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死死抓着不放,像抓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是桐桐啊。”
“前年冬天,急诊楼外面,送夜宵摔伤那个桐桐。”
秦叙白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看见了。
我心里也跟着冷了一截。
他还真认识。
我记起来了。
前年他在附一院轮转,常值夜班。
有阵子总说医院外送平台有个小姑娘挺拼,晚上十一二点还在送粥送汤,有次为了护住一个老人,连人带餐车摔在台阶上,烫伤了胳膊。
秦叙白那天刚下手术,顺手带她去处置室上了药。
回来还跟我提过。
说现在肯吃苦的小姑娘不多了。
我当时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今天人能闹到我面前。
秦叙白盯着她看了几秒,声音明显松下来。
“是你?”
她拼命点头。
“是我。”
“你那天还让我别怕,说伤口不会留疤。”
说完,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都想给她鼓鼓掌。
这演技,太稳了。
秦叙白果然动摇了。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迟疑。
“予安,会不会这里面真有误会?”
我盯着他,连呼吸都轻了。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觉得她不会乱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按了按眉心,“但桐桐我见过,她以前很老实,不像会编这么大谎的人。”
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蠢。
真蠢。
一个人曾经老实,不代表今天还老实。
一个人吃过苦,也不代表她有资格碰瓷别人。
可秦叙白显然没想通。
他甚至伸手来拉我,压低声音。
“先别在这儿闹了。”
“去办公室,私下说。”
我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
私下说?
他说得倒轻巧。
今天围观的人这么多。
我只要跟他们走,外面的人就会自动替我脑补出完整剧情。
心虚。
默认。
和解。
顶替名额这盆脏水,就算泼不死我,也够恶心我很久。
我抬眼看他。
“为什么要私下说。”
“她公开污蔑我,就该公开拿证据。”
秦叙白的脸色有点难看。
那个女孩见我不松口,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周小姐,我求你了。”
“你有钱,有背景,就算离开附一院,也一样有好子过。”
“可我只有这一个机会。”
“你把白大褂还给我吧。”
这话一出,周围看我的眼神更难听了。
秦叙白也沉了脸。
“周予安,够了。”
“她都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订婚不用提了。”
“你们想报警就报,想就。”
“我奉陪。”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她压着哭腔的声音,和秦叙白喊我名字的声音。
我一个字都没回。
3
那天晚上,秦太太给我打了电话。
她语气格外热络。
“予安啊,白天医院里的事我听说了。”
“你别生气,一个在柜台卖营养品的小姑娘,掀不起什么风浪。”
“叙白就是心软,被几滴眼泪迷糊住了,我回头就骂他。”
我站在阳台接电话,手里还拿着排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