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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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会议室里陷入死寂，没人吭声。
有人低着头，眼神躲闪，有人面露愧色，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陈诺突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安静。
他双手叉腰，一脸不屑，死死盯着我，语气满是嘲讽和不屑。
“你少拿这些破文件糊弄我们，谁知道是不是你临时编造出来的？”
“说白了，你就是搞作秀，想让我们感恩戴德，明年接着无偿加班，别以为我们看！”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们只认现金。”
“立刻折现，十万块十个人平分，一人一万，少一分都不行！”
他转头，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事，开始挨个煽动情绪。
“大家好好想想，平分现金，每个人都能稳稳拿到一万块，揣在兜里才最安心。”
“抽奖呢？运气差的只能拿几百块红包，运气好的就那么一两个，怎么算都是平分更划算！”
“咱们不能被他的小恩小惠骗了，要团结起来，就要折现，别妥协！”
话音刚落，小李第一个低下头，小声附和。
“我……我选折现。”
他刚毕业，学设计，旧电脑卡顿严重，一直盼着抽中iPad Pro，可被陈诺一番煽动，瞬间没了主见。
紧接着，其他同事也纷纷开口，声音此起彼伏，刚才的愧疚感荡然无存。
“折现，我也选折现！”
“赶紧平分，别搞那些虚的抽奖！”
“对，就要现金，别搞套路！”
附和声越来越多，彻底淹没了仅存的理智。
我看着他们盲从的模样，眼神一点点变冷，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最后一次确认。
“我再问你们一遍，确定取消抽奖，平分折现？”
“这是额外福利，不是你们应得的，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想清楚再回答。”
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齐齐点头，眼神坚定。
陈诺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胜利的挑衅，死死盯着我，语气嚣张。
“确定，非常确定！”
“你今天不办，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找老板投诉你，说你搞，不尊重员工意愿，让你在公司抬不起头！”
我看着他嚣张的嘴脸，看着其他人毫无悔意的神情，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只剩下彻骨的冰凉，和难以言说的疲惫。
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淡却无比决绝。
“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散会。”
两个字说完，我转身走出会议室，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刚回到工位，我还没来得及坐下，张姐就快步跟了过来。
她左右环顾，确认没人注意，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跟她去茶水间。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暖气开得很足，却暖不透我心里的寒意。
门刚关上，张姐的眼泪就瞬间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哽咽发颤，满是愧疚和为难。
“主管，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跟着他们起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