下的李无涯沈夜溪活灵活现,都市修真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0490字,喜欢看都市修真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现代修行路之石棺缘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的施术,是从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开始的。

李无涯端着碗,看着里面翻滚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出来的液体,脸色比药汤还黑。

“这是什么?”

“安神汤,”周女士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念着笔记本上的条目,“成分包括:酸枣仁、远志、合欢皮、琥珀粉,以及陈家的秘制药引。”

“药引是什么?”

“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你就不喝了。”

李无涯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夜溪。沈夜溪抱着保温杯,目光落在墙上的牌位上,表情写满了“别看我,我不管这事”。

“我能不能不喝?”

“能,”周女士说,“不喝的话,成功率会下降十二个百分点。”

李无涯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把药汤一口闷了。

那味道,怎么说呢——像有人把一双穿了三个月没洗的袜子,泡在藿香正气水里,煮开了以后又加了一勺苦瓜汁。他喝完以后整个人都绿了,扶着桌沿呕了好几声。

陈明远在后面递了一颗话梅过来:“含着,会好一点。”

李无涯把话梅塞进嘴里,眼泪都出来了:“你们陈家……治病还是人?”

“祖宗传下来的方子,”陈明远一脸无辜,“我也喝过。”

“你喝的什么?”

“我小时候练功走火入魔,喝了这个,连喝了七天。”

“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沈夜溪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了。

李无涯含着话梅坐到蒲团上,把玉佩摆在面前。药劲上来了,他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像挂了两个铅球。

“困了?”

“嗯……药劲上来了……”

“那就睡,”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今天这层封印,需要在梦里解。”

李无涯想问他什么意思,可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往后一倒,后脑勺又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比昨天还响。

“这人的后脑勺是铁打的吗?”陈明远小声嘀咕。

沈夜溪没说话,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叠了一下,塞到李无涯脑袋底下。

“沈小姐,”周女士的语气很平静,“您的外套是限量款。”

“我知道。”

“会皱。”

“我知道。”

周女士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着写着,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李无涯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桥上。

桥很老了,石板缝里长着草,栏杆上的石狮子被风雨磨得看不清面目。桥下是一条河,河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和游鱼。

桥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旧式的旗袍,青底白花,头发挽在脑后,用一银簪子别着。她的脸看不清楚,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可她的姿势李无涯认得——双手抱在前,重心落在左脚上,右脚脚尖点地,微微歪着头。

和沈夜溪等电梯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是……”李无涯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没有回答。她转过身,沿着河岸慢慢地走。李无涯跟在后面,想追上去,可脚底下像灌了铅,怎么都走不快。

“你等一下,”他在后面喊,“你是沈夜溪吗?”

女人没有回头。她走到一棵老槐树下面,停下来,伸出手,摸了摸树。树上刻着字——不是刻的,是烧上去的,和陈家牌位上的字一样。

李无涯凑近了看。

树上烧着四个字:沈氏夜溪。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生于壬申年,卒于……

卒于后面的字被树皮盖住了,看不清。

“卒于?”李无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卒于什么时候?”

女人终于回过头来。

她的脸还是看不清,可她的眼睛很清楚——黑眼珠多白眼珠少,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和沈夜溪一模一样的眼睛,可眼神不对。沈夜溪的眼神是冷的、硬的、带刺的。这个女人的眼神是空的、虚的、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来了,”她说,声音飘飘忽忽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嗯。等你来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死。”

李无涯猛地睁开眼。

祠堂里的灯亮得刺眼,他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脑袋底下软乎乎的,他伸手一摸——是一件白色的外套,袖口上绣着一朵小小的银色梅花。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夜溪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正在闭目调息。银线从她的指尖伸出来,连在他身上的银网上,一明一暗地闪着。

李无涯把外套拿起来,想还给她,又怕打断她的施术。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外套盖在了她的膝盖上。

沈夜溪的眼睛没睁开,可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醒了?”老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李无涯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

“我做了个梦。”

“我知道,”老人翻了一页古籍,“你的心跳变了七次,脑电波变了十一次。周女士都记下来了。”

