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推，不行。”
我说完，拿起取餐单就走。
秦叙白也跟了上来。
我以为这事到这儿就完了。
结果五分钟后，她直接追进了住院部大厅。
当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家属，一把抓住了我的袖子。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眼眶通红，声音又尖又急。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该穿着白大褂在这里上班！”
“你把该属于我的八年制名额抢走了，现在连本该站在我身边的人都抢走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半拍。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只蹦出四个字。
真有病啊。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录取通知书，高高举起来。
封皮是海城医学院的。
里面那张通知单上，名字写着周予安。
照片是她。
周围立刻有人低声议论。
“她就是周予安？我见过她，经常在模拟中心那边晃。”
“不会吧，这么年轻就敢顶替别人？”
“怪不得总觉得她不像正经规培生。”
我听着这些话，连气都懒得生。
半年里我进出医院太频繁。
再加上我的年龄摆在这儿。
大家把我认成学生，太正常了。
可问题是。
我压没走过附一院规培的门。
我看着她，慢慢把袖子抽回来。
“你的意思是，我顶了你的名额，才能进附一院？”
她咬着唇，用力点头。
“对！”
我扯了下嘴角。
“那你最好把话说完整一点。”
“我到底顶了你的什么。”
2
她像是终于等到我接招，眼泪掉得更凶。
“八年制临床医学。”
“那是我考上的。”
“本来我现在应该在附一院轮转，应该进手术室，应该认识叙白哥。”
“可这一切都被你占了。”
她说着说着，竟然还转头看向秦叙白。
那眼神，委屈得像是他真欠了她一辈子。
我差点被她看笑了。
“你说你本来该认识他？”
“对。”
她抬高下巴，哭得抽抽搭搭。
“如果我顺利入学，附一院就是我的人生轨迹。”
“我会和叙白哥在同一家医院工作，慢慢认识，慢慢在一起。”
“现在这些，都被你提前抢走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
她不光要我的名字。
还想把我的人生按在她头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年轻护士，有规培生，还有几个拿着病历路过的家属。
我懒得继续陪她表演，直接掏出手机。
“行。”
“既然你说我冒名顶替，那就报警。”
“这种事本来就归警察查。”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我……我只是想讨个公道。”
“你家里有钱有势，警察怎么会帮我？”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你不是有录取通知书吗？”
“证据这么全，你怕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真有底气的人，不会在这儿靠哭吸引围观。
她怕的，就是查。
可下一秒，她突然往前扑了一步，直接抱住了秦叙白的手臂。
“叙白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秦叙白皱眉，往后退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