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把礼物递过去：“爸，周姨，这是给你们的。姐，欢迎回来。”
林若棠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晚棠，好久不见。你瘦了，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
苏晚棠在林若棠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林若棠确实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类型。但苏晚棠总觉得她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下面不知道有多深。
家宴的菜色很丰盛，但苏晚棠没什么胃口。她一边机械地夹菜，一边听林怀远讲话。
“若棠这次回来，是要接手林氏地产的文旅板块。”林怀远说这话时，目光扫了一眼苏晚棠，“晚棠，你在娱乐圈做得好，但那个圈子到底上不了台面。如果你愿意，可以回林氏帮你姐姐。”
苏晚棠放下筷子，不卑不亢地说：“爸，我在华臣做得挺好，暂时没有换行业的打算。”
周芸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晚棠，你爸也是为你好。娱乐圈多乱啊，你一个女孩子……”
“周姨，我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说明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苏晚棠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林若棠适时开口打圆场：“爸，周姨，晚棠有自己的事业规划是好事。现在的女孩子都独立，我支持她。”
林怀远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家宴结束后，苏晚棠没有多留，以“明天还要上班”为由提前离开。她走到车库时，发现林若棠跟了出来。
“晚棠，等一下。”
苏晚棠转身，看见林若棠站在车库门口，脸上的温柔褪去了几分，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审视，又像是试探。
“姐，还有什么事？”
林若棠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说：“你在华臣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顾砚白解约，是你默许的吧？”
苏晚棠瞳孔微缩，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林若棠弯了弯嘴角，“顾砚白是你故意放走的，对吗？你早就知道他跟陆时晏有接触，但你故意装作不知情，甚至暗中推了一把。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跟陆时晏正面开战的理由。”
苏晚棠沉默了。
“你真正想要的不是顾砚白，而是星耀手上那个S级的份额。”林若棠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商业报告，“你想借这个机会，把华臣的估值再往上推一个台阶。等到华臣上市，你就可以彻底脱离林家，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晚棠忽然笑了。
“姐，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我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体弱多病。”林若棠坦然地说，“晚棠，我回国的目的和你一样——我不想被林家的身份绑住。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你有你的。我们不是敌人。”
苏晚棠看着她，认真地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那愉快？”
林若棠握住她的手，力度意外地大：“愉快。”
回程的车上，苏晚棠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她一直以为林若棠是林怀远培养的接班人，是她最大的对手。但现在看来，林若棠和她一样，都是被困在“林家女儿”这个身份里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