李无涯看了一眼周女士。周女士朝他点了点头,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时间点和对应的生理数据,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我梦到一棵树,”李无涯说,“树上刻着沈夜溪的名字。还有一行字,写着她的……她的卒年。可被树皮盖住了,看不清。”

祠堂里安静了两秒。

沈夜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银线闪了闪。

“梦而已,”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李无涯听出来,那平静是装出来的,“别当真。”

“可那棵树上的字,是烧上去的。和陈家牌位上的字一样。”

老人翻古籍的手停了一下。

“你看见了烧字的树?”他问,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

“对。老槐树,在河边。桥上的石狮子被磨平了脸,河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把古籍合上,放在膝盖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那是沈家的祖祠,”他终于说,“沈家的规矩,人活着的时候,在树上刻名字。人死了,把卒年补上。字是烧上去的,火不灭,字不消。”

“那棵树在哪?”

“沈家的老宅子里。可沈家的老宅子……三十年前就拆了。”

李无涯愣住了。他转头看沈夜溪。沈夜溪低着头,银线从指尖伸出来,稳稳地连在他身上,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棵树,”她的声音很轻,“我小时候见过。就在我家后院。后来拆迁了,树被砍了。我以为……什么都没留下。”

“可我在梦里看见了,”李无涯说,“那棵树还在。树上的字也还在。只是卒年被树皮盖住了。”

沈夜溪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可没有哭。

“你知不知道,”她说,“沈家的人,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树上只写生年,不写卒年。只有死了以后,字才会自己烧出来。”

“可那棵树上写了‘卒于’两个字,只是期被盖住了。”

“所以呢?”

“所以,”李无涯说,“那两个字是提前烧上去的。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知道你的死期,只是不让你看见。”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铜盆里水波晃动的声音。

“先施术,”老人打破了沉默,“这些事,以后再说。”

李无涯点了点头,重新在蒲团上坐好。他把玉佩摆正,闭上眼,把金线在身体里走了一圈。

沈夜溪的银线稳了下来,手指也不抖了。可李无涯“看见”了——她的银线比以前粗了一些,亮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被点燃了。

第二层封印的施术比第一层更疼。

老人的咒语变了,不再是低沉的嗡嗡声,而是一种尖细的、像针一样的声音。那些声音从耳朵里钻进去,扎在骨头上,把蛇纹和虎纹一点一点地往下压。每压一寸,李无涯就觉得自己的骨头短了一寸,疼得他浑身冒汗。

“疼就喊,”沈夜溪在旁边说,“别忍着。”

“不疼,”李无涯咬着牙说,“一点都不疼。”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脸都白了。”

“我本来就白。”

“你在流汗。”

“我热。”

“现在是十一月。”

“我……我体质好,不怕冷。”

沈夜溪没有再说话。可她的银线忽然变粗了一倍,从头发丝粗变成了筷子粗,狠狠地扎进蛇纹和虎纹里。两个纹路同时颤了一下,被压下去了一大截。

李无涯觉得身体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座冰山,冷得他直哆嗦。可那种疼减轻了——不是真的减轻了,是冷的压过了疼。

“你是不是把她的线调粗了?”他冲老人的方向喊。

“不是,”老人说,“是她自己。”

李无涯愣了一下。他想转头看沈夜溪,可脖子动不了——银线把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固定住了。

“别乱动,”沈夜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再动我扎你。”

“你已经在扎我了。”

“那我再扎深一点。”

“别别别——我错了。”

陈明远在后面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周女士用笔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施术持续了六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李无涯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拧的毛巾,浑身上下没有一滴水分。他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石砖,舒服得不想动。

“起来,”沈夜溪踢了踢他的脚,“地上凉。”

“我不想起来,地上舒服。”

“你口水流出来了。”

李无涯摸了一下嘴角——的。他被骗了。

“你——”

“起来吃饭,”沈夜溪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不回地说,“今晚有红烧肉。”

李无涯一骨碌爬了起来。

晚饭是在客房里吃的。沈夜溪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红烧肉、一碟青菜、一碗米饭,还有一碗汤。她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你不一起吃?”李无涯问。

“我吃过了。”

“那你坐一会儿呗,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沈夜溪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抱着保温杯,看着他吃。

李无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亮了。这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红烧肉都好吃。

“好吃吗?”沈夜溪问。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陈家的厨子真厉害。”

“这不是陈家的厨子做的。”

“那是谁做的?”

