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追出来，拉他的袖子：“你说话呀……你骂我呀……”
我爸甩开她的手。
“我不骂你。”
“你……”
“我只问你一句。”我爸站起来，盯着我妈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死？”
我妈嘴唇哆嗦了一下：“她……她就是青春期……太脆弱……”
“我问你，你今天晚上，在家长会上读的什么？”
我妈不说话了。
“我同事给我打电话了，说看到直播了。”我爸的声音很平静，“你读的是她的记。当着全校家长的面，读你女儿的记。”
“我……那是为了教育……”
“教育谁？”我爸突然吼了出来，“教育她怎么死给你看？！”
整栋楼都听见了。
我妈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我爸继续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翻她东西！别管那么严！你听了吗？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变本加厉！”
“我一个人在外面挣钱，一年回来两趟，我把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带她的？”
“你把她死了！”
最后那句话，我爸是哭着吼出来的。
我妈也哭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隔着三步的距离，像隔着一条河。
我飘过去，想摸摸我爸的脸。
手穿过了他的头。
我什么都碰不到。
第七章
7、
第二天，警察来做了最后的勘查。
结论很明确：自。
没有外力侵入，没有他人痕迹，浴室门从内反锁。
我妈不死心，拉着警察的袖子问：“会不会是有人她的？会不会是她同学？她早恋对象？”
警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厌恶。
“据我们的调查，死者生前没有任何早恋迹象。倒是她的记和手机聊天记录显示，她最大的压力来源是家庭。