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鲈鱼——这个简单,但讲究火候。鲈鱼处理净,肚子里塞姜片葱段,上锅蒸八分钟,出锅淋上豉油,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酸辣汤——用鸡汤做底,加豆腐丝、木耳丝、鸡蛋花,酸辣开胃,胡椒味要重,喝一口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红烧肉——这个是我前世的招牌菜。五花肉切大块,焯水去腥,炒糖色,加黄酒、酱油、姜片、八角,小火慢炖一个时辰。成品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拔丝山药——这个是我前世视频号里点赞最高的一道甜菜。山药去皮切滚刀块,下油锅炸到表面金黄、外酥里糯。
另起一锅熬糖——这是最考验功夫的环节,锅里放少许油,加冰糖小火慢熬,眼珠子都不敢眨,看着糖从白色变成琥珀色,泛起密密的小泡,立刻把炸好的山药倒进去,颠锅翻匀。
夹起一块,糖丝能拉出三尺长,在冷水碗里一蘸,糖壳脆生生的,咬开来山药绵软香甜,外脆里糯,甜而不腻。
4
前厅的菜单送到后厨,我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订单量不多,每桌也就点了那么两道菜,看来是不放心新店的手艺。
第一批菜出锅端上去之后,我没急着做下一轮,而是站在后厨与前台之间的帘子后面,悄悄往外看。
第一桌坐的是两个中年男人,看着像是附近铺子的掌柜,点了一碟酱爆肉丁、一份醋溜白菜,外加一碗酸辣汤。
酱爆肉丁上桌的时候,其中一个还撇了撇嘴:“看着倒是油亮,就不知道味道咋样。”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筷子顿住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碟菜,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同伴,表情像是见了鬼。
“咋了?”同伴问。
他没说话,又夹了一块,这回是认真嚼的,嚼完了,深吸一口气:“你尝尝。”
同伴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眼睛瞬间亮了:“这肉丁……外头焦的,里头嫩得跟豆腐似的,这酱味儿也怪,香得很,不腻。”
两人对视一眼,筷子再没停过。
醋溜白菜上桌的时候,他们已经有点期待了。
第一口下去,那个刚才还在撇嘴的掌柜直接拍了下桌子:“这白菜能吃出这个味儿?酸溜溜的,还带点甜,脆生得很!我家里也炒白菜,咋就炒不出这个口感?”
“人家这是手艺,”同伴说,“你那是把菜煮熟了,能一样吗?”
酸辣汤端上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吃得满头是汗。
一人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齐刷刷地“嘶”了一声——烫的,但紧接着又喝了一口。
“这汤够劲儿,”其中一个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胡椒放得足,酸味儿也正,喝下去整个人都通透了。”
第二桌是一家三口,点了一条清蒸鲈鱼、一盘葱烧豆腐。
小男孩看起来七八岁,一开始只肯吃豆腐。
他爹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他皱着鼻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爹,这个鱼好吃!不腥!甜甜的!”
他娘也夹了一块,点了点头:“火候刚好,肉是蒜瓣状的,一抿就化,豉油味儿渗进去了,但没盖住鱼本身的鲜。”
他爹没说话,闷头吃,米饭已经添了第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