沈夜溪没有回答,低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

李无涯愣了一下,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沈夜溪。

“你做的?”

“不是。我买的。县城东头有一家小馆子,做红烧肉的老头了四十年。我中午去买的,回来热了一下。”

李无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说了一句: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沈夜溪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差点掉地上。

“你——”

“我开玩笑的,”李无涯赶紧低头扒饭,“开玩笑的。”

沈夜溪瞪了他一眼,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李无涯。”

“嗯?”

“那棵树上的字,你真的看见了?”

李无涯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见了。‘生于壬申年,卒于——’后面的被树皮盖住了。可我看见那两个字了,‘卒于’。是烧上去的,火还没灭。”

沈夜溪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

“沈家的人,”她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这是规矩。也是诅咒。”

“诅咒?”

“沈家的老祖宗,当年得罪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说,沈家的后人,世世代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死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孤零零地烂,孤零零地变成土。”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所以沈家人才管‘不该留的东西’,”她继续说,“因为我们自己就是不该留的。不该留的,收不该留的。这叫‘同类相收’。”

李无涯放下碗,站起来。

“你不会孤零零地死的,”他说。

沈夜溪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在。到时候我帮你收尸。”

沈夜溪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苦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脸上的那颗痣跟着往上移,像一颗星星在动。

“你这个人,”她说,“是真的不会说话。”

她走出门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李无涯站在房间里,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他伸手摸了摸口——不是因为封印,是因为别的什么。

小腹里那两个漩涡转了一下,蛇纹和虎纹在银网下面动了动,像是在嘲笑他。

“闭嘴,”他对它们说。

它们当然不会闭嘴。可他感觉到它们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完了。”

他坐下来,把剩下的红烧肉吃完了,把汤也喝完了。碗底没有刻字,净净的。

他把碗洗了,放在桌上,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看”了一眼山里的情况。

暗河的水位涨了一些,地下湖又大了一圈。灶王爷面前那片叶子长了第三片,小小的,嫩绿的,像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芽。

那条龙还在云层上面睡觉,翻了个身,尾巴甩了一下,把一片云抽散了。

一切都好。

他又“看”了一眼沈夜溪的房间。她在客厅里坐着,面前摊着那本旧书,手里捏着铜钱。银线从指尖伸出来,缠在铜钱上,铜钱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在查什么东西。

李无涯想多看一会儿,可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沈夜溪的房间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背后的墙上,有一个影子。不是她的影子——她的影子在左边,那个影子在右边。那个影子的形状不对,不是人的,像一棵树。

一棵老槐树。

树上刻着字,字上烧着火。

火没灭。

李无涯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他想冲过去告诉她,可他的脚刚踩到地上,就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房间里传来的,是从他身体里传来的。

蛇纹和虎纹下面的银网,裂了一条缝。

很小的一条,头发丝那么细。可裂缝里透出光来——青色的和红色的,缠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交尾。

裂缝在扩大。

李无涯低头看着自己的口,看着那道裂缝一点一点地变长,看着青光和红光一点一点地透出来。

他听见了虎的声音,低沉地、粗粝地从裂缝里挤出来:

“快了。快了。”

他听见了蛇的声音,尖细地、冰冷地从裂缝里挤出来:

“快了。快了。”

李无涯把手按在口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金线往裂缝里塞。金线堵住了裂缝,可他知道——堵不了多久。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空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月亮的旁边,那条龙不见了。

云层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天空,和一颗正在熄灭的星星。

李无涯坐在床边,手按着口,看着窗外的那片空天,听见身体里两个声音在笑。

他忽然想起了那棵树上没写完的期。

“卒于——”

谁的?沈夜溪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玉佩。三枚玉佩——不,两枚融在一起的玉佩,蛇纹、虎纹、银线,三条纹路拧在一起,像三条扭动的蛇。

银线的尽头,连着一头发丝细的线,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陈家的老宅子,连在沈夜溪的铜钱上。

她还在查。

她不知道,自己背后的墙上,已经长出了一棵树。

李无涯把衣服拉好,盖住口的裂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施术。

他得撑住。

他们都得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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